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爬山,賀姨準備了一套白運秋裝。
姜栩笙換好服出來。
謝復禮在車邊等著。
同樣的白運秋裝。
姜栩笙下臺階的腳步一頓。
謝復禮穿運裝?
見過謝復禮穿校服,但那是初中之前。
後來再見謝復禮,他都是西裝革履。
不然就是中式男裝。
“栩笙?”謝復禮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卻見姜栩笙還站在臺階上。
發呆。
姜栩笙猛然回神,快速跳下臺階,三兩步跑了過去。
“這是庚帖,賀姨說給你就好。”姜栩笙走到他面前,將庚帖給他。
謝復禮接過。
姜栩笙上下看著謝復禮,“小叔,這麼看著還年輕。”
說著,彎腰上了車。
謝復禮握著手中的庚帖。
沉默了片刻,未置一詞。
而是轉過車頭過去開車。
“小叔自己開車?”姜栩笙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道。
“謝晁有別的事要做。”謝復禮回道。
“周末還要加班,謝晁哥真慘。”姜栩笙評價道。
謝復禮此刻系安全帶的作一頓。
這個哥,那個哥,只有他,開口閉口只有小叔。
“小叔,怎麼了?”見謝復禮沒,姜栩笙問道。
謝復禮一把將安全帶扣上,發了車子。
“車子能開上半山腰,雲臺寺在山頂,還需要走一段。”謝復禮說道。
姜栩笙聞言,眉頭微蹙。
謝復禮見不悅的樣子,有所猜想。
問道:“之前沒去過雲臺寺?”
“沒有,不爬山。”姜栩笙最討厭的事就是爬山。
姜栩笙說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托著下看向看似認真開車的謝復禮,“小叔想問,我和謝徵和有沒有去過雲臺寺?”
謝復禮握著方向盤的骨節間泛了輕微的白。
姜栩笙看的清楚。
很快坐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
“當初的三書六禮都是家中長輩辦的,畢竟謝家要面子,禮數都周到,當日納采,遠在國外的小叔不也是被回來給姜家面了嗎?”姜栩笙微笑道。
謝復禮眸微,深邃中似有千言萬語,卻找不到第一個應該被說出口的字。
“那個時候謝家面,給姜家面,只是沒人給我和謝徵和面。”姜栩笙淡淡說著。
謝復禮:“當初,為什麼不找我?”
“小叔怎麼知道,我沒有找過呢?”姜栩笙突然反問。
“你說什麼?”謝復禮驚詫道。
姜栩笙當年找過他?
姜栩笙了,忽而笑道:“就是沒找到。”
謝復禮卻不信這話。
姜栩笙說完這話,便看到了謝復禮復雜的目。
姜栩笙點了點中央扶手箱,“小叔,看路,我還年輕,可不想英年早逝。”
謝復禮聽著加重了年輕兩個字,無奈一笑。
將視線放在了面前的路上。
“賀姨我太早了,我睡會兒,到了我。”姜栩笙說著,打了一個哈欠,開始補眠。
謝復禮看一眼,將車中的溫度調高了一些。
若不是他一早就在靜園等,他就信了起得早的鬼話。
一個小時的路程,謝復禮開了一個半小時。
然後將車子停在半山腰的謝家別苑。
帶著看起來依舊困頓的姜栩笙上山。
“小叔,出錢修個索道吧,球球了。”姜栩笙雙手拽著謝復禮的手腕,恨不得把自己變一個掛件,直接掛在謝復禮的上。
“真不行電梯也行。”姜栩笙退而求其次。
謝復禮看著幾乎要蹲在地上耍賴的姜栩笙,似乎想說什麼。
姜栩笙一撇。
謝復禮蹲了下去。
“上來,我背你。”
姜栩笙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撲到了謝復禮的上。
謝復禮等人趴穩才將人穩穩背起。
姜栩笙埋在謝復禮肩頭,他上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和院子里的味道很像。
“小叔,你早上回去洗澡了?”姜栩笙突然問道。
謝復禮明顯僵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換服的時候順道洗了。”他道。
姜栩笙‘奧’了一聲,只是含義晦不明。
到了山頂,日頭正好。
謝復禮和姜栩笙在寺廟門口整理好服才了進去。
來接待他們的僧人名靜歸,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謝施主,姜施主。”
謝復禮微微頷首,雙手合十回了禮。
姜栩笙見狀,也回了禮。
靜歸帶他們去後院方丈室。
方丈知他們今天來的目的,所以流程還算順暢。
完庚帖,姜栩笙被靜歸帶去了外室喝茶。
謝復禮和方丈有話要說。
“靜歸師父,可否帶我去往生殿?”在靜歸離開之前,姜栩笙突然了一聲。
靜歸自然是沒問題的。
雲臺寺香火旺盛,但是往生殿人卻不多。
因為這里是用來祭奠逝者的。
靜歸將人送到便離開了。
姜栩笙在門口師父那邊請了一盞長生燈,請師父念了往生咒,才將燈安置在佛龕前。
“鐘凝,我來滅燈之時,就是還你清白之日,你且等等。”低聲道。
“姜小姐也信神佛?”一道清淺的聲音響起。
姜栩笙聞言,抬頭看去,看到了藝團的副團長。
岑晚跟在側。
副團長帶著禮貌的微笑,只是這種微笑在姜栩笙看來,不過都是虛偽。
姜栩笙過三支香點燃,等火滅了,香火涌起,才將香香爐中。
“林副團長看起來不像是相信這個的。”說著,冷眼看去,“不然林副團長就不怕惡有惡報嗎?”
