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商海集團在京市設有分部,但商雋廷來的次數并不多。原本,用“陌生”一詞來形容這個城市于他而言,并不為過,卻又因為娶了南枝這麼一個土生土長的京市人,讓他對這個城市有了微妙的牽連。
從機場出來,到坐上車,再到朝著那個名為“綠野”酒吧的路上,他心里其實是有猶豫的。
以南枝的份,他不覺得是來的人。就像上次在戶城的那家酒吧,雖然喝了酒跳了舞,但始終和異保持著清晰的界限,沒有任何曖昧的越矩。
但一想到圍在邊,那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神,一顆顆蠢蠢的心……
車窗玻璃在他指腹的力下,緩緩下落。
初冬夜晚的涼風,帶著北方特有的干冽和刺骨,瞬間灌溫暖的車廂,也將他原本一不茍的頭發吹了幾分。
他克制地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酒吧里,音樂和談笑聲雜,幾乎每個卡座里都有兩個侍應生在專門服務。
南枝這桌也不例外,顧希雅特意挑了兩個口才不錯的,一個正在陪林溪猜拳,一個在給南枝講著笑話。
只有顧希雅,又跑去吧臺那兒,點了杯果,又了會兒小哥哥,結果著著,把給了,剛回來了份熔巖蛋糕,吃得正歡,放在前面的手機屏幕突然一亮。
勾著腦袋看過去,看清屏幕上的來電名,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一張,含在里的銀小勺“啪嗒”一聲,掉在了骨瓷碟邊。
“姐、姐、姐夫——”
林溪一個眼尾掃過來:“你姐正高興著呢,別打岔!”
“不、不是,”顧希雅舌頭像是打了結,“是、是姐夫!”
一晚上,不知喊了多聲姐夫,林溪好笑一聲:“你姐夫在港城呢!”
顧希雅急得臉都紅了,一把抓起嗡嗡直震的手機,“是姐夫的電話!”
南枝被倆的吵吵聲惹得看過來:“什麼?”
顧希雅忙把手機屏幕豎在面前:“姐夫查你崗了!”
看清屏幕上“商雋廷”三個字,南枝不慌不地朝手:“給我。”
蹲在腳邊的侍應生極有眼力見地收了聲,安安靜靜的,準備等接完電話再繼續。
南枝手指在屏幕上一,把手機到耳邊:“喂?”
電話那頭,商雋廷幾乎都要以為會像上次在酒吧一樣不接他電話了,聽到聲音,角帶著點意料之外的笑痕:“在哪?”
上來就問在哪,南枝皺了下眉,下意識地反問回去:“干嘛?”
商雋廷不聲,語氣聽起來甚至稱得上:“怕你睡了,打電話會打擾你休息。”
正在興頭上,南枝只想快點結束這通電話:“馬上就睡了。”
商雋廷并不想懷疑什麼,哪怕知道今晚有活,但似乎連說謊都懶得挑一個安靜的地方。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背景樂,商雋廷笑了笑:“在酒店嗎?”
南枝懷疑他是故意,“我在京市又不是沒地方住,干嘛去酒店?”
“那就是在繁星灣了?”
南枝覺得他今晚有點奇怪:“你可別告訴我,你在查我的崗。”
商雋廷并不反駁:“給查嗎?”
南枝都要被他氣笑了,“商總應該不是這麼小心眼的男人吧?”
其實,商雋廷并不覺得去酒吧小錢有什麼過分之,如果大方承認,那今天他特意為這事趕過來,就是他小人之心,可偏偏選擇了說謊,甚至倒打一耙,這就莫名挑起了他骨子里那點想要跟較真掰扯的念頭。
“那麼,南總希我大度到什麼程度呢?”
大晚上的在酒吧里討論這種毫無營養又煞風景的話題,南枝的興致瞬間被掃了大半。
“互不干涉!”語氣生,任誰都能聽出來了脾氣。
商雋廷一向喜怒不形于,然而在聽到這四個字時,他眸漸深。
“互不干涉,”他很輕地重復了一遍後,笑了:“南總是覺得,我們的婚姻,是一場可以隨時劃清界限、各玩各的兒戲?”
