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榮綺月話語一轉說道:“本公主原是不想多話,奈何杜妹妹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了出來,一會兒父皇定是也要知道了,怕是要怪罪駙馬的。”
榮綺月滿臉無奈,轉臉掃了韓玉澤一眼,現在可不是說不說的問題了,你的好妹妹都抖出來了。
以為這樣說出來,就會讓沒臉了?
韓玉澤神驟然僵住,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沉了沉一時有些無言。
“我,我不知道……”杜雪眉臉一白,慌忙看向榮綺月說道:“玉澤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杜妹妹若是不想你的玉澤哥哥罰,不如先去佛堂跪著,父皇若是知曉你這般懂事自請罰,許是還能些怒火。”榮綺月輕飄飄的開口說道:“當然,想必駙馬憐惜你弱不忍你如此糟蹋自己,怕是寧愿自己罰呢。”
“漕渡鹽運要務缺人手,駙馬若是罰不良于行,這差事……”
榮綺月莞爾一笑,很是說道:“時辰不早了,該進宮了。”
韓玉澤攥手站在原地許久,方才一臉愧疚看向杜雪眉說道:“眉兒,我……我如今才剛剛仕,尚未站穩腳跟。”
杜雪眉形晃了晃有些委屈,卻不得不低頭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玉澤哥哥你放心,我這就去佛堂罰跪,只要玉澤哥哥平安無事,我就開心了。”
“眉兒,只有你對我是真心實意,待以後我在朝中站穩了腳跟,絕不會讓你委屈的。”韓玉澤對著杜雪眉許諾說道。
“眉兒相信你。”杜雪眉聞言這才安心,極為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遠榮綺月瞧著那互訴衷腸的二人,只覺得反胃惡心,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在那前途和他的好妹妹之間他又會如何選擇?杜雪眉若看清了韓玉澤的臉,又該如何行事呢?
金鑾殿前,玉石階上。
榮綺月相隔一世終于再見到了的父皇,那端坐龍椅的帝王本該是威嚴不可直視的,卻在得見的時候如慈父一般展笑:“朕的公主來了。”
榮綺月眼眶一熱,間似有幾分哽咽低垂下頭:“兒臣參見父皇。”
“在公主府住的可還習慣?”榮弘殷抬手起,慈的看著榮綺月詢問道。
“公主府是父皇親為兒選的,兒臣哪有不習慣的。”榮綺月難得帶著幾分憨說道:“若說有什麼不習慣的,大約是想念父皇的時候,來見父皇的路變遠了。”
榮弘殷聽得這話只覺得滿心,兒雖是出嫁了,但是毫沒有與他這個父皇疏遠啊!
榮弘殷這才將目落去了韓玉澤臉上,臉上笑也跟著收斂了些許,盯著韓玉澤說道:“朕聽得,昨夜韓卿并未留宿公主寢宮?”
韓玉澤心下一個咯噔,暗道果然如此,今晨杜雪眉那番話當真是傳到了皇上耳中。
“皇上恕罪……”韓玉澤當即掀袍跪下。
“父皇別怪罪駙馬,是杜妹妹有恙。”榮綺月一副為韓玉澤出頭的姿態說道:“父皇也知,駙馬有此番就都是杜家扶持,如今杜家只余下這麼一位孤,又是那等病弱之軀,駙馬憐惜幾分也是應該的。”
“本公主亦是拿杜妹妹當一家人。”榮綺月轉頭看向韓玉澤,話語說的那一個大方寬容。
“雖是如此,也不該在新婚之夜冷落了你!”榮弘殷面有不悅,這可是他捧在手心的皎月,怎可了怠慢。
“父皇息怒。”榮綺月連忙安道:“實在是杜妹妹太弱了,離不得人……”
榮弘殷聞言頓了頓,見著榮綺月如此維護,當下很是無奈擺手說道:“既是如此,改日請醫去瞧瞧,韓卿既如此親待恩人之後,那就多看顧著,讓其早日養好,以免再生事端。”
榮弘殷擺手道:“朕留公主用膳,韓卿且下去吧。”
言下之意,他們父單獨說話,這兒沒你什麼事了!
韓玉澤俯退下,心中無端生出了些許不安來。
“父皇近來可還好?”沒了旁人在場,榮綺月也想起了其他,前世父皇之死種種都讓心中不安,一心都撲在韓玉澤上,對這件事所知甚,只宮見父皇的時候,看著父皇每況愈下。
唯一知的便是,父皇執著于修仙一道,夢見仙人降下仙丹,讓皇弟前去尋覓。
後來父皇駕崩,到底是因為什麼始終不得而知。
思及此榮綺月莫名有些張道:“近日宮中并未來什麼雲游的道人吧?”
“嗯?什麼道人?”榮弘殷一臉的困,轉頭詢問道:“李聞,你可曾知曉?”
“回皇上話,奴才并未聽得宮中來了道人。”那垂首立在一邊的總管太監連忙上前一步說道:“若是公主想尋人,奴才這就讓人去問問?”
“去吧。”榮弘殷擺手道:“順便去二皇子同來用膳,你姐弟二人許久未見了吧?”
“多謝父皇。”榮綺月神頓了頓俯應下。
榮和胥到來之時,榮綺月正在跟榮弘殷坐在窗邊對弈下棋,難得見著父皇如此和熙的模樣,竟是執棋不知如何落下。
榮和胥近前來俯拜下:“兒臣參見父皇,皇姐。”
榮弘殷扭頭見著榮和胥笑道:“來得正好,快來瞧瞧你皇姐今日布下的這棋局,朕左思右想竟都尋不出一個完的破局之法,平日里你最是聰慧,看看你可能破的了你長姐的棋。”
“皇姐怎麼跟父皇下起棋了?”榮和胥有些怔愣,疑的看了榮綺月一眼,他知道皇姐會下棋,真論起棋來他還是皇姐教會的,後來有一次他被父皇一句怎麼還不如皇姐,深打擊。
此後皇姐就答應,以後除了跟他,絕對不跟別人下棋,這樣父皇就不會說他了。
怎麼現在……皇姐竟又跟父皇對弈了?
榮和胥有些皺眉,但是也并未多想,現在的他可不是時,這些年來他的棋藝早不似從前那般稚了,榮和胥對自己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