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今晚的每句話都像帶著刺,總得讓爺做點什麼,好讓消消氣。
商雋廷自然深諳紳士禮節。
他抬腳邁出車廂,略微整理了下西裝前襟,而後繞過車尾,來到另一側車門旁。
車門打開,夜間微涼的空氣涌車廂,隨之而來的是他遞過來的手掌,指節修長,脈絡分明,安靜地懸停在影界。
南枝瞥過去一眼。
占了一路的口舌上風,此刻若再拂他面子,似乎顯得過于刻薄。
出手,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疏淡,只將微涼的指尖輕輕搭在他溫熱的指腹上。
原以為,被他連續兩次攥住手腕、甚至攬過腰肢後,自己會對這本談不上肢的產生免疫。
可當他滾燙的指腹真實地上來時,南枝還是在接的剎那,不由自主地生出一向後回的沖。
然而,還未等將這細微的遲疑付諸行,商雋廷的拇指已經在了的指背上。
那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間鎖住了所有的退意。
南枝剛要邁出車門的腳步陡然一停。
下意識地抬頭,撞進那雙正居高臨下俯視的眼底。
深邃,沉靜,像不見底的寒潭,卻又在酒店廊燈映照下折出難以捉的微。
一片空白里,一個毫無征兆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今晚,他們是不是……要睡在同一張床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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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總:怕了嗎?
南總:[憤怒]
第4章 溫 需要先洗個澡嗎?
南枝也不知自己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念頭,但不可否認,這是即將面對且不容回避的問題。
不過,從來就不是一個扭的人。
別說是睡一張床,就是——
“南總,商先生。”酒店經理熱而恭敬的招呼聲,打斷了南枝的思緒。
在商雋廷微微頷首的禮貌回應里,南枝忍不住側眸瞥了他一眼。都說商家基深厚,枝繁葉茂,影響力無遠弗屆,果然不虛,連們這一個小小的經理都認得他這張臉。
南枝的手還被商雋廷牽著,覺察到的目,商雋廷略一垂眸,便與那雙挑著眼尾、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撞個正著。
他眉梢也隨之輕輕一挑,“怎麼了?”
南枝大大方方地收回目,“沒想到商總如此的聲名遠播。”
聽出話里的刀子還沒收回鞘,商雋廷無聲失笑的同時,眼底掠過一無奈。
他一邊牽著的手朝電梯廳走,一邊從容地回道:“南家的酒店近年來在國外的擴張勢頭有目共睹,高端線更是以準服務和卓越驗著稱,業有誰不知呢?”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落在關鍵:“若是連我都認不出,那這——”他話鋒微轉,側頭看,眼底帶著極淡的調侃,“或許就是我能向管理層提出的第一個改進意見了。”
好一張巧言善辯的。
南枝角揚著淡淡笑痕:“商總不去前臺再開一間房嗎?”
商雋廷腳步未停,只是那深沉的目里,多了幾玩味:“怎麼,南總這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我坐實分居的傳聞?”
這男人可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南枝手腕輕輕一扭,將手從他掌心了出來。
“都沒在一起過,”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撇清:“哪兒來的分居?”
說完,踩著高跟鞋,步調加快了幾分,將那道拔的影甩在後。
商雋廷并未立刻跟上,只是不疾不徐地落後兩步。
目掠過的背影。
那件段的小黑,後背是半鏤空設計,濃的大卷長發慵懶地披散著,半遮半掩間,一對漂亮的蝴蝶骨若若現,發梢搖曳的下方,蔓延一段纖細扶風的柳腰。
最濃烈的黑,最皙的白,矛盾卻相襯。
在璀璨的燈下,直人眼。
目微頓兩秒,商雋廷這才下意識地將視線偏開。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靜謐的轎廂里,一木質香緩緩飄來,沒有那麼厚重,給到人的覺更多的是一種優雅。
像是高山深林的寺廟,又好像是在一座千年古城中行走,古老且深邃。
南枝喜歡收集香水,無論男士或士,只要味道對當時的心,都會買下。
下意識多嗅了兩下。
像是一個牌子下的灰香草系列,但聞到的前調里,卻沒有葡萄柚的清新。皺了下眉,忍不住的,又很輕地深嗅了一下鼻子,香草和鳶尾的味道愈發明顯。
可還是沒有聞到葡萄柚。
南枝側頭看過去。
但是沒想到,剛剛臉上一系列的微表都過梯門,被商雋廷捕捉進眼底,以至于接到看過來的眼神,他也不知為何,會口道——
“不喜歡?”
