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的公主府走失了個丫頭。”榮綺月也沒與他多做廢話,輕輕彎笑道:“暗衛來報,說是在這鏡月樓見到了的蹤跡。”
“皇姐怕是找錯了吧?”榮泰慶微微抬眼看向榮綺月說道:“我這只是個酒樓,來往的都是上流人士,怎會有什麼小丫頭?”
“四皇弟何必跟我裝聾作啞。”榮綺月嗤笑兩聲說道:“今日本公主愿意微服來此已是給你兩分薄面,否則你以為你還能如此愜意,坐在本公主面前,而不是已經跪在父皇面前了。”
“四皇弟,本公主近來因駙馬之事無暇顧及其他。”榮綺月似有幾分不耐,眸之中含著幾分警告說道:“三日之四皇弟將人送到公主府,我便權當你這鏡月樓就是個尋常酒樓。”
“若四皇弟執意與我裝聾作啞……”榮綺月沖著榮泰慶展一笑道:“四皇弟就等著親自去跟父皇說,你這酒樓究竟是披著什麼皮。”
“今日本公主吃的很高興,賞。”榮綺月留下了滿桌的金銀,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獨留榮泰慶臉沉沉坐在屋,他不明白榮綺月這到底是什麼用意,為了個小丫頭如此大張旗鼓,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為他設下的陷阱。
可偏偏榮綺月說的認真,好似真的只是為了人來的,而不是為了針對他,甚至只要他能把人出來,榮綺月能把此事當做完全不知?
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四皇子殿下。”許遠得見公主離去,連忙就過來了,俯拜下。
“去,給本殿查個人。”榮泰慶沉著臉吩咐道。
榮綺月話語說的太模糊了,榮泰慶不知自己到底何出了馬腳,更加不知榮綺月到底掌握了多證據,竟敢直接找上門來。
不過既是道出了這番話,三天時間足夠他將鏡月樓的一切盡數抹去。
而榮綺月要找的那個人,確實就是個不太起眼的小丫頭,榮泰慶親自過問查閱,查到的卻是這個小丫頭是從外京買來的,并非什麼公主府跑出去的,可見榮綺月確實是隨口胡說。
這麼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到底是哪里值得如此出頭,或許……
當真是故意用的借口,來探他底細的?
若真是如此,那麼榮綺月還真是夠蠢的,即便得父皇寵,在完全沒有證據的況下怎麼可能隨意指摘他?
“四殿下,那這人……到底送不送去?”許遠小心開口詢問道。
“送,怎麼不送?”榮泰慶微微瞇眼,帶著幾分笑說道:“不過在送去之前還有一些事需要準備……”
“鏡月樓的底細都洗干凈了吧?”榮泰慶轉臉看向許遠詢問道。
“四殿下放心,地牢都填平了,一干人等全部清理轉移,絕對不會留下任何不利于殿下的東西。”許遠連忙說道。
“嗯。”榮泰慶微微抬了抬下說道:“若榮綺月當真是意在試探,在本殿將人送去之後,定會認定本殿與鏡月樓的關系,一心為了二皇兄籌謀,勢必會將此事告知二皇兄。”
“本殿要將計就計。”
“只要榮和胥敢來查,本殿勢必要讓他栽個跟頭。”
“你按照本殿的吩咐去做……”
“……”
人送到公主府的時候,韓玉澤正巧從外歸來,得見許遠的時候微微有些愣住:“許掌柜?”
韓玉澤自是認出了,此人不正是鏡月樓的許掌柜嗎?
鏡月樓的掌柜怎會突然來了公主府?
韓玉澤側頭看去,見著許遠邊還站著個瘦弱不堪的小孩,瞧著約莫十歲左右,雖然穿著的是新,但是也遮掩不去那手指上的劣疤痕。
“小人見過韓駙馬。”許遠俯見禮,作為京中最鼎盛的酒樓,自然人追捧,韓玉澤也曾得友人相邀前往,如今得駙馬的份,這尋常有酒宴基本都會擇選鏡月樓,如此方才能彰顯他的份。
“許掌柜這是……”韓玉澤目略顯疑落在那小姑娘的上。
“小人奉公主殿下旨意,前來送東西。”許遠看了韓玉澤一眼,見著韓玉澤對此完全不知的樣子,也沒有多說的意思,只匆匆說了兩句話,就帶著人去見公主了。
韓玉澤目送著許遠進正殿,轉而喚來了安福詢問道:“公主這幾日都在做什麼?”
安福一副詭異的表,他還能知道公主在做什麼呢?
安福默默開口說道:“小人不知。”
韓玉澤微微哽住,自從上次詩會之事後,韓玉澤就再不曾見到榮綺月,從前那整日想方設法往自己跟前湊的人,突然之間就讓他再難得見了,明明就在公主府,可他被拒之門外之後。
這府上所有人對他便悄然發生了改變。
除了一如既往的問候見禮,其他事他本無權過問!
韓玉澤有些煩躁,除去這些還有杜雪眉那邊,一應吃穿開支竟再不能從公主府出,全都要他自掏腰包,這吃穿上還能節儉些許,但是杜雪眉需要調養子用藥,那些藥都是何等名貴之。
即便韓玉澤小有積蓄,也經不起這麼揮霍下去。
“去告訴公主,我今日去陪用膳。”韓玉澤攥拳頭,深吸一口氣對著安福吩咐道。
“是,小人這就去準備。”安福聞言大為歡喜,連忙應下去準備了。
另一邊榮綺月親自確認了那小丫頭的份,確定就是前世余景山苦尋的兒,當下徹底安心了。
“戚旌。”榮綺月緩緩將手中玉牌推到戚旌面前道:“拿著這個東西去請余景山,今夜青雲坊,本公主等他。”
“殿下,駙馬差人來了。”門口玉的聲音響起。
“讓他滾。”
“……”
榮綺月當下可沒心思應付他。
旁邊剛剛拿起玉牌的戚旌,那低垂下的眼眸似閃爍幾分喜,沉默應下轉下去了。
青雲坊是京中最大的賭坊,銷金窟,青雲路。
有人一夜直上青雲,亦有人跌落雲端。
此是榮綺月的產業,或者說是先皇後留給榮綺月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