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澤像是被噎了一下,卻也是懂事的應道:“是我疏忽了,今日與公主宮赴宴不該如此疏忽。”
韓玉澤目溫的看著榮綺月說道:“殿下今日著很是耀眼。”
“……”
要你說?
榮綺月扭頭就上了車駕,韓玉澤略微攥了手,抬腳跟著一同坐上了獨屬于公主的座駕,明明以前也坐過,可是今日再次坐進來,韓玉澤的心竟是無端的有些復雜。
榮綺月端坐正位,腰靠墊神態淡然,那般冷艷的姿態似乎從未有過從前那般順從和溫。
若說之前韓玉澤是認為榮綺月在跟他賭氣,是在怪他冷落了。
那麼經過這次的事,韓玉澤漸漸有些明白了,榮綺月變了,變得不像是從前那個榮綺月了。
“公主竟是沒把駙馬趕下來?”公主府門口,唐高懷邊站著個侍從,見著駙馬與公主一同登上了車駕,臉上帶著幾分唏噓說道:“聽說駙馬親自給公主認錯了,如今瞧著這模樣,是公主殿下與駙馬和好如初了嗎?”
“是吧……”唐高懷默默嘆了口氣說道:“到底是駙馬爺,若是能讓公主開懷,那公主和駙馬和好如初,恩不疑才是最好的。”
“是啊是啊。”旁邊人跟著應和著。
從公主府一路朝著宮中而去的路上,韓玉澤幾次開口要緩和氣氛,但是榮綺月全然沒有接話的意思,依舊是那般冷然的神態,以至于韓玉澤見著榮綺月這般模樣心也跟著沉下去了。
韓玉澤那放在膝上的手忍不住握了幾分,過了許久之後方才開口說道:“殿下可是還在怪我?”
“一件事無需翻來覆去的說,你看不出來本公主厭煩?”榮綺月沒什麼好臉,眸微冷看向韓玉澤說道:“今日允你與本公主同乘車駕,不過是礙于你我夫妻份罷了。”
“韓玉澤,閉上你的。”
“……”
了宮中榮綺月便直接去拜見皇上了,曹皇後與榮萱彤赫然已在殿,遠遠看著那場面當真是溫馨無比。
曹皇後臉上滿是笑意,而這份笑也在見到榮綺月和韓玉澤到來之後出現了幾分僵。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榮綺月上前俯見禮。
“微臣參見皇上,皇後娘娘。”韓玉澤亦是跟著俯拜下。
“你們來了。”榮弘殷心很不錯,抬眼看著二人笑著沖著榮綺月招手說道:“今年是彤兒第一次辦這七夕宮宴,一會兒你瞧瞧如何。”
“五皇妹有母後親自幫著指點,哪里還需兒臣幫著看?”榮綺月很是嗔笑道:“兒臣剛剛在來的路上看到了不青年才俊,還有眾多世家貴,也不知今年七夕過後能幾對。”
“說來幾位弟弟們年紀也不小了,父皇不如今日就幫著幾位弟弟定下婚事吧。”榮綺月沖著榮弘殷眨了眨眼說道。
“你母後也是這個意思,倒是不謀而合了。”榮弘殷聽著也跟著笑了起來。
榮綺月緩緩抬眸看向曹皇後,曹皇後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二人對視之時的目可不是想象中那般如同‘母’的溫馨和睦,而是充滿了算計和警惕。
曹皇後不知榮綺月為何會突然提及此事,難不也是想讓皇上賜婚二皇子?
那站在旁邊的榮和胥,原本都顯得極為僵和格格不,隨著榮綺月的到來之後,榮和胥也悄然直了背脊,像是在這一瞬間為自己找到了倚仗似的,這會兒聽得榮綺月的話語,更是眸微亮。
“時辰差不多了,走吧。”榮弘殷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瞧著人到齊了便擺了擺手示意朝正殿去。
“皇姐……”榮和胥看向榮綺月,笑著喚了一聲。
榮綺月看了他一眼沒應,直接邁步走去了皇帝的側,越過了所有人只落後皇帝半步。
曹皇後站在皇帝的右側,見此一幕雖有滿口的話語,可是目瞥見榮弘殷那默許的神態,曹皇後懂事的一句話都沒說,就這麼以這樣的站位往前走去了。
在榮綺月的後則是幾位皇子,再便是五公主,韓玉澤是跟隨在最末尾的。
即便他是公主的夫婿,可到底就是個駙馬而已,這樣的場合能讓他隨行在最末尾已經是皇家恩賜,豈敢僭越?
作為嫡長公主的榮綺月始終都是走在最前面的,榮綺月站在父皇的邊,猶記得前世的自己因為對韓玉澤的護重,在這樣的場合寧愿讓出這個位置,而落後站去了韓玉澤的邊與他同行。
旁人贊嘆兩句,公主和駙馬比金堅,真是恩,便歡欣雀躍。
卻毫未曾見到父皇那略顯失嘆息的目,那屬于的位置,也被皇子們爭搶占據了。
如今。
絕不會再退半步。
“皇上駕到——!”那拖長的呼喊,正殿跪地的眾人,都清楚的看到了那一左一右站在皇上邊的皇後娘娘和公主殿下,如此華貴耀眼幾乎讓人難以直視。
眾人低垂下眼眸,毫未曾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在所有人眼中,公主殿下素來都是這般。
那可是嫡長公主,是皇上與先皇後第一位孩子,當年榮綺月的降生可謂是滿朝慶賀,帝王親自為取名,也是第一個抱著上朝的孩子。
這份寵,隨著先皇後故去,更加深切了。
“平。”榮弘殷抬手示意眾人起,在龍椅之上落座,瞧了一眼榮綺月還站著頓時抬眼:“怎麼了?”
“兒臣的席位,為何居于下首?”榮綺月微微彎笑著說道:“是父皇覺得兒臣婚,便不再是您的長了?”
榮弘殷扭頭一看頓時擰眉,第一時間將目看向了曹皇後。
曹皇後心下咯噔了一下,當即開口說道:“公主真是誤會了,這席位安排都是按照禮制安排的,公主已然婚要與駙馬同席,這安排的位置自然也是要顧念駙馬的份。”
“這等小事,何需這般固執。”榮綺月尚未開口,榮弘殷已經滿臉不悅開口道:“去,將公主的席位安排在朕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