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他摘了手套，將按在牆上。
夏泠手指抖了抖，好半天，才按下了同意。
回到宿舍換了鞋，盡量無聲地爬上梯子，回到自己小床鋪，沒有驚其他閑聊的室友，也不想讓們驚自己。
放下暖調的床簾，把枕頭豎起來靠上去，抱了膝蓋，低頭看著手機——他的朋友圈。
顯示的是三天可見，沒什麽可看。
頭像下面也沒有任何個簽名。
可還是忍不住，了好幾次。
直到上面跳出了一條消息。
「回宿舍了？」
夏泠的心不可自抑地跳得有些快。
怦，怦，怦的。
指間敲打屏幕，想找個表包發送給他，往下拉了許久，最終也沒有找到特別合適的。
到底在乾嘛……
夏泠也搞不懂自己，深吐一口氣後，回複「到了」兩個字。
然後快速收起了手機，掖到枕頭底下，不讓自己再看。
可還是忍不住，每隔幾分鐘，就想開微信看一下。
明知道他沒有回複，如果回複，會有震聲提示的。
洗完澡、刷完牙，宿舍熄了燈，夏泠把床頭的臺燈線調了和的最低檔，再次拿起手機。
他們真的只是一場易而已。
這麽想著，掌心裏的手機震了震。
是……傅霆允的消息。
「剛才在開會，早點休息。」
他們只是一場易。
夏泠卻控制不住，在對話框中打下「晚安」兩個字。
微信會自彈出些保存過的和晚安有關的可表包。
夏泠目移，一個個挪過去。
其中有一個，還和表姐開玩笑時用的“晚安老公”的表包。
胳膊一僵，趕劃過去。
就在馬上要挑選出最可最合適的那個時。
對話框中，多了條消息。
「晚安。」
傅霆允像是知道要回複什麽——哪怕正在輸了那麽久。
夏泠也不再藏著掖著了，點了最喜歡的表包，然後也回複了，「晚安！」兩個字。
發來的，是一只小花狗窩在被窩裏蓋上被子的表包。
傅霆允不多看了兩眼，又看了兩眼。
他還在辦公室裏。
陳書過來送文件，餘瞥見傅爺盯著屏幕裏的那只小花狗看了幾秒，他不彎了下角，詢問：“爺，夫人的課表已經安排好了，什麽時候開始上？”
傅霆允接過來大略掃了眼，是據學校課表的空閑時刻排的，最早的課也在周五了。
“盡快吧。”他平聲道。
“是！”陳書明白。
老爺想早一點見到夫人，再早一點！
**
這幾天，夏泠都有些睡不太好，常做些七八糟的夢。
可每個夢裏，幾乎都有傅霆允。
夢到過堇家花園的昏沉包廂，夢到過他份證上那張過于年輕英俊的證件照，夢到過他覆蓋雙手的黑手套。
更有甚者，居然做過一個非常奇怪的夢，就在那個沉沉又華貴頹靡充滿味道的包廂，他摘了手套，將按在了牆上。
然後……
醒來後。
夏泠渾都很熱，接著就發現自己來了大姨媽。
夏泠：“……”
至于那個課表，夏泠是周五才收到的。傅霆允說是盡快，實際上還是讓休息幾日緩了緩，從下個周再開始。夏泠點開陳書給自己發的pdf，發現上面除去周六外，其他時間都塞滿了課。
大二剛開學，夏泠學的是數字技，原本課就很多。
難得周三周五上午沒有早八，傅霆允也給安排上了，一節禮儀，一節心理。
周日則是全天的德育。
夏泠還特地給陳書發了消息，核對是德育課，不是德語。
任誰突然多了三節早八，都會不高興。
好幾次都開了和傅霆允的那個對話框，還停留在上次的晚安中，輸了一些七八糟的，可終究，沒有勇氣發送出去。
時間一晃而過。
小賣鋪才剛剛開始裝修，購買材料，宋瑤瑤可能也沒注意。
十月最後一周的周三早上，是夏泠的第一節社課。
司機李哥七點半在老地方來接，送去傅公館上課。
這也是夏泠領證後，第一次走進傅家。
經過一個周的冷靜後，再加上那張麻麻的課表，夏泠也逐漸認清楚、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就是他“買”來的太太——可能白日或者在外面對是尊重的，也有些縷縷的溫。
但對，他要的，應該就是他當時說過的“非常聽話”。
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課了。
也不會上課時，才真正進傅家。
不過，也可能是夏泠來了例假的緣故，仍舊不知道在私底下更私的夜裏，他要的到底是怎樣，也是非常聽話嗎？
夏泠起得太早，昨晚也沒睡好，加上一路上都在胡思想。
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高大的法國梧桐樹後面，從校門口開始，就有人在暗暗地盯著。
……
第一節課是禮儀課。
最基礎的西餐禮儀。
夏泠之前跟表姐學過，什麽長條型桌子男主人分坐兩頭，賓客按照重要程度從這側到男主人公那側依次遞減。再如如何優雅使用不同形狀的餐刀、叉子勺子等。還有類似于要用餐盤就餐。每次只上一道菜，撤去前一道菜才會上後一道菜。但，所有餐都是放在側面的，要從外到裏開始使用。
還有一些諸如可以邊吃邊聊，邊喝邊聊，甚至賓主客可以互相唱歌，但敬酒必須要喝到底，不可抿一口等等等等。
因為夏泠之前跟著表姐和歌劇同學學過一些，再加上學東西本來就很快，兩個多小時課程也就結束了。
