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夫君……
收回目看向蕭寧,眼神帶著深意。
“寧兒是在擔心什麽?”
周皇後自然能聽出蕭寧這是讓提防陸貴妃,只當蕭寧是擔心蕭允的太子之位。可深知陛下對這太子殿下的看重,這皇位無論如何都是落不到三皇子頭上的。
蕭寧這才道:“父皇日理萬機,實屬勞心傷神,可龍最為要,凡口的湯藥飲食,皆需穩妥萬分。”
說到湯藥飲食時,蕭寧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周皇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頓了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的擔憂本宮會放在心上,陛下前自是需要萬分謹慎。”
周皇後執掌中宮多年,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此事給自然是最穩妥的。又坐了會,蕭寧才回了自己的昭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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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江珩與陸青雲便一同了宮,一路上兩人皆未言語,只是相視一眼,微微頷首。
侍引將他們引至偏殿靜候,等候蕭皇召見。偏殿寂靜無聲,殿外偶有侍宮低語路過。
“陛下對咱們昭公主真真是寵,公主昨個剛回來……”
“噓,殿下的事也敢渾說……”
聲音漸遠,江珩靜立在殿中線稍暗的一側,臉上看不出緒,只在聽到“昭公主”四個字時,低垂的眼睫忽地了一下。
良久,一聲通傳聲響起:“宣陸青雲、江珩覲見—”
一進養心殿,暖香裹著無形的威撲面而來。
江珩兩人跪拜行禮,叩見聖上。
蕭皇聞聲擡眼,放下手中的書卷,“起來吧。”
兩人叩謝後,皆屏息垂首,殿陷一種等待宣判般的沉寂。
蕭皇目在兩人之間逡巡,最後落在了江珩上,打量片刻,心中閃過一了然。
“你們大比的卷子朕看了,不錯。”
蕭皇頓了頓,正想開口考考這兩人的才學,卻見到養心殿的大門邊上探出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
蕭皇臉一黑,往大門那邊瞪了一眼,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鬼鬼祟祟的蕭寧收到蕭皇的眼神警告,撇了撇閃到一邊,跟在旁著急的侍又連忙小聲勸道:“殿下,您不能呆在這啊。”
殿門外傳來的窸窣聲,在此刻寂靜的養心殿裏格外明顯。
江珩二人雖將靜聽在耳裏,卻未敢有半分作,依舊恭敬地垂著頭,只從餘裏看到殿門那有道擺一閃而過。剎那間,江珩那筆直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聽不,蕭寧只得無奈地回了自己的昭華殿。
為了避免出宮的時候和江珩撞上,特意等到他們面聖完離開,才前往國子監。
回到國子監後,江珩與陸青雲默契地對宮面聖的事閉口不談,蕭寧也不知蕭皇和他們都說了些什麽,但沒事就是好事。
很快,這件事便被衆人漸漸淡忘了。
好不容易等到休沐日,錢坤在離國子監不遠的“醉仙閣”定了雅間,盛邀請江珩、蕭寧和劉章吃酒慶祝。
這本就是說好的事,無人推。
蕭寧卻在心裏好奇,前世只在大婚那夜見江珩喝過一杯合苞酒,除此之外從未再見他喝過,不過那夜……
蕭寧臉一紅,不敢再往下回憶。
錢坤與劉章先行一步,等江珩與蕭寧到醉仙閣時,案上已擺好了幾樣致的菜肴及燙好的酒。
見到他們,錢坤利索地起:“江兄,你們怎麽來得這麽遲,過來坐這邊。”
兩人座後,錢坤熱地給他們添好酒,高舉酒杯。
“來!來!來!今晚讓我們不醉不歸!”
蕭寧酒量淺,偏又貪杯,因此鮮在宮外喝酒。
前世也就在國子監時曾經喝過一次,偏偏那次喝醉了,就連最後是誰送回國子監的,都不記得了。這事被父皇知曉後,就被勒令回了宮。
眼下蕭寧心不錯,舉起酒杯嗅了嗅,可熱鬧的場面卻突然安靜下來。
似有所,扭頭一看,坐在旁的江珩果然紋不,假裝咦了一聲:“江兄,你怎麽不舉杯?”
江珩聞言面不改地為自己倒了杯茶,在三人的注目下舉杯。
“……”
蕭寧無語,說的舉杯,是茶杯嗎?
錢坤一拍腦袋,“怪我!一時高興忘了江兄素來不飲酒!”
