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三合一) 是你先招惹我的。
蕭寧如夢初醒, 他在裝睡?!
頓時有種做壞事被人當場抓獲的窘迫,下意識地往後退。
可剛站起,手腕卻被他從後攥住。
蕭寧深吸一口氣, 慢慢轉過,發現江珩已經端坐在床沿, 他微垂著頭,發帶有些松散, 幾縷碎發散在頰邊。
“江珩?”
蕭寧輕喊一聲, 卻許久未聽到回應。
若不是江珩還抓著的手不放, 蕭寧都要懷疑他又睡著了, 仿佛方才的一切未曾發生一般。
輕輕松了口氣, “你想睡便好好躺著, 為何坐著?”
見他發乾, 轉想給江珩倒杯水, 卻被那只有力的大手拉著不了。
蕭寧又聲道:“你不?”
江珩這才微微仰頭看, 結分外顯眼, 那張臉說不出的人,得蕭寧心裏一。
他這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江珩似乎沒聽到的話,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的上,晦暗不明。
下一瞬,他稍用力一扯。
蕭寧被他這麽一拉,腳下沒站穩, 只覺腰間一,等再反應過來時, 已跌坐在他上,被他穩穩圈懷中。
溫熱地溫傳來。
驚訝于他的主,蕭寧角上揚。
沒有掙紮, 只是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側過,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
頓時,那張清雋好看的臉無聲湊近,平日那雙冷漠的眼眸,此刻說不清地迷蒙。
他擡手輕輕拂開頸後的碎發,閉上眼湊近,深吸一口氣,的馨香讓人沉迷。
“香。”他聲音啞得厲害。
江珩微微側頭,薄便若有似無地過的頸側,蕭寧不由自主地戰栗了一下,卻被江珩敏銳捕捉。
他輕輕將薄覆了上去,用舌尖了。
“唔……”
蕭寧哪得了這種,江珩簡直在勾引!
艱難地用手指抵住他的膛,將他推開半分。
“你做什麽。”
被推開的江珩終于緩緩睜眼,歪頭看,眸中是滾燙又迷茫的困。
他結滾,握住抵在心口的那只手,直勾勾地盯著的瓣,聲音又低又悶:“我想。”
想什麽?
蕭寧沒忍住勾道:“想我親你啊?”
他眼睫一,抿沒說話,但眼神中的卻愈發濃烈,藏不住一點。
燭火搖曳。
蕭寧想了想,微微偏過頭,擡手解開那束的銀白發帶,輕輕甩了甩頭,那滿頭青便傾瀉而下,及至腰間,兒的俏展無。
果然,江珩的眼神頓時更加灼熱。
就在他的目被那瀑青深深吸引之時,蕭寧了,還未反應過來,他的眼前便暗了下來。
是方才解下的發帶,輕輕覆住了他的眼。
他能清晰地覺到發帶的,也能清楚地聞到屬于的氣息。
蕭寧的手從後方繞過,將發帶在他腦後利落地系了個結。
昏暗中,他覺到的靠近,只聽低低道:“想親哪裏?”
微涼的指尖落在他滾的結,輕聲問:“這裏?”
越看不到,越是極致地,那瞬間瘋狂滋長的令江珩忍不住戰栗,呼吸陡然沉了幾分。
那指尖又游走到他的,輕輕挲。
又問:“還是這裏?”
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
他呼吸微滯,靜靜等待,卻遲遲未等到期待的那份。
于是,他終于忍不住垂下頭,想要嘗那近在咫尺的香甜。
可還未及,卻又被那不乖的指尖抵住,翻湧的燥熱無宣洩,呼吸變得沉重滾燙。
蕭寧也已是滿臉緋紅,捧住江珩的臉,輕聲問道:“我是誰?”
