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親一下就不疼了。
剎那間, 空氣似乎凝滯了。
那聲公主，仿佛不是響在耳邊，而是直接炸在江珩的腦海深, 頓時陣陣嗡鳴，令他直直僵在原地, 彈不得。
一寒意從腳底生起，如同毒蛇般黏膩地順著他的脊背無聲地往上爬。
蕭寧也愣住了, 就連手上的痛都忘了。
怎麽也沒想到, 藏了這麽久的份, 居然就這麽暴了, 就在沒有任何準備, 也還沒想好該怎麽和江珩坦白的時候。
暗衛還依舊跪著, 頭顱深垂, 等著領罰。
這個場面, 如論如何都再也瞞不下去了。
可此時, 竟然有些不敢去看江珩的臉, 他是不是又要躲著了。
不想，又再看到前世那個冷漠的他。
沉默片刻，蕭寧才揮了揮手讓暗衛退下，側頭去看江珩。
這一看，的心便沉了下來。
果然……江珩的臉比任何時候都繃得更，也更冷。
他低垂著眼眸, 沒有任何表示，如同塑像般僵在那, 不知在想些什麽。
蕭寧想開口，卻忽然不知該從何說起，因為本從最開始就在瞞份。
但還是鼓起勇氣, 輕輕搭上江珩的手。
他下意識要回，蕭寧不讓，拉扯間扯到傷口，吃痛地嘶了一聲。
江珩的手才又猛地頓住，由牽著。
見狀，一旁的燕時聿眉頭一挑，兀自離開畫舫，躍去旁邊的客船查探究竟。
畫舫裏只剩兩人獨。
微風吹過，船檐風鈴叮鈴輕響。
蕭寧又緩緩朝江珩挪近了些，的小手握了握他的大手，聲解釋：“我并非有意瞞你。”
自然沒辦法與江珩說前世今生，又嘆了口氣。
“我只是不想與你就此疏遠。”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因為前世便是如此，蕭寧算是看明白了，江珩就像是渾帶刺的人，只有真正耐心近，他才會卸下那層心防。
否則，他就會把自己那顆心裹得不風。
但江珩不輕易展心，可以呀。
就是要把真心擺在他的面前，讓他看得清清楚楚，逃也不能逃。
蕭寧又捧著他的臉頰，迫使他擡頭看著的眼。
“你很好，我之前說心悅你，都是真心的，這與我是不是公主都無關。”
說得很慢，像是想讓他將每個字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江珩靜靜盯著那雙認真的眼眸，長睫輕。
他的腦海中還依舊回著“公主”那兩個字。
昭，他早就該想到的。
難怪會與太子殿下舉止親，難怪老師千叮萬囑讓他不可怠慢。
他明明早就知道份不一般，卻只想沉溺在這場夢中，一直刻意不去深思的份究竟與自己有多懸殊。
可這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他所的聖賢教誨，所讀的經史章句都在無地告訴他：雲泥之別，尊卑有序，是高懸的明月，是他攀不起的金枝。
但，那又如何？
若從不曾如此真心相待，他或許永遠不會奢這種好，只依舊活在那個暗的角落，埋藏心。
可他如今既已嘗到甜頭，對的已經骨髓，又如何他松手。
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刺激著他想要將抓得更更牢。
就在此刻，江珩忽然無比清醒地認識到。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己竟還敢肖想。
那心底洶湧而出的念頭，比任何時刻都要強烈都更瘋狂，令他的靈魂戰栗，腦海中仿佛有道聲音一直在囂著：
去那朵雲，摘下那月，折下那金枝。
他就是求。
他就是想要。
那條路縱是天塹，他未必不能抵達。
思念通達，江珩拉下的手，嗯了一聲，眼神又落在的傷口上，沉聲道：“先回去。”
方才只是為簡單包紮，穩妥起見，需得立即就醫。
蕭寧眨了眨眼，都已經做好要苦口婆心勸說，實在不行就親到他拒絕不了為止的準備了，結果他這麽快就恢複如常了？
怎麽這次這麽好哄？
蕭寧又看了眼江珩，確定他的確沒想要躲著的跡象，心中自然是高興的，可又有些郁悶。
早知如此，還瞞份這麽久做什麽？
就在蕭寧在心裏嘟囔時，燕時聿從客船那邊回來了。
他意味深長道:“最後箭的，和前面的人不是同一撥。”
方才見到那箭矢無毒，他就心有懷疑，若是北漠那邊派來的人定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怎會留手？
果然，他猜對了，只有第一波人才是北漠派來的，最後那個并不是。
只是不知道，那人的目標是江珩還是那位公主殿下了。
蕭寧聞言，微微蹙眉。
看向邊上那些首，覆面皆已揭開，從容貌上就能辨別出來他們是北漠人，顯然是針對燕時聿而來的。
如果不是同一撥，那只能說明最後箭的人實際是想要對付和江珩？
而且，那些人是怎麽知道他們今日行蹤的？
一連串的疑在蕭寧心中升起，應該不可能是淮親王和陸巍，畢竟他們造反的事還在很多年之後。
眼下這事，另有其人，但會是誰？
蕭寧想不明白。
聽到燕時聿的話，江珩眸暗閃又很快了下去，直到畫舫靠岸，他也沒有多說什麽。
江珩將蕭寧橫抱而起，正想往醫館的方向走，卻被蕭寧制止，輕聲道：“回國子監。”
醫館人多眼雜，國子監離此不遠，也有專門的醫師，想必暗衛已經通知了春桃，他們會懂得怎麽做。
江珩又垂眸看向的傷口，確定沒有再滲，才道了聲“好”。
他的力氣真的很大，明明抱著這麽大個人，竟然健步如飛，沒一會的功夫便趕回了國子監。
竹齋，春桃和醫師已經在候著了。
