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非常聽話。
約間。
似是聽見了一聲極低啞的嘆息。
因為太低太沉了,夏泠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聽沒聽清。
……
堇家花園。
一個月前。
事已經過去有一段日子了。
夏泠仍久久無法忘懷那一夜。
那是快要開學的那幾天,S市許多高校總是開學要晚一點,拖到九月中旬。那幾天卻異常得熱,秋老虎發了威,鉛灰的天,時不時就一場雨。不下雨的時候,也悶熱得厲害,像服沒擰乾直接穿在上,捂得難。
夏泠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住在大學城那邊,離市中心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換服的時候,就有人朝努努。
夏泠便知道自己被分到了最差的包廂。
整來說,堇家花園客人素質還是很高的,市中心,合法經營,也沒有什麽灰服務。
雖說都是來自各大名牌高校或藝學院的,實際上就是做服務生而已。
但,總會遇見一些很糟糕的客人。
這些客人大多都很年輕,有的甚至還是有些名牌大學的學生,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富二代。”
大多都是借著父輩或者兄長們的名義訂下,來見見世面的。
他們最難纏。
一般也會分作兩類,一類還保有學生的天真,一派救風塵的面龐,在這裏遇見年齡相當的高知先是震驚,再是憐惜。然後談一場不好不壞的。最終悲痛絕的分開。
另一類大多從小不學無慣了,水了個海外留學學歷,終日無法無天,被父母寵得不知天王老子是何。這類人最最難纏。會想盡一切手段搞到你,毫無尊重可言,大多結局也非常悲慘。
很不幸。
夏泠遇到的是後者。
且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夏泠甚至覺得是經理特地留給的,因為看不慣系上巾後還給人冷冷的樣子。
端著酒一推開包廂門,便聽見了裏起哄的聲音——“看,還玩什麽小姐牌,真小姐這不來了。”
夏泠輕吸了口氣,強忍住將酒潑到對方臉上的沖,把皇家禮炮規整放在桌上後便準備起離開。
卻被人抓住了手,“一塊兒玩幾把?”
最後兩個字咬得很輕。
夏泠瞧見了對方手背上的蝴蝶紋,很難想象一個男人紋這個。
餘也看見了他赤的膛,Fendi的花襯大落落敞著。
後來怎麽鬧起來也記不清了。
只知道被那只蝴蝶手按在了懷裏,在越來越大的起哄聲中,被著灌酒。
然後又吐了花蝴蝶一,包括他的手。
再之後意識到惹了麻煩,也顧不得旁的了,拿起一瓶皇家禮炮就往外跑——那酒瓶下面有些圓,看上去很厚實,關鍵可以當板磚用。
當然最終,也沒用上。
跑出來沒多久後,就撞上了一溫熱結實的男人軀,帶著點酒意和熱氣。
——是傅霆允。
走廊的氣氛微微有些變了。
這種老房子很高大,線也很昏沉,僅隔幾步亮著盞串珠瓔珞的燈。
從出來的時候,有侍者阻攔花蝴蝶,也不敢太攔,畢竟能每晚訂二樓頂包的人,不是他自己的名,背後肯定是有大人的。
夏泠肯定也猜到非富則貴,所以一直退讓。
今天是實在忍不下去了。
當然主要也是花蝴蝶喪失耐心了。
也很快意識到自己撞上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人——而且是極大的那類,因為走廊上變得非常寂靜,剛才探頭出來看熱鬧的人也小心退了回去。
狀似阻攔花蝴蝶的侍者也很快放開了手,將腰沉沉彎了下去。
那也是夏泠,第一次“正式見到”傅霆允。
最先見到的,還是他的手。
掌心下意識攥了那瓶皇家禮炮,畢竟那是的唯一武了——也不知道這些上海灘的大人彼此之間有沒有聯系。
但很快,那只覆蓋著黑特質手套的手,便到了的手背。
夏泠跟著去,還沒反應過來,那瓶皇家禮炮便輕松落到了男人的寬大手掌。
“我不是用來砸你的……”夏泠還是下意識解釋了一句,側面侍者的腰彎得更低了,仿佛不敢聽似的。
男人似是淡笑了一聲。