江珩聲音低啞難抑:“寧兒……”
得到回應,蕭寧閉上眼,輕輕吻上他的。
江珩眼皮輕,他本能地含住的輕輕吮吸。
那滋味如同引信,瞬間變點燃了他沉寂已久的,最後那弦繃斷。
江珩呼吸變得很重,他擡起手,準確無誤地扯下那纏在眼前的發帶,扣住的下頜,猛然加深了這個吻。
長驅直。
-舌糾纏。
不知饜足。
醉酒的江珩簡直令人招架不住,他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往日冰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火熱,上更是不知節制的掠奪,鼻腔裏發出一些悶啞的低。
他那張因染上-而分外魅的臉,簡直勾人心魄。
蕭寧被他吻得有些窒息,稍往後退。
不想,瓣才剛分離,他卻像著了魔般,又急不可耐地追了過來,不讓逃離半分,貪婪地想吃更多。
下意識攥他的袖,無聲仰頭回應。
他怎麽這麽會親啊……
看起來冷冰冰的,親起人來這麽兇。
可好喜歡。
蕭寧在他疾風暴雨般的回應裏悶哼一聲,子下沉,卻被他牢牢箍住,更加地按向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
江珩才稍稍退開息,口劇烈起伏,似在努力克制。
他艱難地從齒裏出一個字,“走。”
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蕭寧能覺到他的繃,那蓄勢待發的力量,燙得駭人。
可已經被親得意迷,只想要更多,哪裏肯停。
“我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主手勾住江珩,順勢倒了下去,兩人一同陷的衾被,木床悶響。
江珩頓時僵住,他單手撐床想支起,可蕭寧卻不許,又將他扯了回來,看他的眸中蒙了一層瀲滟的水。
“別走。”
聲音很輕,卻無比,狠狠地撥著江珩的心弦。
趁他恍惚之際,蕭寧又主將送了過去。
那無盡的歡愉,令江珩強撐的理智再次潰不軍,又重重吻了回去。
他的吻開始游移,帶著滾燙的氣息,從的角向耳垂又繼續向下,那寬大的手掌幾乎本能要探的襟。
木床又“吱呀”一聲,如同警鐘敲響。
江珩作猛地一頓,神清醒了幾分,那只手僵在半空,又攥拳,他翻坐起,呼吸沉重。
上的重量驟然減輕,蕭寧迷茫幾息,才漸漸緩過神來。
燭火搖曳。
只見江珩冷著臉端坐在床沿,一聲不吭,只有他上那淩的衫還昭告著方才屋的旖旎。
他這是酒醒了?
詭異地寂靜在兩人之間蔓延。
不知怎的,蕭寧莫名就生出一種自己是個登徒子,趁江珩酒醉,玷污了他這個良家男的罪惡。
蕭寧也坐了起來,悶悶問:“你酒醒啦?”
江珩一不地坐著,沉默幾息才輕輕嗯了聲,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平淡。
“對不起嘛,我不該趁你酒醉……”胡作非為。
蕭寧話還沒說完,江珩已經側過頭看,眼眸微微瞇起:“對不起?”
他本沒有抗拒,也無法抗拒的親近。
甚至是現在,他依舊還在狠狠著那想要再次將在床上的沖。
可卻說對不起?
見江珩臉發白,蕭寧又扯了扯他的袖。
“下次我保證不這樣了,行嗎。”
江珩深深看了一眼,那三千青散在肩頭,隨著細微的呼吸微微起伏,令他口那燥熱又升起。
下次,不這樣?
那要哪樣?
他別開眼,無語地哼了一聲,恨不得用堵住這張,好讓知道他有多沉淪。
江珩站起:“夜深了,歇吧。”
蕭寧沒作聲,只是拽住他的手,走到他前,試圖看清他眼底的緒。
可惜那雙眸藏得深不見底。
在失落別開眼後,江珩眸微閃。
他頓了頓,擡手將那幾縷散在頰邊的發撥至的耳側,又輕輕挲著的耳垂,許久才低聲道。
“不用保證。”
蕭寧耳垂泛紅,有些迷茫地擡頭。
什麽?不用保證?
沒等想明白,江珩已經越過,往門外走去。
這晚,蕭寧睡得香,繼續在夢中做和江珩沒做完的事。
翌日,國子監出現了不速之客。
燕時聿果然來了,出于他的份,他被安排進了率堂。
蕭寧心不佳,在心中腹誹也不知憑他那一勁,能否聽得懂博士的授課,也敢進率堂?
