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領證!
傅霆允微一停頓,聲線比往日低了幾分:“是我。”
“我知道是您。”也不再藏著掖著了,反正馬上就要結婚了。
“傅爺?”
只是不知道該稱呼他什麽。
叔叔太象。
哥哥吧……現下,也有點不合適。
“……”
傅霆允:“我傅霆允,霆允。都可以。”
夏泠了泛乾的,卻有點不出口。
還是……有些怕他的。
“您找我有什麽事嗎?”切了個話題,不無張地問。
該不會是一大早刷掉了五萬買“奢侈品”吧。
五萬對他們而言肯定很。只是,到底吃相不太好看。
傅霆允卻沒在意這事,說:“周三早上七點半,我讓司機在北門接你,不要遲到。”
北門,也是離宿舍最近的門,過去也就五六分鐘。
夏泠手指攥了攥手機。
屏幕又亮了,映在先是慢慢放松,又驟然繃的臉上。
“好,我會準時到的。”夏泠輕聲應道。
那端沉默了幾秒,許是聽出的不安與張——還是有一點克制不住地想逃。
“夏泠。”
他怎麽會聽不懂,像是點了支煙,語氣有些含糊,也很暗啞,
“嗯嗯……”調整著呼吸。
“落子無悔。”
“我才不會後悔呢!”夏泠拋下這一句,像是說給自己聽,隨後便把電話掛了。
知道這樣不禮貌。
但知道,他不會計較。
他想要。
所以哪怕吃相難看花錢,掛個電話發點子,都是無傷大雅的玩笑。
……
最後時間一晃而過。
兩天後,民政局。
夏泠到的時候,傅霆允已經到了。
司機下車後殷勤幫拉開車門。
夏泠一出來,便看到了紅旋轉門前,背對著他們正打電話的他。
按理說,他們只是隨便選了個日子。可今天似乎是個極好的日子,民政局前等了許多對新人。這裏只辦理結婚而沒有離婚,老式的紅磚瓦下,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就連傅霆允,似乎都和先前見他時不太一樣。
“夫人快去吧,我在這等您。”司機李哥道。
和傅霆允都不是一輛車,去不是,回也不是。
夏泠沖司機點了點頭,將一縷頭發繞至耳後,輕吸了口氣,朝傅霆允背影走去。
一路上,都有很多人在看他,和朝他走去的。
眼看要走到了,就在夏泠糾結是擡高手腕輕拍他背,還是走到他前時。傅霆允掛斷電話,轉向。
原來離堇家花園那種曖昧頹靡的夜氛圍下,傅霆允是這般樣子——
他還是很高大,太高大了些,一括的黑西裝,周都是男人的味道。
也還是有些懾人,迫十足。
比之夜裏的深沉、鷙,顯得稍微溫和了些許。
就這麽一點的溫和,忽然讓夏泠覺,好像沒有那麽怕那麽怕了。
自然了一些,一直仰頭他脖頸也有點累,擡手後脖,隨後低下頭,從山茶花小包裏翻出證件,雙手遞給了他。現在新規,只要份證就可以了。
傅霆允低眸看了一眼,又不,看了看,“走吧。”
夏泠知道他在看什麽,那份證還是十四五歲時照的,那時候正是叛逆最高峰,天天不吃飯,很瘦,看上去年齡也非常得小,就是個小孩子。
因為可以用十年,也一直懶得換。
“我想看看你的。”可能是這裏人們的氛圍影響,膽子竟也大了起來,扯了下他的西裝邊緣,道。
傅霆允停下,將自己的份證,遞給了。
夏泠翻過來,先睇了眼中華人民共和國幾個字——可見傳言不實,他本就是中國的國籍,早不是什麽外籍人士。
傅霆允淡淡瞧著的作。
夏泠有種所有小心思早就被他看穿的覺,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又將份證翻到另一邊來。
目落在那張照片上,竟突然有一害的覺。
原來近十年前的他,竟然是這麽的英好看。
五廓朗深邃,德國統混得簡直恰到好,又冷冽俊,又年輕深。
更重要的是,沒有現下……這般深沉不定。
其實他現在也很好看。
“看夠了?”許是看太久了,傅霆允淡道,語氣卻是平和的。
夏泠忙雙手遞上,忍不住又攥了下他的西服下擺。
“您長得真好看。”
這麽想想。
也不算虧了。
他給錢和勢,當然他是年紀大了一點,不過最害怕的還是他的黑手套和變態。
但他又長這麽好看……
夜裏,真到那個時候。
會盡量多盯著他的臉的,應該……也不是不行。
“在想什麽。”
傅霆允并不在意前半句,只覺得表有點不自然,臉也紅紅的,睫一直在眨。
“沒什麽,”夏泠忙低下頭,也見民政局正門馬上要開了,小心問,“可以嗎?”
四周的人不是手牽手就是挽手,夏泠記得那天握過他的手的,只是隔著手套。
傅霆允稍稍俯,牽過了蒼白的、還在微微發的小手。
“走吧。”
*
一個小時後。
他們排在了當天的第一對,時間很快。
手續全部完後,夏泠盯著那本紅的本本,還是有些不真實。
易徹底達了嗎。
就這樣,結婚了?