林副團長被姜栩笙眼中的寒意驚住,勉強勾了勾角,“姜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看你們藝團的人不順眼而已。”說著,便要離開。
“姜小姐不會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吧?”林副團長攔住了的去路,問道。
姜栩笙眉眼微垂,將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攔我?”
林副團長微微瞇眼,分明比這姜栩笙年長,可是每次都被姜栩笙制著。
“姜小姐如果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消氣?”林副團長低聲問道。
圈子里的消息怎麼會不知道。
如果不是姜栩笙沒消氣,謝家陳家那幾位爺也不會在圈子里一直散播這件事。
想著,瞪了一眼岑晚,沒用的東西。
岑晚沉默的站著。
姜栩笙微微一笑,“讓我消氣也很簡單,林副團長既然來了,不如幫鐘凝請一盞往生燈。”姜栩笙說著,緩緩靠近了林副團長,低聲在耳邊道:“聽說,為逝者請了往生燈,逝者在前往往生的時候都會前來謝。”
林副團長臉一變,帶著不可置信看著姜栩笙。
姜栩笙後退了半步,從師父那里拿起了一盞燈,遞到林副團長面前,“怎麼,林副團長不是想要我消氣嗎?你做這件事,趙笙之前的所作所為,我既往不咎。”
林副團長沒,臉上的正在逐漸褪去。
姜栩笙角含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我這人脾氣不好,并且睚眥必報,趙笙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打我的主意,如果這氣兒我消不掉,讓他生不如死的能力我還是有的,林副團長覺得呢?”姜栩笙再次說道。
林副團長暗自咬,道:“岑晚,你來。”
岑晚手去接燈。
“nonono。”姜栩笙將燈拿開,“我說,你來。”
金佛祖像下,宛若修羅。
帶著最純真的笑,用最溫的聲音,說著讓人心驚膽戰的話。
林副團長去接燈的時候,手在抖,明顯吞咽了口水。
握住了燈臺。
姜栩笙卻突然歪了燈臺,蠟油滴在了林副團長的手上,猛然哆嗦了一番。
姜栩笙緩緩放了手,“你猜,鐘凝死的那天,是不是比這疼幾百倍?”
林副團長手猛然一松。
姜栩笙卻好像預料到了,幫握住了燈臺。
後退了一步,“之前的事一筆勾銷,那就不打擾林副團長和岑書禮佛了。”
說著,走,又回頭道:“趙團長有你這樣的,小三,不對,小四五六七八的,真是他的福氣。”
姜栩笙走了。
林副團立刻將燈臺甩給了岑晚,并且一掌打在了岑晚的臉上。
“你是死人嗎?就這麼看著囂張?”林副團長怒聲呵斥道。
岑晚:“副團是希我反駁姜小姐嗎?”
林副團長被反問,一時間哽住了。
那姜栩笙囂張跋扈的很,無奈生的好,們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
姜栩笙離開往生殿,心正好。
結果轉角便看到了站著等的謝復禮。
姜栩笙看看謝復禮,又看看後面的大殿。
奧吼,看的清清楚楚。
芭比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