正義堂都夠他喝一壺吧。
其餘監生也對燕時聿的出現明顯排斥,紛紛側目看他,低聲編排。
但燕時聿對此充耳不聞,滿不在意地在蕭寧旁邊的位置坐下。
蕭寧覺得膈應,又靠江珩那側挪了挪。
江珩將的反應收在眼底,又無聲睨了燕時聿一眼。燕時聿似有所應,也扭過頭看向江珩。
兩人目在空中相撞,無聲鋒。
可沒想到,真到了博士開課,那燕時聿竟好像聽得十分迷,倒確實有幾分來國子監求學的模樣。
可昨日他說的話還回旋在蕭寧的腦海。
聯姻?虧他想的出來。
他前世是那麽一個滿手沾,殺伐果斷的帝王,應當是最不屑通過聯姻這種手段來獲利的,怎麽這一世卻變了?
是的,蕭寧想明白了。
燕時聿只是想通過聯姻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對并無半分。
北漠人以勇猛著稱,雖然這些年邊境一直相安無事,可這不代表他們沒有野心,也不代表北漠沒有威脅。
或許終有一天,他們的鐵騎會踏過邊境。
燕時聿這種人是最為危險的,他想要的東西,就會用盡一切手段得到。
就算已經嚴詞拒絕,恐怕他為達目的也會使用其他手段,他呆在國子監的在這一個月定然不會平靜。
重生回來後,蕭寧第一次遇到了變數。
胡思想間便到了下課時分,讓蕭寧松一口氣的是燕時聿并沒有來糾纏,而是徑直離開了。
單獨和燕時聿談話的事,江珩雖什麽也未說,又被昨夜兩人的醉吻蓋了過去,但蕭寧總覺得他還耿耿于懷。
于是,逮著機會就在江珩面前說燕時聿的壞話。
這方法似乎有點用,起碼江珩臉上的表不再那麽冷冰冰。
江珩一路靜靜聽發牢,漆黑的長睫垂下,斂盡了眼底的湧。
自從昨夜之後,他心裏對的就像野草般瘋長,跟在他旁,只是張張,都令他口乾舌燥,心裏麻麻的。
似乎說累了,才終于閉上。
良久,江珩才幽幽道:“坐我的位置。”
他突然來這麽一句,蕭寧愣了愣。
“啊?”
蕭寧先是疑地看他,又忽然想明白他在說什麽,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好啊。”
-
自從秋鞠會後,蕭寧在國子監愈發顯眼起來。
本就樣貌出衆,雖扮男裝卻段巧,明裏暗裏吸引了某些有特殊癖好者的垂涎,幻想這子若是被在下……
起初,這些人都被唬住了,以為蕭寧的份惹不起。
可他們仔細調查一番,卻發現“蕭”只不過是個遠支宗室,本不是什麽權貴。
尤其是見到蕭寧與江珩日日雙對,膩歪地很,顯然也是好那一口的,那些人的齷齪心思便愈發按耐不住了。
一個寒門書生都能吃上,他們有權有勢,那“蕭”還不乖乖躺著?
只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下手。
十月下旬,秋高氣爽。
為了慶祝秋鞠會的勝利,國子監特意組織了兩日的西山游學。名為游學,實為放松,所有監生都須參加。
偏偏這幾日,蕭寧來了葵水,不適,只能告假留在監。
這日一早。
前往西山的國子監隊伍便洋洋灑灑地出發了,按各堂依序排開。
蕭寧不在,江珩沿途始終一言不發,以至于衆人幾乎要忽略他的存在。
一監生賊兮兮道:“聽說了嗎,那個蕭這次沒來,單獨留在國子監呢。”
聲音不大,可“蕭”兩個字卻清晰地落在江珩耳裏,他眼眸未擡,似乎并未在意。
“果真,那豈不是正好遂了晨哥幾個的意?”
“噓!晨哥他們準備今晚……嘿嘿,還準備了那種藥,你懂得。”
“嘖嘖,不過蕭那段可真是勾人,怎麽一個男子能那麽滴滴的,比小娘子還帶勁?”
