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弟來了。”榮綺月彎笑著,看著眼前這尚未人的親弟弟,前世傾盡所有護著的胞弟啊。
“皇姐這棋局……”榮和胥在旁側坐下,低頭看著那錯綜復雜的黑子白子霎時愣住了,沉下心神細看,越看越是慌。
這是什麼?
別說是落子了,他竟是連看都看不懂!
剛剛還升起的那點兒自信滿滿,此刻就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掌,整個人都躁得慌。
他未曾想到,原來在自己努力進步的同時,他的皇姐也同樣在進步!
“怎麼?毫無頭緒?”榮弘殷看著那僵端坐著的榮和胥,略有幾分恨鐵不鋼的咬了咬牙說道:“你只管落子,只要能看出幾分門道,也不枉這些年來的苦學。”
“……”榮和胥後背似有幾分冷汗,手住白子,急切的想看出點什麼。
“父皇,兒臣了。”榮綺月便是在此時站起的,帶著幾分驕縱維護說道:“胥弟才下學過來,父皇怎麼又著他學,等下次我姐弟二人單獨玩樂再說。”
“好父皇肯定不舍得兒肚子吧?”榮綺月說著手拽著榮弘殷的袖晃了晃說道:“兒臣想吃八寶豆腐!只有父皇這里的最好吃……”
“好好好,怎就惦記著吃?”榮弘殷聞言頓時被逗笑了,也不再盯著榮和胥,心平氣和的說道:“胥兒,還不快過來?”
“是。”榮和胥悄然松了口氣,連忙起跟上了。
他微微抬眸,看著前方的榮綺月,明明還是一樣的皇姐,怎麼莫名的讓他覺得有些不太對?
榮綺月扭過頭來笑的詢問道:“胥弟是不是馬上就要上朝了?”
榮和胥連忙收斂心神,抿點頭笑著應道:“父皇說下半年便讓我與三皇弟、四皇弟一起參與朝務,提前學習。”
“三皇弟和四皇弟也一起?”榮綺月眉頭一皺,榮和胥見著榮綺月這般神態,心下頓時出幾分喜,他就等著此時,只要自己多說兩句,皇姐肯定會去跟父皇說,最好是能讓他提前半年手朝務,讓三皇弟和四皇弟都晚他一年半載才對。
榮和胥自己不敢表示不服,只能不著痕跡的對榮綺月出幾分委屈,這樣皇姐就會去跟父皇鬧,為他出頭!
果不其然,榮和胥才剛剛提及這事,就見著榮綺月面不悅,扭頭就對著榮弘殷說道:“父皇偏心!”
“父皇怎麼就偏心了?”榮弘殷聽著的質問,頓時有些啞然,有些頭疼說道:“皇後在朕跟前提了多次,老四也確實出眾,如今朝中正缺人手,讓他們兄弟聯手共閱朝務,有什麼偏心的?”
“父皇就是偏心!”榮綺月氣哼哼的偏頭,旁邊榮和胥低垂著頭,遮掩去眼中的歡欣,恨不得榮綺月多鬧一鬧。
“父皇眼里只有弟弟們,都沒有我!”榮綺月張口說道。
榮弘殷聞言愣了愣,想來皇帝也以為榮綺月是要為榮和胥出頭的,卻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當真是把他給搞糊涂了,當下輕輕皺眉道:“這,這怎麼又了父皇心中沒你了?”
榮綺月滿目委屈的向榮弘殷,那一雙與先皇後一模一樣的眸上蓄上淚水,就這麼可憐著他道:“為何弟弟們都能著手朝務了,我卻不能?同為父皇兒,我也要學!”
榮綺月這番話語落下,榮和胥霎時愕然抬頭。
榮弘殷更是傻眼了,張了張口好半天才道:“月兒,你是公主……”
“公主怎麼了?我就不能學了嗎?還是父皇覺得兒比不得您兒子們聰慧!?”榮綺月氣哼哼的說道。
“自然不是。”榮弘殷有些無奈,他想說便是榮綺月學了也沒什麼用,終歸只是個公主,日後繼承大統的到底還是他的兒子們。
眼瞧著榮綺月眼的就要落下淚來。
實在是榮弘殷看的心疼不已,當即開口說道:“子不可朝這是禮制規矩,你若當真好學,以後就管一管京中的庶務如何?先從這些瑣事小事學起,也正好合你的份。”
“好啊!”榮綺月眸一亮,頓時像是得到了甜頭得到小貓似的,也不哭了也不鬧了,溫順無比的對著榮弘殷笑了起來:“兒臣就知道,父皇是最疼兒臣的。”
“你啊……”榮弘殷很是無奈,瞧著的笑方才覺得舒心。
旁邊的榮和胥臉上神變幻莫測,完全沒料到事的發展最後竟會變這樣……
這一頓飯他吃的食不知味,榮綺月倒是飽餐一頓。
飯後榮弘殷尚有朝務在,為榮綺月留下了諸多賞賜之後匆忙離去,特許二皇子今日不必再回學堂,可留下好好陪陪榮綺月。
“皇姐,你剛剛怎麼……”榮和胥忍不住看向榮綺月小聲詢問道:“怎麼不幫我?”
“胥弟你說什麼呢?姐姐這不是一直在幫你嗎?”榮綺月一臉認真的看著榮和胥說道:“你瞧瞧,皇姐如今也能與你一起學政務了,以後姐姐就能在瑣事上幫你了,三皇弟和四皇弟是越不過你的。”
“……”榮和胥有些啞然,這話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可怎麼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呢?
“倒是本公主那駙馬,實在我生氣。”榮綺月話語一轉開始給自己訴苦起來。
榮和胥不得已只能咽下口中話語,順著榮綺月的話道:“話雖如此,駙馬到底是新科狀元,日後在朝中也是一大幫手,如此年輕便有這般就,稍有傲氣也是正常的。”
“皇姐得以留在京中,還得多謝了他。”榮和胥勸著說道:“皇姐若是不開心,私下懲戒幾番便是。”
“你說得對。”榮綺月曾經也聽得榮和胥這話,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今生再聽一遍方才覺得實在可笑,看似勸的話語,實則全都是站在韓玉澤的立場,是怕得罪了韓玉澤,引得寒門學子厭棄不幫他?
如今父皇重用寒門,而韓玉澤當屬寒門之首,天下學子引其為伯樂與之相,在外更是賢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