南枝微微一怔。
商雋廷并不確定疑的來源是不是他上的香味,但這麼多年來,仁叔給他熨燙服時,會習慣滴幾滴香,沉浸于這種香味太久,商雋廷自己都快覺不到了。
他解釋:“我是說我上的味道。”
南枝沒想到自己什麼都沒說,他就猜到心所想,更沒想到他會直言喜不喜歡。
這要怎麼回答?
說喜歡?
可說不出口。
不喜歡?
好像...也不排斥。
南枝收回視線:“還行吧。”本意是想敷衍一句,也不知哪筋搭錯了,又補充:“很配你。”
這個回答很出乎的意料。
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說錯,的確很配他。
沉穩、干凈,當然,也可以說古板又無趣。
南枝目不斜視地站著,不再看他,然而他過于拔出眾的形,卻是從潔如鏡的電梯門上清晰地反進的眼底,避無可避。
目無安放間,低沉的聲音,裹挾著電梯運行細微的嗡鳴,帶著一點回響,清晰地鉆進耳朵里。
“晚上喝了多?”
這個問題,讓南枝下意識地蹙起了眉。
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是想探的酒量,還是拐著彎地表達對流連酒吧的不滿?
紅輕啟,語氣帶著慣有的不服輸的勁兒:“放心,還沒人能從我這占到半分便宜。”
商雋廷雙手在西口袋里,姿筆,聞言,他并未轉頭,只是無聲地起兩邊角,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淺淡弧度:“看來傳聞不假。”
南枝又扭頭看他。
雖然酒量真的很好,好到能放倒邊七八的男人,但喝酒上臉,這會兒,眼角暈著淡淡一層緋,貓兒似的一雙眼,也帶著漉漉的水汽。
“什麼傳聞?”好奇。
商雋廷微微側首,對上好奇又探究的目,但他并沒有解釋,只是將話題輕巧帶過。
“下次再去酒吧,邊最好帶著人。”
聽似不著緒的語氣,但落在南枝的耳朵里,卻帶著他作為‘老公’這個份對的管束。
南枝最不喜歡被人管著。
不輕不重地“嘁”了聲,“那不然商總親自給我找兩個保鏢跟著?”
其實在酒吧看見被一群男人環繞時,商雋廷腦海里就閃過這個念頭,此刻半真半假地提起,他幾乎沒有多思考一秒便點頭,給出了一個出乎南枝意料的肯定答復:“好。”
南枝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把自己的打趣當真。
張了張,剛想強調自己只是開玩笑,然而“叮——”的一聲。打斷了未出口的話。
電梯門向兩側緩緩開,商雋廷先一步走了出去,回頭,見還站在原地不。
商雋廷朝出手。
他的手掌十分寬大,卻又白皙勻稱,骨節分明,可就是這樣養尊優的手,卻不減他瓷白的皮下,脈絡分明蘊含蓬力量的青筋。
垂在側的手悄無聲息地蜷了幾分後,南枝沒有把自己的手遞給他,視線從他臉上一掃而過後,抬腳走了出去。
商雋廷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眉心微凝。
倒不是生氣的不領,只是覺得,好像不太好哄,甚過他經手的任何一樁棘手的生意。
不過南枝沒有回頭,穿過鋪著厚絨地毯的靜謐走廊,在那扇雕花的雙開門前站住腳。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時,作有過停頓,但也只是短暫。
手往下利落一按,門開。
南枝側過,臉上掛起無可挑剔的、屬于主人的禮貌微笑:“商總請進。”
商雋廷當然看得出的強裝鎮定,他面不改地走進去。
視線快速而不失禮地在套房掠過。
經典的歐式風格,昂貴的材質,無可指摘的品味。
說實話,和他住過的其他總統套房并無多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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