是想象那種香豔的畫面,那監生便已滿臉通紅。
那兩個監生聊得正歡,不經意間擡眼,就和坐在邊上的江珩對上了視線,瞬間那徹骨的寒意便從腳底直接竄了上來。
那冷駭人的眼神,嚇得他們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突然就想起那個傳聞。
江珩和蕭是一對,斷袖。
-
天已晚,蕭寧呆在齋舍。
江珩不在,只覺萬般無聊,是以早早便躺下歇息。
月下,三道鬼祟的影悄無聲息到了竹齋。
為首的那人做付晨,他材高大,倒也不是只好男風。
紅袖添香自然是這世間最好的風景,可在嘗慣了子的婉後,偶然吃過那份忌的,方知真正的刺激。
那種和心上的雙重快,又陌生又令人忍不住著迷,上癮。
確定裏邊的人沒有靜後,付晨眼神示意旁的人,那人便從懷中掏出一香點燃,過那紙窗滲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那三人相視一笑,眼中充滿了邪。
來此之前,三人已經說好今晚番上陣,有那催香在,定然都能玩得盡興,想到這三人都不由脈賁張,恨不得立刻就上。
可未等他們推門而,他們的後領突然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錮。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覺一陣天旋地轉,接二連三地被人狠狠拎起,扔在了地上。
撞倒在地的同時,徹骨的痛意襲來,三人頭暈眼花,止不住的。
昏暗中看不清襲他們的人是誰,還來不及掙紮,那人又緩緩近。
他周氣息沉,三人下意識往後退,可下一瞬,膝蓋又被那人重重踩下,他們只能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另一人正想爬起,腹部卻又被狠狠踹了一記,又摔倒在地。
腥味瞬間蔓延。
他們驚恐地擡頭,借著昏暗的月,才看清對方的臉。
那雙冰冷的眼眸中帶著嗜的寒,只見他緩緩在付晨面前蹲下來,角抿出勾起一弧度。
似笑非笑,在月下慘白得令人膽寒。
江珩?!
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在西山嗎!
他怎麽知道他們晚上要做什麽!
付晨又掙紮著想起來,卻被江珩掐住脖頸,頓時深深地窒息襲來,他完全不過氣,只能胡拍著江珩的手。
他終于恐懼了,江珩瘋了!
只要他一用力,他的骨就會就此碎裂。
月下,付晨終于看清江珩的眼神,江珩想殺了他!
就在他已經無法呼吸,意識快要潰散之際,江珩卻突然松了手,他頓時癱在地,止不住的咳,拼命地呼吸著空氣。
接著,他的耳邊忽然出現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桀驁:“真是沒想到啊。”
江珩這才微微擡眸,冰冷的眼神不為所,似沒聽到那人的話,而是拎起那三個已經趴在地上彈不得的人。
如同拎著什麽骯髒件,面無表地將他們一一丟出了竹齋。
來的人是燕時聿。
他不是監生,因此并未參加這次西山游學,只是沒想到竟撞上了這麽一出好戲。
他倚在牆邊,又認真打量了江珩一番,看不出來,他還狠的。
“對同窗下這麽重的手?”
江珩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了手,又往竹齋走。
齋舍。
蕭寧半夢半醒間被一嘈雜的靜吵醒,正想坐起,卻發現渾無力,有些不過氣。
這是怎麽了?
腦袋發暈,卻聽到有叩門聲,這麽晚會是誰?
“誰。”有些張地出聲。
“是我。”
聽到悉的聲線,蕭寧松了口氣。可心裏卻疑,江珩怎麽回來了,他不是跟著游學去了嗎。
支撐著起,想去開門。
可沒想到,沒走兩步便腳摔倒在地,吃痛得驚呼一聲。
門外的人聞聲,立刻推門而。
房門剛打開,便有一縷若有似無的甜香襲來,江珩眉頭微蹙。
蕭寧此時還跌在地上,只著一件單薄的裏,他腳步一頓,稍有遲疑,但最終還是快步走到了旁,查看的況。
很快,江珩便察覺到不對。
上很燙,面上也泛著不正常的紅,眼尾染上些薄的水。
又想到方才那甜香,江珩面一冷,將蕭寧打橫抱起,抱回床上。
他還是回來遲了。
“江珩。”
忽然喚他,聲音又輕又黏,像羽撓在他的心上。
蕭寧突然覺得很熱,可江珩的手很涼,才剛到他,就忍不住想要進他的懷中,索取那份清涼。
江珩僵,試圖將推開,卻更的纏上來。
那軀得不可思議,無意識的蹭毫無章法,卻準地碾著他理智。
“我熱。”
聲音,說著就要去扯那單薄的裏,被江珩手及時制止。
他深吸一口氣,別開眼,那甜香似乎將他心底的也勾了起來。
燕時聿不知何時站到了門前,他撿起地上殘留的餘香,放到鼻尖嗅了嗅,皺眉道:“中了骨香。”
這是北漠常見的一種催香。
香效霸道,能令人四肢,意迷。一旦吸此香,除非有解藥,必須與人合方可解。
他那裏倒是有一枚解藥。
只不過……燕時聿看著那抱在一起的兩人。
他懷疑他們不需要。
“可有解?”