知道公主傷，春桃本就急得不行，終于等到江珩抱著公主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殿下，您沒事吧。”
說完，又猛地噤聲看向江珩，一時心急，竟忘了公主殿下的份要保。
哪知，江珩聽到後，表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將蕭寧安置在床上，簡單和醫師說了幾句，便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這著實是有些奇怪。
春桃都要懷疑方才并沒有說錯話了？
醫師為蕭寧檢查完傷口確定無礙，餘下只需好好塗藥即可，待醫師與春桃退下後，蕭寧才喚了一聲：“江珩，過來。”
知道江珩一直在門外守著。
聽到的聲音，江珩才應聲走了進來。
這是他第三次走進的齋舍。
一進門他便聞到了那淡淡的香氣，和上的味道一樣，很好聞。
蕭寧依靠在床邊等他走近，可沒想到，江珩卻站在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
現在又要和保持距離了？
蕭寧被氣笑了：“離那麽遠做什麽，等我過去拉你過來嗎。”
說著，還真有起要過去的架勢。
江珩眼眸一沉，這才又邁步走了過去，立于的側。
他啞聲問：“還疼嗎。”
蕭寧的確是很怕疼的人，從小到大哪怕只是蹭破點皮，都怕得很。
今日雖然了傷，但能救下江珩，那種慶幸又沖淡了疼意，再加上已經和江珩說開了份之事，又令心舒暢不。
所以，并不覺得怎麽疼。
但還是輕輕點頭，對上江珩的眼，表有些可憐。
“疼。”
江珩不由攥手心。
旁的人卻又拉了拉他的袖，聲道：“如果有人能親我一下，應該就不疼了。”
“……”
明明的作那麽輕，江珩卻仿佛覺得那袖怎麽都扯不回來。
那雙瀲滟的杏眼裏，有狡黠又有期待，像會發，說不清的人。
被這般看著，莫名地燥熱又湧了上來，燒得他耳發紅，又僵在原地。
見他遲遲沒有反應，蕭寧心道，真是呆子。
的暗示還不夠明顯嗎？
還以為他開竅了，怎麽還是這副不的樣子。
不得已，蕭寧只能起站到他前，看來好還是只能自己討呀。
踮起腳尖，湊上那薄，輕輕一吻，又站回原地。
“這樣就不疼了。”
蜻蜓點水般的，卻在江珩心中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他深沉的目落在蕭寧的瓣上，結滾，許久才別過眼去。
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對他有多致命的吸引力，也不知道他是多麽艱難地忍下那難捱的燥熱，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地挑戰他的極限。
但眼下他還有別的事要做。
江珩叮囑蕭寧要好好休息之後，便離開了竹齋。
但他并沒有回乙字齋，而是又往國子監外走去，眼神冷漠。
讓他好好猜猜，今日這場針對他的刺殺會是誰乾的，他可以確定是有人要對付他，而不是蕭寧。
他又沿著原路，回到了方才下畫舫的碼頭。
碼頭邊上有一家酒肆，今日他們乘坐的畫舫正是這家酒肆經營的。
他們的行蹤未必是這酒肆船主洩的，但眼下并無其他線索，也只能先來探探口風，驗證他心中的猜想。
不巧的是，江珩到達酒肆之時，那酒肆的店門已經關閉。
他走近，聽到酒肆裏傳來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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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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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僅限于此。
沈泠從未幻想過與他相相守，照亮過的月亮不必知道的心意。
直到那天，謝川突然將抵在牆上，“沈泠，你要是圖財，不如直接來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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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川這輩子沒輸過，他最擅長的就是做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在沈泠這裏，他輸得很徹底，也虧得一塌糊塗。
第一次見沈泠。
謝川（自信）：是沖我來的。
第二次見沈泠。
謝川（迷）：是沖我來的吧？
第三次見沈泠。
謝川（咬牙）：最好是沖我來的。
他一次次給機會，讓接近自己，卻不越雷池半步。
他設了無數個局，想要試探的心意，卻回回鎩羽而歸。
魚不肯上鈎，只一味替他數錢，謝川氣笑了。
于是他決定來的，“沈泠，你要是圖財，不如來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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