夏泠瞄了他們一眼,知道自己不該看,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擡頭看了一眼。
隨後下一秒,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其實傅霆允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那天晚上後,夏泠在洗機前攥著那張撕不的黑名片,暗想。
只是,迫太強。
也太懾人了些。
他還是東方相的,英俊得簡直鋒利。
可和純正的國人比起來,鼻骨又太,眉眼也太深邃。冷冷的深灰眼睛,著些深沉又鷙的味道。
德意志——日耳曼的統還是太強大了。
不肖說他還穿著深的西裝,在如此熱的天氣戴著沉的黑手套。
夏泠慌地垂下了的眼睫。
能覺到,男人也在打量自己,那目有點說不出。
翕,想解釋一二的,或者求助——能敏銳知男人的眼神有點不同。
還不等開口,
花蝴蝶先上前一步,一改包廂裏的混世魔王做派,乖順地俯下,超過90度,近乎痛哭流涕道,
“對不起傅叔,我不知道今天是那個日子……”
離得近,夏泠能覺到男人今夜是喝了很多的酒,整個人氣息很都很沉,也很倦。
聽見那個日子後,他神微冷。
花蝴蝶還不知死活地繼續道歉,簡直都要跪在地上——最後他也的確這麽做了。
“抱歉,傅……傅先生,我是這裏的服務生鈴鐺。要不我送您回包廂吧。”
夏泠輕吸一口氣,試探擡手,輕輕攥住了男人西裝的一角。
見他沒有反對,手指更晦地往上,極幽微地了下他的腰。
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很危險。
保住母親的店面是一回事。
先能順利從這裏走出去,是另一回事。
近乎收回手的同時,覺到男人投來的極深沉目,像一把刀將剖析得無所遁形,還有一點……失?
夏泠搞不懂其中的失,但能看懂其中抑的滾燙。
果然,聽見他沉沉地道:“走吧。”
夏泠是個很順桿爬的人,先低下頭,乖順地幫他理了理被自己攥皺的西裝,然後跟在他後,朝包廂走去。
臨走前,還朝蝴蝶哥招了下手。
“今天不是那個日子,”路過蝴蝶哥時,傅霆允將手中的酒瓶遞還給了他,“看在你兄長的份上,自己理。”
夏泠當時沒聽懂這句話裏的意思,以為就是讓他自己解決這瓶酒的事。
直到半途中離開包廂,才聽見樓梯間有鬼哭狼嚎的聲音。
守門的人告訴,是傅先生的“家法”——花蝴蝶招惹的姑娘不止兩三個了,原是讓他自己罰。
沒想花蝴蝶還想逃,這才有了“家法”。
回憶到這裏戛然而止。
夏泠并不是很想回憶,後面他們談“易”的過程。
只記得。
他眼底的失越來越濃,之味卻越來越重。
夏泠當然也不會說什麽為了母親留下的唯一店面,要跟父親繼母battle的問題。
這太奇怪了,聽上去就像是“好賭的爸,二胎的弟,破碎的”這種劇本。
只簡單說需要錢,需要權,和幾個哥哥姐姐妹妹爭來爭去太累了,想做人上人。
當然自認為這話說得委婉人,楚楚可憐。
說完後,包廂裏卻有長久的沉默。
沉默到都覺得自己要被拉出去家法了。
傅霆允點了一支雪茄,又慢慢燃盡。
臨走前,他讓人將黑名片遞給了。
告訴,他不需要一個夜晚床上的婦,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太太,但需要後者,非常聽話。
——長歪了,都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
他要給掰過來,所以必須聽話。
夏泠總覺得“非常聽話”這幾個字奇怪的。
而且想象是想象,真的遇見了這種人要開啓一段關系,夏泠還是有些不自抑的害怕。
更何況,傅霆允就是一個很讓人害怕的人,絕不僅是外表氣場。
臨走前,還聽見蝴蝶哥被打得像野狗般的聲。
為法律上的太太,要比為自由的婦,還讓害怕。
但,如果店面就這樣被當作討好般輕易獻給了繼母——
無論如何,夏泠做不到。
算了。
來都來了!
想到這裏。
抱得更了一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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