教上課的是一位優雅和藹的法國小老太太，用口音稍重的英文說完下課後，就先行離開了。
夏泠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還不到十一點。
同負責所有課程的許老師簡單聊了下課程規劃——下午學校還有課的緣故，也不再多留。
給司機李哥發了條消息，便往外走去。
一拉開門，夏泠便站定了，下意識摳撓手掌心。
沒想到，傅霆允居然會在家裏，居然會在等自己。
剛才禮儀課是直接在一樓餐廳上的。
他背脊輕倚靠在通往客廳的長廊上，長勾著。
見出來，他微側過臉，勾了勾鼻梁，沉眸問：“課上得怎麽樣。”
“還可以，傅先生。”夏泠已經知道自己在這裏的地位了，上前一步，恭敬答道。
又聽見這個稱呼，傅霆允微頓，倒也沒說什麽。
“下午還有課？”他見背了一只很大的書包。
“嗯。”怕回去晚，趕不上吃飯後回宿舍拿東西，一并背著。
“我送你回去。”見神匆匆，也沒有想多留的意思，傅霆允道。
“謝謝傅爺。”夏泠想說不用的，但又想起他非常聽話的要求，咬了下，也不敢多說什麽了。
傅霆允自然是看出了今日的不對勁。
上車後——居然是他親自來開。
男人骨節清晰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問：“怎麽，讓你起太早了，不開心？”
夏泠即使還沒學很多禮儀，也不是完全沒有規矩的人。見他剛才坐在駕駛位，便拉開副駕的門，坐到了他側。
“沒有。”低垂下濃的眼睫，也說不出自己的心到底為何怪怪的，只把背後的書包拿到前面來，擱在大上，抱了。
傅霆允偏頭看了看，將上的大書包拎起，放在了後排座椅。
隨後他俯下，靠過來。
冷灰的眼睛在白皙發抖的臉頰上停了一瞬。
低頭幫系好安全帶，發出咔噠的輕響。
“謝謝傅總。”夏泠心跳還是不了一小下，忙乖巧地應。
“你這稱呼倒是隨意。”
三次換了三個，傅霆允也沒同真計較。
“那改晚上？”
他開車很穩。
從傅公館駛出，兩邊保安給他敬禮。
這應該是他自己的車子——就是他自己會經常開的那種，有些年頭了，也很低調。
車裏有一，他平日上淡淡的味道。
細細想來，夏泠對他接得也不太多，更多還是當初的包廂裏，男人上而侵略強的煙草味道，混雜著酒意，以及……若有似無的意味。
但，他上的味道，更接近一種冷杉的味道。
更冷冽，複雜幽微。也更神。
“改晚上的話，我還需要做什麽嗎。”是真的不想起，也起不來。
“你想做什麽。”這個點不堵，見剛才著急，他開得也很快。
“陪我吃個晚餐？”他隨意提議道。
“除了晚餐，還有呢。”夏泠還是好奇，也好奇一個周了，攥安全帶，問。
“我以為我們談得夠清楚了。”
前面是紅綠燈，傅霆允停車後，道。
他開得……居然還是手擋。
傅霆允道：“夏泠——我要你，非常聽話。”
長歪了。
他要給掰過來，重新教育。
也不需要真做什麽，好好上課、聽話即可。
“好好上課。”
“我知道了。”
又是那四個字。
夏泠其實原本心底就知道的。
但也可能那晚的他……
再度從他邊說出，夏泠心底還是有點失吧。那種怪怪的緒也重新蔓延了上來。當然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傅爺，您放心。”
下車前，夏泠再度手，正如最開始在包廂初見一樣，手指幽微地扣了下他窄有力的腰腹，“不管白天黑夜，我都會非常聽話的。”
如果他要的，就是這樣的話。
傅霆允：……
慢慢來吧。
*
也是後來夏泠才知道的，領完證後那一周，傅霆允并不在國。
他好像去第三世界國家出差去了，傅氏和政府關系一直很切。是什麽夏泠也不知道。然後等他回來，又來了例假。
傅霆允很忙，也顧不太上。
倒是每次過來上課，都能見到他。
第一周德育課，他還簡單來旁聽了一會兒。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來的老師，據說還是某名牌大學的馬原教授，那準備的課件，比陪表姐找的考研政治資料都要無聊，都要長。
聽得差點睡著了。
傅霆允面上倒不顯，他一貫是那樣，帶點老派紳士的作風，面平淡，手段狠辣。
他讓傭給倒了杯咖啡。
夏泠正饞咖啡因呢，激地喝了一大口，結果是比命還苦的式。苦得差點吐出來，人也直接神了。
傅霆允手肘支著桌面旁聽片刻，見狀態不錯，集團還有會，也不再多留。
確定他不會回來了。
夏泠拿出手機，在桌子下面，給他發了一個表包。
這也是自上次的“晚安”後，他們第二次用微信流。
傅霆允正在車上，還沒到集團，筆記本上視頻會議已經開始了。
私人手機震了震。
他掏出來，看見是小姑娘的微信。
「泠泠：表包。」
【作者有話說】
大家猜猜發了什麽表包！明天我坐五小時高鐵回學校，然後直接從一點半上課到八點半qaq 我一定是超人吧，20紅包祝明天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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