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兒,你來了。”曹皇後自然也知曉了馬場之事,臉上帶著幾分疲態詢問道:“彤兒剛剛去尋你了?”
“是。”榮泰慶略顯無奈的點了點頭,眉頭輕皺著說道:“妹妹也不小了,還是這般長不大的模樣,以後可如何是好。”
曹皇後臉上泛起了幾分苦表,輕嘆了口氣說道:“你不必為此擔心,母後定會為尋一個有力的夫家,雖是沒有榮綺月那般厲害,卻也不必擔心往後了欺負,只要在姻親之上能為你添上助力就足夠了。”
曹皇後眼底閃過幾分怨氣,低聲說道:“你父皇為榮綺月選了門好親事,可如今瞧著……榮綺月似是并不滿意。”
“聽聞那韓玉澤邊一直養著個不清不楚的妹妹?”曹皇後抬眼看向榮泰慶詢問道。
“確實如此,那韓駙馬的妹妹姓杜,聽聞其父母曾大力扶持韓玉澤,方才讓其有了今日就,如今杜氏父母雙亡,他將其認作親妹照顧,也是應該的。”榮泰慶微微低頭輕聲說道。
“本宮聽聞今日早朝之時,那漕渡鹽運之務并未讓韓駙馬接手?”曹皇後抬了抬眼,話語之中像是帶著幾分深思淡聲說道:“以榮綺月的本事,若是想在皇上面前為駙馬爭取,這事定是落不去別人頭上。”
畢竟當初皇帝賜婚,一是看中了韓玉澤姿上乘,家世清白。
二則是覺得其有幾分才學,科舉出定是吃苦耐勞的,有意想要培養一二。
可現在眼見著婚了,皇帝卻奪了本該要給韓玉澤的差事。
“此事兒臣知曉幾分。”榮泰慶了然點頭,隨即說道:“只因皇姐新婚之夜,韓駙馬被那杜氏了去,怒了皇姐。”
“父皇知曉定是不悅,想來此舉也是在為皇姐出氣的。”榮泰慶頓了頓說道:“也是讓韓駙馬長長記,為公主駙馬,若不得公主寵,還想在朝中出頭,在父皇面前立功?”
榮泰慶搖頭失笑,眼底滿是不屑。
或許韓玉澤能在科舉之中穎而出確有才學,可科舉三年一次中狀元者并非他一人。
當真以為每個狀元郎都能得以嫁公主?
簡直癡人說夢。
多的是意氣風發的狀元郎,在朝中沉浮多年最終淪為籍籍無名之輩。
“父皇此舉,意在警告。”榮泰慶沉聲說道。
“或許……這也是個機會。”曹皇後抬眼看向榮泰慶,眼底神略有些深切輕聲說道:“若韓駙馬得勢,那就是公主得勢,公主得勢必定會為二皇子又添助力。”
“慶兒可以好好利用利用那杜氏。”曹皇後微微出幾分笑來,對著榮泰慶說道:“令公主和駙馬關系再難轉圜,以至二皇子全無助力。”
“榮綺月這門婚事,便算是廢了。”
榮泰慶聽著曹皇後這話緩緩點頭應下了,這對他來說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
榮泰慶抿說道:“當下而言,一個韓玉澤不足以讓兒臣費什麼心思,兒臣所擔憂的是錦衛指揮使余景山。”
“鏡月樓之事是怎麼回事?”曹皇後擰眉看向榮泰慶,細問起了鏡月樓和余家之事。
“并無什麼大事。”榮泰慶大致言說了一下來龍去脈,眼底帶著幾分疑道:“皇姐究竟是從何得知的此事,又是怎麼認出了那小丫頭就是余景山失散在外的兒?”
榮泰慶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曹皇後在短暫的沉思之後,倏而嗤笑兩聲說道:“你忘了嗎,先皇後曾有一支無所不能的暗衛。”
“原先本宮以為這暗衛先皇後留給了二皇子,也是後來才得知,竟是將那暗衛留給了公主……”曹皇後眼底略有幾分復雜,這支暗衛不屬于皇室,皇上雖也知曉此事,但是對于先皇後此舉完全默認了。
“鏡月樓你可清掃干凈了?”曹皇後側頭看向榮泰慶詢問道。
“母後放心,我都安排妥當了。”榮泰慶點頭應道。
“余景山可不是個好糊弄的,錦衛更不是吃素的,若有個蛛馬跡被抓住,便是本宮也保不下你。”曹皇後面容嚴肅盯著榮泰慶說道:“萬萬當心一些。”
“兒臣明白。”榮泰慶行事素來不馬虎,曹皇後也知道自己兒子,而今也只是再提醒一句罷了。
錦衛立案調查也不過半日功夫。
鏡月樓被勒令歇業的消息頓時引起了多方關注。
鏡月樓管事許遠被錦衛帶走審查的時候,這邊韓玉澤正從外怒氣沖沖的回來,二話不說便要闖榮綺月的寢殿,最後被唐管事攔在了門外。
“讓開!”韓玉澤臉沉很是難看。
“駙馬稍安,殿下正在午憩,待殿下醒了自會召見駙馬。”唐高懷垂首語調略顯和尖細笑著俯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我是公主的夫婿!你敢攔我?”韓玉澤滿眼的厭煩,雖然明知唐高懷就是個太監,但是在公主寢殿見著他出來,還是覺得膈應的很,明明榮綺月早就答應過他,不會讓唐高懷再院,只讓他管外院諸事的。
可是現在榮綺月又讓他回來了!
唐高懷年紀不小了,已有三十多快四十歲了,許是因為長相,早早斷了子孫這瞧著就年輕。
實則唐高懷從前是伺候在先皇後跟前的,親眼目睹大公主降生,而後被先皇後指派給了大公主,從此以後唐高懷就再不曾離開榮綺月半步,是親眼看著榮綺月是如何從一個嬰孩長大為如今這般亭亭玉立的模樣。
“讓他進來。”屋榮綺月的聲音傳來,語調泛著懶,像是剛睡醒的模樣。
“韓玉澤,唐總管是母後賞給本公主的,連父皇對其都禮敬三分。”榮綺月斜靠著椅子,穿著簡單的,頭上釵環盡取,看著明明如此素雅簡單的樣子,可的臉實在說不上好看。
榮綺月緩緩抬眼看向韓玉澤,那雙眸之中似是含著幾分狠厲道:“若你膽敢再如此不敬,本公主今日便拔了你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