江珩捉住蕭寧正胡的小手,艱難開口。
燕時聿一挑眉,有些憾,但還是開口道:“我那裏有一枚,待我去取。”
他走到竹齋門口,冷冷看著依舊躺在地上的三個人,又將他們拖到更遠的地方,蹲在他們面前,手中甩著一把短刃。
“今日打你們的是我,記住了嗎,想活命的話,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那三人剛經歷了江珩的一頓毒打,眼下又被燕時聿威脅,早已嚇破了膽,只在拼命的點頭。
他們哪裏還敢將此事說出去。
竹齋,催香的效力越來越明顯。
細的汗從蕭寧的鬢邊落,難地出聲,襟不知何時松開了些許。
的手攀上江珩的脖頸,仰起臉看他,眸中水瀲滟。
“我想要。”
蕭寧知道自己中藥了,雖然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但還好現在旁的人是江珩。
有他在,還需要什麽解藥?
他就是解藥。
“忍一忍。”
江珩扣住的手,想將拉開,卻又在的悶哼中不自覺松開些許。
這細微的遲疑被蕭寧捕捉,變本加厲地坐過去,居高臨下地看他,青如瀑垂落,掠過他的臉。
“我不要解藥……”
蕭寧垂下頭,抵在他額間,吐息灼人。
“我要你。”
牽引著江珩的手,上緋紅的頰,又緩緩下移,隔著料讓他如鼓的心跳。
眼如。
江珩渾僵,如同被釘在那,彈不得。他強忍著心升騰而起的火熱,別過眼去。
真是要瘋了。
心中瘋長的已經快要頂碎他強裝的冷靜,拉著他就此沉淪。
終于在萬般難捱中,燕時聿拿著解藥回來了。
他自覺地將玉瓶放在門口,敲了敲門,便施然離開。
江珩從玉瓶中倒出一粒藥丸,送到蕭寧邊。
“張。”
那藥丸散發著苦的氣息,蕭寧蹙了蹙眉,偏頭避開。
江珩無奈道:“乖。”
蕭寧輕輕嘆了口氣,握住江珩的手,將藥丸推到他的邊,迎著他的目,命令道:“喂我。”
聲音中帶著人的息。
聞言,江珩的手一。
他垂下眸,目落在掌心的藥丸上,深吸了口氣,才在灼灼的注視下將藥丸緩緩送自己口中。
蕭寧這才滿意地湊了過去,上他的。
-舌糾纏間,他用舌尖抵著那微化的藥,不容拒絕地渡進的口中。
又苦,又有點甜。
解藥慢慢發揮作用。
蕭寧的燥熱終于一點點褪去,理智逐漸回籠,可還坐在江珩上。
剛才都做了些什麽啊……
蕭寧下意識想要逃走,可剛一,那環抱著的手臂就收得更。
“別。”江珩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僵在他懷裏,不敢再。
不久,那種深深的疲憊漸漸湧了上來,蕭寧困得睜不開眼,地靠在江珩的懷中,睡了過去。
等從床上醒來時,已是翌日,未見江珩的影。直到西山游學的隊伍回來,蕭寧才重新見到他。
還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中那種藥。
自然不可能是江珩給下的,他要是能有這份心,倒要笑了。
分明都那樣上去了,他還能坐懷不,難道自己對他就這般沒有吸引力?
真不知是該覺得慶幸還是不幸。
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後來蕭寧去到學堂,偶然聽聞誠心堂有三個監生因私下打架鬥毆不僅傷勢慘重,被罰了休學三月。
蕭寧逐漸淡忘此事,日子又恢複了平靜,就連燕時聿也忽然不再糾纏了。
好像他突然就對聯姻沒了興趣,不知是什麽意思。
但蕭寧哪管他想什麽,他不來煩,那便是最好的。
不知不覺,又到了休沐日。
蕭寧正想出門去找江珩,沒想到剛走出竹齋,卻發現外邊卻站著個人,似乎已經等候了許久。
陸青雲?
