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幾個臺階對視。
姜栩笙眼神看向一側,似乎在想能跑掉的可能有多大?
小叔看到那麼威脅人,還用蠟油燙人,估計這會兒要氣炸了。
見姜栩笙眼神一直閃躲。
謝復禮只能自己過去。
“剛剛不是還得意的很,現在怎麼慫了?”謝復禮說著,拿出手帕為拭著手上不小心黏上的燈油。
“仗勢欺人我也欺負不起你啊。”姜栩笙小聲嘟囔了一句。
但是謝復禮聽到了。
他似乎被氣笑了。
一邊細心的為拭手指。
一邊道:“那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找母親,讓母親給你撐腰,你就可以仗勢欺我了。”
母親?
誰的母親?
他的?
姜栩笙心臟了一拍。
這話過于曖昧了。
姜栩笙立刻出了自己的手,藏在了背後。
“小叔,你和方丈說什麼了?”姜栩笙立刻轉移話題。
觀察小叔的樣子,應該不打算計較剛剛的事。
就算計較,小叔這麼要面子的人,肯定也會回家收拾。
“祭祖的事。”
姜栩笙了然,那就和沒什麼關系,的份還接不到這麼大的事。
“為鐘凝點了往生燈?”謝復禮帶著姜栩笙下山,問道。
姜栩笙背著雙手一蹦一跳的下臺階。
“嗯,希來生和我一樣生來幸運,再也無人敢欺。”姜栩笙仰頭看向落後兩步的謝復禮。
姜栩笙說完,下樓梯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謝復禮跟在後,看著的背影。
“姜栩笙,你并非生來幸運,只是因為你將理所應當屬于你的一切當做了你的幸運。”謝復禮低聲道。
“小叔,走啊。”走遠的姜栩笙見人還沒有跟上來,便回頭又了一聲。
“來了。”謝復禮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
趙家太爺的宴會,謝復禮攜姜栩笙出席。
讓趙笙當場姜栩笙道歉,也算是將趙家的面狠狠打了一掌。
旁人不知道,但是姜栩笙很爽。
臨走前,姜栩笙停在敢怒不敢言的趙笙面前,低聲道:“我不和趙團長計較這件事,趙團長回去可以好好謝謝林副團長。”
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姜栩笙便和謝復禮離開了。
回到車上,姜栩笙心極好,直接了腳上的高跟鞋,穿著難死了。
“謝晁哥,我的茶呢?里面的東西難吃了。”姜栩笙說著,探著雙手問駕駛座上的人要茶。
謝晁從副駕駛桌上將茶拿過來,遞去。
“這麼開心?”謝晁笑著說道。
結果那杯茶被謝復禮接了過去,姜栩笙眼睛瞬間瞪大:“我的!”
謝復禮拿過吸管了進去,才遞給:“誰和你搶了?”
姜栩笙角一,丟人了,又丟人了。
捧過茶吸了一大口。
謝晁發了車子。
“不過,趙笙不是遠房嗎?趙家老爺子真的愿意為了他這麼個遠房這麼低聲下氣的?”姜栩笙好奇道。
謝復禮解釋道:“趙笙雖然是遠房,但是畢竟姓趙,而且也算遠房中比較出息的,所以趙家這些年對他多有提攜,一榮俱榮,一枯俱枯。”
“嘖嘖嘖,家族榮耀,可真怕出一顆老鼠屎。”比如姜家出了這顆老鼠屎。
最後一句話姜栩笙沒說出口。
只是快樂的喝茶。
“老爺子知道我讓趙家老爺子給我低聲下氣的道歉,肯定現在肯定拿著家法在門口等我呢。”姜栩笙笑瞇瞇的說了一句。
似乎并不懼怕家法,還有些期待。
謝復禮:“有我在。”
“不用不用。”姜栩笙立刻說道,“這是我和老爺子之間的事,小叔就不用管了。”
謝復禮言又止。
謝晁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謝總這是被用完就丟了?
連一杯茶的時間都沒有!
真慘啊!
車子開到姜家門口,姜栩笙提著擺下車,一手勾過自己的高跟鞋,“小叔,謝晁哥,我先回家了。”
說著腳跑了兩步,又回頭看向了車中的謝復禮。
“今天謝謝小叔,讓我狗仗人勢了一番。”說著,這次真的揮揮手回去了。
謝復禮在離開之後,眸才沉了下來。
“栩笙這樣倒像是故意的,故意在老爺子的雷點上蹦迪。”謝晁說著,發了車子。
謝復禮:“你也這麼覺得?”
所以,這不是他一個人的覺。
趙笙對也只是在不知道份的時候冒昧了一次,并未造任何後果。
收拾一番就好了。
并且岑晚鐘凝等人和姜栩笙別說朋友,就連點頭之都算不上。
姜栩笙沒必要為們做這麼多。
但是現在姜栩笙要讓趙笙伏法的決心強烈,不像是只為了岑晚和鐘凝等人。
“霍阿姨還沒有消息嗎?”謝復禮再次問道。
謝晁這次有些為難。
“姜家對當年的事封口厲害,我也不好太過明顯的去查,但我在街口的寵醫院查到一件事,當年栩笙養的那只小柯基,是被人摔死的。”
謝復禮本在整理袖口,聞言猛然看向了謝晁。
被人,摔死的?
謝晁說著,將一份文件袋遞了過去。
“栩笙長得好,在古鎮這邊的店家幾乎都認識,知道是姜家的小姐,所以當時的醫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雨很大,栩笙抱著菜花去敲得門,可是等醫看到菜花的時候,菜花已經沒氣了。”
謝復禮還沒打開文件,只是聽著,心臟就已經被揪著疼了。
他在的時候,姜栩笙連雨都沒淋過。
他們竟然讓姜栩笙連夜冒雨抱著菜花去寵醫院?
“繼續。”他道。
只是聲音在發抖。
“據時間推測,不到一年時間,栩笙就被送回到父母邊去了。”但是這之間還發生過什麼,他暫時還查不到。
謝晁頓了頓,道:“三哥,不如問問姜大哥?”
與其這麼毫無頭緒的去查,不如直接問來的快。
至于為什麼不問姜栩笙。
明顯這件事看起來并不會讓人快樂。
謝復禮沒有回,他垂眸看著照片上乎乎的菜花,已經失去了生命的翠花。
診斷結果是頸椎被折斷,上多骨折。
謝復禮握著手中的報告,低聲道:“去杭大。”
謝晁頓了一下。
很快,謝復禮又道:“先回家,明天再去杭大。”
今天晚上,姜栩笙在老爺子那邊那一關怕是不好過。
“我媽今天去大哥那邊了嗎?”謝復禮又問道。
“今天上午說是過去,但是沒見司機去送人,應該還在家中。”謝晁回道。
“好。”謝復禮將那份資料裝起來,眸微沉。
謝復禮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出去。
【別怕,我在。】
剛回到家就被告知老爺子在祠堂等的姜栩笙看到這條消息。
嘖了一聲,頗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