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復禮道謝後道,“周老開藥吧。”
周醫生去外間開藥,謝復禮為整理好服,蓋好被子後將額頭的冷汗拭干凈。
而後才起出去。
外間周醫生已經開完了藥,謝家有自己的藥鋪子,周醫生的徒弟會去抓藥,煎好後送過來。
周醫生了一瓶藥膏給他,“這藥記得幫涂上,能讓今天晚上睡個好覺。”
周醫生說著,走的時候還在碎碎念,“這姜老頭也是年紀越大脾氣越古怪,怎麼舍得下這麼重的手。”
等周醫生走了,賀姨還在門口。
見謝復禮出來,為難道:“復禮,還是讓我把噓寶帶回去吧,禮節畢竟還沒走完。”
賀姨話音落下,便注意到謝復禮正在看著。
謝復禮對他們這些長輩一向有禮,可此刻,在謝復禮眼中看到了不同。
“賀姨,從今日起栩笙回來就住我院里,我會讓謝晁去靜園將日常用的東西收拾過來,到時候還麻煩賀姨幫忙收拾一下。”
“復禮,這不合……”
“賀姨,我不放心把留在姜家。”謝復禮直白道。
賀姨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克己復禮的謝復禮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放心姜栩笙留在姜家是什麼意思?
是說姜家會害嗎?
“時間不早了,賀姨早些回去休息吧。”謝復禮下了逐客令。
他對賀姨還算客氣,是因為賀姨從始至終都在維護姜栩笙。
賀姨無奈,只能先回去。
謝晁和離開的賀姨肩而過。
謝晁走到謝復禮邊,低聲道:“你把姜老爺子支走,現在還把人搶過來了,就不怕明天族中長輩要出來說辭。”
謝復禮眉頭蹙,“你明天親自去趟杭大,去見見姜櫟笙,看看他對當年的事知道多?”
謝晁點頭表示明白了。
“為什麼不直接問賀姨?賀姨這些年一直在姜家,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賀姨不會說的。”謝復禮很確認這一點。
姜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姜家所有知的人都緘默其口。
送走了謝晁,謝復禮才回了房間。
姜栩笙睡的并不安穩,在夢魘。
謝復禮坐在床邊,掀開被子為後背上的青紫痕跡上藥。
姜栩笙後背上的青紫痕跡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當年的離開,真的做錯了嗎?
姜家。
姜老爺子吃了藥,得知姜栩笙被謝復禮帶走了。
他揮了揮手,似乎并不意外。
賀叔接過他喝過水的杯子,“您這是何必呢?”
“那丫頭恨我啊,一直恨我呢。”姜老爺子說著,捂著口咳出了聲,“如果這樣能出出氣,氣死我這條老命,也值了。”
賀叔言又止。
最後還是說道:“如今鬧這樣,就怕復禮那邊要查這件事。”
姜老爺子頓了頓,“你覺得復禮這孩子如何?”
賀叔想了想:“克己復禮,行事穩重,這些年在謝家聲頗高,主要是,對噓寶也是真心實意的好。”
“真的真心實意的好,當年他也不會為了逃避退婚,跑到國外去。”姜老爺子哼了一聲。
賀叔勸說道:“到底年紀相差太多,哪有給十二歲孩子訂婚的道理?”
雖然謝復禮十八了,但是當年的姜栩笙也不過十二歲。
可當初的謝家要依仗姜家的社會地位,必然會迫不及待的完訂婚。
謝復禮出國,恰好將這件事遮掩了過去。
“再看看吧。”姜老爺子沉聲道。
賀叔不再說什麼。
******
這一晚上姜栩笙噩夢連連,一覺醒來也不過凌晨五點。
猛然睜開眼睛。
眼前的房間讓人陌生。
但是陌生中又著一悉。
這里是謝復禮的房間?
謝復禮居然讓登堂室了?
窗邊一步之遙的躺椅上,謝復禮睡的也不算安穩。
此刻他眉頭蹙。
姜栩笙就著微弱的月,看著躺椅上的人。
謝復禮,一而再再而三的為破規矩了。
是不是在謝復禮的心里,也有那麼點不同?
姜栩笙趴了一晚上,全僵的厲害,結果了一下子,後背便傳來一陣刺痛。
“嘶……”姜栩笙疼的倒了一口氣。
謝復禮立刻醒來。
他拿開毯起走到床邊,住了姜栩笙的肩膀,“趴好。”
姜栩笙又被了回去,趴著,問道:“小叔,你知道我現在和木乃伊的區別是什麼嗎?”
謝復禮:“嗯?”
“它繃直不難,但我難。”姜栩笙現在除了疼,就是疼。
謝復禮看的眼神一言難盡,然後避開的傷口為放松。
“這次怎麼不躲了?”謝復禮問道。
姜栩笙這次滿意的趴著了,由著謝復禮幫疏松筋骨。
“怕給老頭子氣死。”姜栩笙無奈的嘆口氣,“我可是大孝孫子。”
大孝孫子?
那可真是太孝了。
姜栩笙還說什麼,突然‘啊’了一聲。
下一秒,果斷的捂住了自己的。
姜栩笙啊,你這是發出的什麼死靜!
謝復禮明顯也因為這嗔的聲音頓了一下,為腰的作都放緩了許多。
謝復禮結滾。
聲音依舊四平八穩:“腰部有些,開會好很多。”
姜栩笙將臉埋在枕頭上,悶死自己算了。
謝復禮見狀,心似乎比剛剛好了許多。
他微微彎腰,落在了的耳邊,低聲道:“栩笙,我們結婚了。”
所以在他面前發出任何聲音,都沒有關系。
姜栩笙的子明顯更僵了。
瘋了!
謝復禮肯定瘋了!
不然怎麼會和說這種類似調的話?
裝死片刻後,悶著的枕頭被人走。
姜栩笙的臉直接在了他的被褥上,下一秒便被謝復禮摟著肩膀扶了起來。
“既然醒了就先把藥喝了。”謝復禮說著,換了個位置坐下,讓沒有傷的左邊肩膀靠在自己懷中,另外一手將床頭一直溫著的藥端了過來。
還沒送到鼻尖,姜栩笙就聞到了濃濃的苦味。
“就是皮外傷,為什麼要喝這個?”姜栩笙滿臉抗拒,明顯不想喝。
“周醫生開的去腫化瘀的。”謝復禮面不改的說道,“下次如果還不知道躲,就還要喝藥。”
“我不需要,我……”
姜栩笙話音未落,口中傳來一陣苦味。
比苦味更能刺激的,是上不屬于勺子冷的灼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