劉章也道:“江兄以茶代酒便好。”
蕭寧嫌棄地搖了搖頭,這兩個人沒一個有膽的。
瞥了江珩一眼,暗自腹誹:誰說他不會喝?比起這張面無表的臉,還是喝完酒的江珩更有意思些。
不過勸酒?還是算了吧。
蕭寧很快放棄了這個念頭,畢竟已經能想到江珩的臉到時會黑什麽樣了。
月清朗,竹影婆娑。幾杯溫酒下肚,席間的氣氛便活絡起來。
錢坤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多是些趣聞。蕭寧單手托臉,聽得津津有味,偶爾被逗得輕笑。
江珩靜坐一旁,眼神卻不自覺被旁的人吸引。
笑時眉眼彎彎,長長的眼睫輕,淺淺漾開的梨渦帶著說不出的生。
可并不是只對他笑。
江珩收回眼神,轉了轉手中的茶杯,心中又生起一煩躁。
幾杯酒腹,蕭寧的臉上漸漸暈開緋。
起初還渾然不覺,只覺得這溫酒爽口,可過了會酒勁上來,便有些腦袋發暈。
還要飲,誰知旁的人卻手從手中奪走酒杯。蕭寧瞇著眼,手指了指他:“放肆。”
說完便起去抓,想將酒杯搶回,可那人的手臂比長出不,本夠不到。
江珩無奈道:“你醉了。”明明酒量淺,竟如此貪杯。
蕭寧擺擺手,大聲道:“我沒醉!”
遲遲搶不回酒杯,蕭寧皺著眉生悶氣,晃晃悠悠地站起,就往門外走去,想出去氣。
“誒,蕭你別走,咱們再接著喝!”
錢坤先是猛地大喝一聲,又被劉章胡抓著坐下,兩人皆是喝得醉醺醺,開始胡言語。
江珩盯著那個往外走的影,看著走了一步,兩步。
終于還是沉著一張臉,跟了上去。
酒意讓蕭寧腳步虛浮,好不容易走到門口,卻被那門檻一絆,整個人綿綿地向前栽去。正好迎面走來幾人,其中一人見就要摔到在地,連忙手要扶。
沒想到,卻扶了個空。
蕭寧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後有只手臂牢牢攬住的腰,將帶一個溫暖的懷中。
仰起小臉,仔細瞧著那近在咫尺的臉,見到是那張悉的冷臉,才心安理得地又又抱,在他懷中蹭了蹭。
江珩一僵,溫香玉在懷,那濃郁的酒氣混雜著上淡淡的香味將他籠罩,他艱難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制止的非禮。
陸青雲的手懸在半空,又默默收回。
今日他與同窗出來相聚,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到江珩,他看著面無表的江珩和醉醺醺的蕭寧,問道:“江兄,這是……”
聽到有人說話,蕭寧側過臉,努力睜開眼。
那人形修長單薄,那張臉好看是好看,可蕭寧沒緣由地就是看他不順眼。
他還直勾勾地盯著江珩看,看什麽看。
陸青雲又拱手道:“日後,可否請江兄一敘?”
“不必。”江珩冷聲回應。
陸青雲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待邊的同伴喚他,他才回過神來。
江珩為錢坤和劉章定了間廂房,又代小二將他們妥當送回廂房後,才帶著蕭寧出了醉仙閣,往國子監的方向回。
“江珩。”
蕭寧不了,站在江珩前,喚了一聲,因為酒意,聲音比清醒時黏糊幾分。
江珩沒說話,垂眸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人。
醉了,那雙水瀲滟的杏眼染上些許迷離,白皙的臉頰泛著紅暈,原本束得極的發帶此刻也松了些,零零散散的發散落,平添了些的。
他錯神須臾,才輕輕嗯了一聲。
聽到江珩的聲音,蕭寧微微擡眸,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才喃喃道:“你的眼睫……怎麽這麽長呀?”
說著,竟踮起腳尖,手想去。
江珩眼睫一,繃著臉往後稍退了半步,躲開了的作。
蕭寧眉頭微蹙,對他後退的作有些不滿,抓著他的襟又往前一步,嗔道:“不許躲。”
帶著酒意的氣息拂過江珩的下頜,又燙又。
他想要別過臉去,可那喝醉的人哪裏肯罷休,竟手將他的臉扭正,著他彎下腰對上那雙的眼眸。
挨得很近,幾乎與他面對面著,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忽閃忽閃的睫翼。
他閉上眼,試圖驅散那難忍的躁,可未等他睜開,上卻突然覆上一片,又如蜻蜓點水般,一即分。
江珩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覺到江珩的僵,蕭寧滿意地了,歪扭地倒在他的懷中。
“……”
明明回國子監的路不遠,可他們走走停停就是沒到。
最後江珩實在忍無可忍,蹲下子。
“上來。”
這下,蕭寧倒是乖巧地趴到江珩的背上,心滿意足地勾住他的脖子。
江珩冷著臉,喝酒?沒有下次了。
一開始,蕭寧還時不時嘟囔幾句,的下就枕在他肩上,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掃過他的脖頸,江珩不自在偏了偏頭。
漸漸地,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像是終于要休停了。街上已經沒什麽行人,只剩下他的腳步聲。
夜風微微吹過,背上的人不安穩地扭了扭,裏還輕聲說著什麽。
江珩微微偏過頭,想聽仔細些,耳裏卻落兩個字。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