“我……”
夏傾月張了張,面對傅璟言的質問,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怕的從來都不是他。
怕的是那個在他面前總是會忍不住輕易搖的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一下子慌了神。
傅璟言看著失魂落魄,又言又止的樣子,他剛才因為的逃避而產生的怒氣也消了許多。
他出手用力將攬進自己懷里:
“夏傾月,別躲了。你逃不掉的,不管你怕的是我,還是你自己,這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
他的懷抱很溫暖,卻也讓夏傾月手足無措。
覺自己好像總能被他輕易看穿,所有的努力偽裝,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夏傾月僵地靠在他堅實的膛上,耳邊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一聲聲,敲打在已經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于又一次決堤,洶涌而出,迅速浸了傅璟言的前襟。
知道,自己或許真的完了。
這個偏執又霸道的男人,已經在心里刻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傅璟言的擁抱又了,夏傾月本來就有些力不支,此時再加上緒激,被他箍在懷里,覺呼吸都不暢了。
想要推開他,可手臂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放開……我不過氣了……”
傅璟言這才驚醒,察覺到不正常的溫。
“傾月?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他剛松開手,夏傾月就覺一陣眩暈襲來,眼前一黑,不控制地倒下去。
“傾月!”
傅璟言眼疾手快,一把將打橫抱起,直接就朝著馬場外走去。
至于那位還在二號場地等候的陳總,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徑直將車開向最近的中心醫院,車速飛快。
不過,夏傾月似乎很抗拒去醫院,坐在副駕,靠著休息了一會,覺腦袋已經清醒了一些,眩暈也減輕了不。
“我沒事了,就是剛才頭有點暈,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用去醫院,送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聲音很輕,但語氣很堅持。
傅璟言本來不同意的,但是看臉確實比之前有好轉,現在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撐,而且夏傾月實在是很堅持。
他最終還是妥協,調轉方向,朝著公寓開去。
到了公寓樓下,傅璟言堅持抱著上樓。
夏傾月爭不過他,自己也的確腳步發飄,只好由著他。
但是,進了門,傅璟言一放下,就立刻想跟他劃清界限:
“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家。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說著,就踉蹌地往臥室躲。
傅璟言一把抓住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很強勢。
“我認為,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一個人待著。給你兩個選擇,一,我現在送你去醫院;二,讓我留下,直到確認你完全恢復。你自己選。”
夏傾月看著他堅決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過他。
不是不想去醫院,而是害怕去醫院。
自從媽媽走後,幾乎就再沒去過醫院。
因為,去了醫院就會想起媽媽,想起媽媽躺在病床上的模樣——蒼白的臉,著管子的手,還有最後那聲微弱的呼吸。
所以,大病小病都是靠自己扛,不想再去那個充滿了痛苦回憶的地方。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算是默認了讓傅璟言留下的選項。
“隨你吧……”
傅璟言這才松開手,轉而去扶著慢慢走到臥室床上躺好,替蓋好被子。
然後,他轉出去倒水,找藥。
……
夜里,夏傾月的高燒又反復了。
睡得極不安穩,額頭滾燙,渾發冷,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在病痛中,終于褪去了白天的所有防備。
當傅璟言的大手覆上的額頭時,無意識地呢喃一聲,然後下意識就將整個發燙的臉頰都了上去。
傅璟言低頭看著蜷一團,脆弱得不堪一擊的人,心疼無比。
他沒有收回那只手,任由著,另一只手拿著巾,輕的幫拭額頭和脖子上的汗珠。
“傾月,乖,張,把藥吃了。”
半夜里,他試著喚吃藥,聲音低。
夏傾月已經燒得糊涂了,本不配合,還皺著眉頭躲閃。
“苦,不要吃。”
傅璟言最後是著下,把藥片小心翼翼地塞進里,又喂了好幾次水,看著終于咽下去,這才松手。
到了後半夜,夏傾月的溫終于降下來一些,睡得也安穩了些。
但傅璟言依然不敢離開,怕再反復。
他了外套,穿著襯衫,靠坐在的床邊,握著的一只手,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夏傾月醒來時,頭痛已經減輕了很多,雖然依舊乏力,但不再像昨晚那樣難了。
然後,覺到異常得溫暖。
迷迷糊糊地了,發現自己被牢牢圈在一個懷抱里。
傅璟言一只手摟著的腰,另一只手枕在的後腦,下抵著的頭頂。
而自己,也側臥著,整個人窩在他懷里,他們正以一種十分親的姿態,擁抱著。
兩人雖然都是和而眠,但此刻的姿勢,卻曖昧得令人臉紅心跳。
夏傾月的大腦瞬間清醒!
猛地睜開眼,映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男凸起的結和線條流暢的下頜。
他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出線條優的鎖骨。
他還沒醒,呼吸均勻,眉宇舒展。
可即使睡著了,傅璟言環在腰間的手臂依舊有些力道,讓沒辦法掙開。
夏傾月的臉頰頓時變得滾燙。
天哪!
他們竟然又這樣抱著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