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占據大半個古鎮的謝姜兩戶人家,主宅家門大開。
兩家族中長輩皆以到場,于祀園相聚,按著輩分三五群,或聊些生意,或聊些近況,亦或者是聊這次這麼大的陣仗是為了何事?
“自十八年前兩家的老祖宗殯天後,謝姜兩家在沒有如此大的陣仗了,這是怎麼了?”剛從外省趕回來的叔伯低聲詢問著。
“昨天半夜老太太親自打電話讓我們一家過來一趟,怕不是謝姜兩家的婚約出了什麼問題。”說話的是謝家宗親。
“昨日不是請期嗎?謝家請期的人還是復禮親自過來的。”謝復禮是謝家現任族長,算是給了這段婚約極高的禮遇了。
還能出什麼問題?
姜栩笙打車從學校回來,出租車還未開進古鎮便停了下來。
“姑娘,進不去了。”
姜栩笙疑看向外面,果然看到了封路的告示牌。
“姑娘要是來玩的,我看還是過兩天來玩吧。”司機大叔好心提醒道。
姜栩笙拿了手機出來,“不是來玩的,我回家。”
姜栩笙說著,付了車費,推開車門下去,順道打電話給管家,從這里到家還有幾公里的路,需要家里的車過來接。
說著,便走了。
姜栩笙的電話還沒有撥出去,一輛黑奔馳在面前停下。
謝晁下車後快速幫姜栩笙打開後面的車門,“今天兩家來的長輩多,一早就封了路,謝總讓我在這里等您。”
姜栩笙上車的作一頓,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抬起來的腳。
面為難看著謝晁,“謝晁哥,多到要封路的地步了?”
謝晁認真點頭,確實多,兩家長輩除了在國外的,還有一天時間實在趕不回來的,基本都回來了。
姜栩笙言又止,這次闖的禍好像大的。
謝晁見滿臉生無可,笑著說道,“放心吧,謝總比你高,天塌了,他也能給你頂著。”
姜栩笙沒有被安道。
回了一個艱難的笑,還是上了車。
謝晁關了車門,上了駕駛座,發車子前往祠園。
祠園位于半山腰,謝姜兩家的祠堂是分開的,祠園里面的祠堂卻供奉著謝姜兩家的祖先牌位。
車子越是靠近祠園,姜栩笙越是心虛。
尤其是在看到爸媽的車。
“我爸媽也回來了?”姜栩笙小聲問道。
謝晁點頭,姜栩笙靠在椅背上,人死了,死的的了。
“不對,那我姐呢?”姜栩笙回返照般的問道。
“姜教授目前還在國外參加流會,一時半會回不來。”謝晁回道。
“那還行,我還能有口氣。”姜栩笙拍了拍自己的口。
如果被那一不茍的大姐知道做了什麼,怕是能拿戒尺把掌心爛。
謝晁聞言,笑道:“你現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姜栩笙卻不樂觀。
“謝晁哥,小叔自己也不好過。”畢竟他自己在謝家都沒站穩腳跟呢。
謝晁言又止,謝總在謝家可不要太好過了。
但是這話他不能說。
不然明年的今日,祀園的角落里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謝總知道你這麼心疼他,一定會開心的。”謝晁欣道。
“不是,不是心疼。”姜栩笙忙不迭的反駁,“只是不想因為我的關系讓小叔……”
“到了。”
車子停下了。
姜栩笙深呼吸了一口氣,在謝晁為打開車門之後下了車。
只是下車之後,看著滿院子的豪車,姜栩笙轉就要走。
這天還是讓謝復禮自己頂著吧。
“噓寶。”
姜栩笙還沒跑,就被早就回來的謝徵和拽了過去。
“你跑什麼?這次這麼大的陣仗,堪比十八年前了吧。”謝徵和小聲和八卦。
“放開放開。”姜栩笙手忙腳的打開他的手,“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噓寶姐姐,你和徵和哥哥都要結婚了,我們都懂。”
“就是就是,小姑和徵和叔叔是要結婚的,我們都懂。”
周圍一群年紀不大的小孩都笑呵呵的打趣著他們。
“栩笙。”
一道清涼溫潤的聲音穿過人群,從最前面傳了過來。
姜栩笙背脊一,在場會這麼名字的只有一個人。
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恰好此刻前面的長輩都讓開了路,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人。
在他側,站著的有兩家的叔祖,叔伯。
總之都是需要過年去請安的長輩。
謝復禮站在C位,年輕的實在過分。
祠堂外的兩側種著銀杏樹,此刻葉子金黃,有風吹過,樹葉翩飛落下。
“徵和,栩笙,你們過來。”謝復禮道。
謝徵和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還有我?”
姜栩笙笑的勉強,不著痕跡的踢了謝徵和一腳,讓他走在前面。
“兩人的婚事不是早就告知過祖宗了嗎?這是迎親前還要告知一次?”
“這誰知道,不過怕也是好事近了。”
只是看姜謝兩家父母的臉上,不像是好事將近的樣子。
“小叔。”
“小叔。”
姜栩笙與謝徵和乖巧如鵪鶉,過各位叔祖之後,乖巧的了小叔。
“跟我進來吧。”謝復禮多看了姜栩笙一眼。
帶他們進去的時候側了半個子,與姜栩笙并排而行。
“別怕。”
低聲,似乎只是從耳邊劃過。
姜栩笙下意識的看向了謝復禮,他神如常,似乎沒有說過任何話。
但姜栩笙確實聽到了。
小叔這是在安?
姜栩笙想,小叔人還好的!
“媽媽,小叔公和噓寶姑姑穿的好像裝啊。”不知道哪一房的小輩突然說了一句。
很快又被自己媽媽捂住了。
這話可是不敢說的。
謝復禮帶兩人進了祠堂,兩人乖巧下跪,跪祖宗這事兒,他倆可太了。
而謝復禮在姜栩笙側跪下,跪姿標準,腰拔。
兩只鵪鶉見狀,震驚不已:“小叔你!”
謝家小叔,風霽月,怕是這輩子都沒有跪過祠堂吧。
“婚約對象做了更換,是要告知祖宗的。”謝復禮看著震驚的姜栩笙,輕輕拍了的手,依舊是點到即止。
“放心,有我在。”
姜栩笙直直的看著謝復禮,手背之上傳過一陣麻,扎人心。
謝徵和:“……”三個人的故事,但我只是個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