他在這裏做什麽。
蕭寧不想理會他,擡腳從他邊越過,卻聽他低低喚了聲:“公主殿下。”
“……”
蕭寧停下腳步,心有些意外但還不至于到震驚的地步。不用猜都知道,定是陸巍發現在國子監了。
只不過,怎麽好像最近的份越來越藏不住了。
蕭寧轉過,陸青雲依舊垂首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何事。”
陸青雲未擡頭,聲音恭敬平淡:“家父令我多照看公主殿下。”
蕭寧冷冷道:“不必了。”
不知為何,蕭寧覺得說出這句話後,陸青雲似乎淡淡地松了口氣,才又躬準備退下。
可他未走兩步,腳步又停了下來,直視前方那道影。
眼神中閃過一說不清的…癡迷。
蕭寧擡眸去,江珩正從不遠緩緩向竹齋走來,心中一喜,他今日竟主來找了。
全然沒注意到陸青雲的變化,沖江珩走了過去。
蕭寧抿著笑:“你是來找我的?”
江珩將的笑收眼底,淡淡嗯了一聲。
自從上次的事發生後,他才發覺國子監對于這個子而言,始終不是該呆的地方。
可為何堅持要留在國子監,果真是因為他嗎?
這種想法令他忍不住欣喜,卻又讓他有種想將藏起來的沖。
他既想要在邊,又不想落其他男子的目。
譬如,那個陸青雲。
江珩眼皮微掀,看向依舊站在不遠的陸青雲,神冷漠。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個時辰,出現在這裏,顯然是特意過來的。
怎麽能這麽招人覬覦呢。
江珩又垂眸看向蕭寧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勾起,擡手輕輕了。
這個角度,剛好能讓陸青雲將他的作看得清清楚楚。
臉頰被江珩突然這麽一,蕭寧還有些懵,但很快就紅著臉,牽住他的手晃了晃,那畫面在晨下熠熠生輝。
兩人之間的親不言而喻。
可這一幕落在陸青雲眼裏,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輕輕一晃,手心不由攥,那顆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之前,他還聽信了那些傳聞,還曾不止一次的想過。
憑什麽蕭可以,他不行。
為什麽他只對蕭不同,對自己的有意接近卻視若無睹。
直到那日父親將他喚至書房,告訴他蕭便是當今的昭公主,讓他定要好好爭取公主的信任與歡心。
他在錯愣中想起那道小的影,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蕭”是子,而江珩定然早就知道此事。
所謂傳聞,真相竟是如此。
陸青雲終于深深吸了口氣,轉離開,不再去看那好得殘忍的畫面,神晦暗不明。
他腦中回想起父親的話:“那個江珩,能拉攏便拉攏,若不能,便找個機會,除了他。”
見到陸青雲離開,江珩才又緩緩擡眸,朝他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難得的休沐日,蕭寧本想和江珩獨的。
可沒想到走了一個陸青雲,又來了個燕時聿,瞬間覺得心都不了。
“你來乾嘛。”蕭寧沒好氣道。
“今日休沐,不知能否請兩位盡地主之誼,帶我去領略領略上京的繁華?”
了國子監一段時間的荼毒,燕時聿說話都開始有些文縐縐的。
江珩不聲的瞥了燕時聿一眼,沒有作聲。
蕭寧著實有些無奈,想起那日的解藥是他給的,見江珩似乎也沒有反對,便應了下來。
若想領略上京之盛,首選必然是乘坐畫舫。
整個上京是以汴河為主乾,與旁的細支河道,呈四水貫都格局。
漕船緩緩行于中流,客舟商舸則著兩岸,與沿岸市肆的熱鬧繪呈這繁華世道。
乘坐畫舫,便可將兩岸風盡收眼底。
畫舫靜靜行,在河面裁開一道長長的漣漪。
船檐風鈴在微風中輕響,與遠傳來的縹緲笙歌織,是一片難得的寧靜。
燕時聿斜倚錦墊,看著沿岸的風景,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這地方倒是清幽雅致,你們福的本事,可比打仗高明多了。”
蕭寧未理會他話中的諷刺,不去逞這口舌之爭。
江珩也未言語,他的目落在不遠那些漕船上,不知在想些什麽,許久才移開眼。
畫舫行至半途,遠突然緩緩駛來一客船,江珩、燕時聿皆眉頭一皺。
就在臨近之時,異變突生!