“那個,我下午有課。這個就先放在你那吧。”夏泠都不敢再看,把紅本本遞給了他。
放宿舍裏總是不方便的,放家裏更是。
傅霆允將兩本一并收好,遞給侯在一旁的陳書。
“晚上我來接你。”他道。
夏泠微愣,“有什麽事嗎。”
“一起吃個晚飯。”怎麽說都是結婚的日子,也該慶祝。
自拍完照後,夏泠便松開了他的手,早不敢拉著了,吸了吸鼻尖問:“是,是私人質的還是?”
“私人質,我和你。”他也不必結婚第一天便帶去社場應酬。
“知,知道了。”
夏泠提著肩上的包帶,發現掌心有點稀薄的汗。
“那我回去準備一下。”
計算著時間,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睫更快地眨了眨。下午是一節水課,就是因為是水課所以才特點名。可以逃半節,四點半回宿舍,這樣避開洗澡大部隊。
趁室友還在上課,換好服化妝。
也不能打扮得太誇張了,被路過同學瞧出端倪就不好了。
但為了今天,其實也準備了一些,還是要討得他歡心的。
“有什麽事和陳書說,他會幫你安排。”傅霆允下午還有會,中午有個午宴,也不再耽擱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又俯,極輕了下不斷反複拭、扣著掌心的手。
*
傅霆允離開後,陳書和司機李哥負責送。
陳書像是有點想笑又不敢笑,早將結婚證遞給另外的私人書,送上車。
一路無話。
他們領證的地方也在市中心——傅霆允戶籍所在地,離學校有距離的。
快下車時,陳書才笑瞇瞇殷切道:“夫人,您的課表方便的話,記得發我一份。”他們倒是可以去教務查,很方便。但小夫人不是不想讓學校的人知道嗎。
“好。”
夏泠知道他是傅霆允的幾個特助之一,可能負責安排日程約會之類的吧。
“夫人是方便發到我郵箱還是——”
“我們加個微信吧。”夏泠掏出自己手機,直接掃碼。
加完後改了備注,又順便加了司機李哥的,改完後才想起,還沒有加傅霆允呢。
“要我把老板微信推給您嗎?”陳書像是猜到在想什麽,很快道。
“不用了吧。”
夏泠搖搖頭,反正晚上也就見到了。
提到這個,還是有些說不出的張,下不由自主繃了繃,肩膀也跟著僵。
“今天晚上,我需要注意什麽嗎?”
眼看就要到學校了。
司機會停在門口往右數第四棵樹那裏,能看見,但樹蔭遮擋,并不打眼。
夏泠怕自己什麽,或沒準備好,問。問完,陳書又出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您不用準備什麽,也不用注意。人來了就好。”
“人來了就好……”夏泠極小聲地默默念了一遍,還是忍不住問,“那,那之前那些孩呢,們當時都注意了什麽。”
“什麽孩?”陳書略一停頓,肅然道,“我們老板從來都沒有過任何孩。”
“……男孩也沒有。”
是不能說嗎。
夏泠想到表姐那些流言,不相信有那麽誇張,什麽玩死過人……
可是無風不起浪,肯定是有一點點的……吧?
“我知道了。”
不過想來,他的特助肯定也不能說這種話。
還是自己準備吧。
……
一下午的水課,夏泠都在對著桌面發呆。
第三節鈴聲一打響,便拿起桌上手機,當作去上廁所,再沒回來了。
等仔仔細細洗完澡,連腳指甲隙都塗上沐浴洗得很乾淨,回到宿舍換服。挑了簡單的真冷灰襯衫,有點像堇家花園打工的優雅上,就是微寬松些,領口也做了設計,改圓領,用一粒霜珍珠扣住,下面是普通半,到小上面一點。深棕小牛皮鞋。
整和打工風格一致。
乖巧又淑的裝扮。也系了條青巾。
頭發長了些,不過秋天到了,散著剛好。
室友們還沒回來。
夏泠盡量趕在們回來前離開,這樣也不用解釋晚上去哪兒。
離開前,還是不放心拉起桌簾,拉開櫃門。
反面著半面鏡子。
沒解巾,只擡手把那粒珍珠解開,半邊領往下了。
出瑩潤又淨膩的肩頭,掛著細細的蕾帶子。
下面是叉的蝴蝶節。
還是選了件有點特別的,有點人也有點小的,。
夏泠一面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一面匆匆下樓。
來到司機李哥接送的老地方。
北門外的第四棵梧桐樹。
怕遲到,訂的是七點。
天已經黑了。
在距離那棵古老的法國梧桐還有七八米的時候,夏泠驀地停住了腳步。
——傅霆允竟站在那裏。
男人穿了淺一些的西服,裏的白襯還搭了件優雅的馬甲,高大修長又結實的漫不經心地倚靠著流暢奢靡的黑車。
聽見腳步聲,他淡淡彈了彈煙灰,緩緩掀起眸。
細碎的暖橘調路燈斑駁映進他深灰的眼瞳,要比往日淺上一些,也乾淨許多。
夏泠覺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也可能是看過他那張證件照的緣故。
這一刻,竟覺得他出奇得俊,深。
……日耳曼統還是太強大了。
【作者有話說】
慶祝領證快樂(^^)新婚快樂!20個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