盡管他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大的緒波,甚至帶著點似是而非的笑,可南枝卻眉心一跳。
這男人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但是人特有的第六又讓下意識地向酒吧門口的方向。
不會!
他遠在港城,沒理由突然出現在這里。
對面,顧希雅聽著兩人越發不對勁的對話,小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拼命招手,用口型和手勢比劃著:“快走吧,求你了!”
不勸還好,一勸,瞬間就把南枝骨子里那叛逆和不服輸的勁兒給激了出來。
來酒吧是殺人放火了還是怎麼了?
憑什麼他一個電話,就得打道回府?
眼波一冷:“商總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掛了!”
聽似詢問,可卻本不給商雋廷開口的機會。
耳邊傳來的忙音讓商雋廷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一個說謊的人竟然會這麼氣,他氣笑一聲。
本來還想著要為今天這趟突然襲擊跟說一聲抱歉,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他看著窗外,平靜的聲音里裹挾幾分冷意:“還有多久到?”
來接他的是京市分公司的總經理。
“回商總,不堵車的話,最多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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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商總:[憤怒]
南總:[白眼]
顧希雅:[吃瓜][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林溪:[吃瓜][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第18章 冰塊 把服了
綠野酒吧也有舞池, 但卻是侍應生的專場。
十點一到,激束在舞池中央出一道冷冽的軌,原本服務于各個卡座的侍應生們, 換上背心與工裝,開始在舞池里大秀熱舞。
燈流轉,整個空間里都充滿了蓬年輕的荷爾蒙氣息。
看著那些充滿力量又極的腰腹線條隨著音樂扭,顧希雅和林溪興地和周圍的客人一起擺手尖。
南枝就不一樣了,被商雋廷的那通電話敗了興致,如今, 在這片迷離的燈紅酒綠下,一塊塊映在眼底,就像是超市冷鮮柜里,被整齊切割碼放著的豬塊, 毫無鮮活與吸引力。
端起面前的長島, 一口一口地喝著, 一杯喝完, 興致缺缺地往臺上瞥了一眼, 目帶著幾分聊賴地掃過那些賣力表演的影, 視線一偏,落到舞池周圍。
有二十多歲青春正盛的年輕孩,也有三四十歲風萬種的人。
所以說,并非只有男人喜歡年輕貌, 人, 同樣也喜歡年輕氣盛。
特別是材好的。
一陣尖聲傳來。
南枝看向舞池。
只見兩個男人直接將整桶冰塊倒在自己的膛。
南枝突然笑了一下。
那個姓商的沒有的,這里倒是一塊都不缺。
想到這,心頭的那些氣,突然就消了不。不過沒有像其他人那樣, 又是擺手又是歡呼,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喝著……
第三杯酒喝完剛一放回去,胳膊突然被林溪架了起來。
“你干嘛?”
林溪手指著周圍沸騰的人群,恨鐵不地看著:“你看看人家都在干嘛?”
南枝偏開臉:“沒勁。”
“你都沒玩,你能有什麼勁?”
說完,把南枝拽到了舞池邊。
震耳的音樂和蒸騰的熱浪頓時撲面而來。
“這是你的,”林溪把一個盛滿冰塊的金小桶放到面前:“哪個跳得好,你就用這冰塊砸他,像我這樣。”從里面抓起一把冰塊,往一個正在下腰的男模上,“嗖”地一下,砸了過去。
看著冰塊從對方實的上飛濺開,南枝突然覺到一種別樣的發泄。
手從小桶里抓了滿滿一把,棱角分明的冰塊,侵襲著溫熱的掌心,融化的冰水順著指腹滴落。
瞄準臺上一個正對扭髖的男模,用力砸了過去。
那男模非但不惱,反而朝勾了一個挑逗的笑來。
一下、兩下……南枝越砸越過癮,越砸越起勁。
是在發泄緒,可這一切落在剛剛步酒吧,就強勢且準鎖定影的商雋廷眼里,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他站在口昏暗,五十的燈映在他晦暗不明的眼底。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
看著那個,在男人主導的商業世界里披荊斬棘、鋒芒畢的人,此刻卻在這個聲犬馬場,為那些出賣相和廉價荷爾蒙的男人歡呼,甚至仰著頭,接那一雙雙帶著獵艷意味的俯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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