數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那客船底部破水而出!那水花在熱烈的日下炸刺目的白,讓人瞬間目眩。
江珩瞬間反應過來,將蕭寧護在後。
這些人顯然已在水下潛伏多時,此刻暴起,快得如同水鬼索命!他們臉覆面罩,很快便鎖定目標,五人直撲燕時聿,兩人分襲江珩與蕭寧。
燕時聿對這種場面見慣不慣。
他眼中泛著寒,這些人是沖他來的。
他反應也快得駭人,在一人的刺刀刺向他前的剎那,他微微側,鉗住對方的手腕,右手持那柄隨攜帶的短刃,一刀封。
又一人襲來,燕時聿毫不遲疑,翻勒住他的脖子,手腕用力,那人便綿綿地倒地。
幾息間,燕時聿就已經將突襲他的五人盡數解決,他微側眸看向江珩與蕭寧的方向。
只見那邊一名刺客已經倒地,江珩迅速奪過他手中的刺刀,果斷地刺向另一人口又猛地出,那人嗚咽一聲,沒了聲息。
江珩上染了,怵目驚心。蕭寧被他護在後,除了有些驚慌外,未曾到半點傷害。
就在他們以為已經解決了全部刺客之時,兩支箭矢從客船頂上襲來。
燕時聿正對著那箭矢,輕而易舉便避開了。
然而此時江珩卻是背對著那客船,本不知道後有箭矢襲來。
蕭寧眼睛猛地睜大,前世遭遇刺殺的場景又再次浮現在眼前。
心猛地一,驚呼道:“小心!”
眼見那箭矢就要中江珩,他本來不及躲開。
蕭寧再顧不及其他,想也沒想就直接沖向江珩,將他撲倒在地,那箭矢的利刃堪堪劃破的手臂。
那的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頓時珠沁了出來,瞬間便浸了的料。
幾乎是同時,沿岸突然數道影飛上畫舫,又立即躍上客船,將方才那出箭矢的刺客盡數斬殺,繼續搜尋那艘客船是否還有其他殘黨。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
此時畫舫,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鮮滴落在木板上的聲音,滴答滴答。
一聲又一聲,不不慢,卻狠狠地敲在江珩的心頭。
看著蕭寧手臂上那令人目眩的一片猩紅,江珩只覺得呼吸都要停滯,無法抑制的劇,手中那柄刀不知何時已經手。
他素來冷漠的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慌張。
他目鎖著的傷口,手想要去,卻又抖著不敢真的上去。
看著那蒼白的臉,江珩心間只剩下無盡的自責和心疼,那種麻麻的痛意,沿著脈幾乎要蔓延到他的全。
“為什麽?”他啞聲問。
蕭寧疼得吸氣,卻彎起眼睛:“因為你值得啊。”
前世,他也是這般不顧地救了。
這一次,到來守護他了。
一旁的燕時聿也回過神,他先是撿起那箭矢,確認無毒後,從懷中出一瓶金瘡藥,遞了過來。
江珩快速接過那藥瓶,可手卻仍在不住地抖,那側臉線條繃,下頜也死死咬著。
蕭寧見他那失魂般的模樣,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沒事。”
那聲音帶著安。
江珩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中複雜的緒,他輕輕一用力,便撕開蕭寧的袖。
那傷口在外,江珩的眼眸不由得又是一沉,的上怎麽能有這樣的傷口。
但他手上作未停,他看了蕭寧一眼,聲音依舊帶著些意:
“會有點疼,忍忍。”
江珩揭開藥瓶,集中注意力,將藥均勻撒在的傷口上。
察覺到因疼痛而微微的瑟,讓他又呼吸一滯,作越發輕緩。
終于暫時止住了。
江珩從下衫撕下一塊布條,輕輕纏在手臂的傷口上。
全部包紮完畢之後,他才褪下上的外衫披在蕭寧的肩上,擋住那零碎的袖。
一切塵埃落定後,幾道影從客船上躍出,又來到畫舫上。
那幾名暗衛全部單膝跪在蕭寧的面前。
“臣等救駕來遲,請公主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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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開始日更,謝寶寶們的支持,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