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蝴蝶與金雀。
找到了。J大圖書館。
夏泠有高中同學正巧在這裏念大學，問們借校園卡刷一下就可以進圖書館裏。
J大的建築專業全國聞名，尤其對當地的一些老建築歷史建築等的研究頗多，圖書館裏不僅有詳細介紹，還有不史論資料。找到了小賣鋪所在的那條街，以及關于它們的窗戶所使用的材料算作文的一種。
剩下的，還找來房管局流程辦事的資料，可以先打電話進行咨詢再在網上舉報。
夏泠把電話和網址都複制下來，存在傳輸助手裏。看了看時間，倒比想象中快，也把書中史料資料有那棟建築的照片拍了下來，應該也就沒問題了。這裏辦事員理效率都很快。
打算一會兒先請同學吃頓飯作為謝，然後卡著時間再趕地鐵去小賣鋪那裏一次，看看現場。
不過就是下午課下得晚，又看了一下午，現下接近傍晚，晚上去拍工照片的話可能效果不太好——看了再說吧。
夏泠低下頭先給同學發了條微信，表示自己已經結束了。
等回複的期間，擡頭環顧了幾圈，剛才埋頭找書看資料，都沒時間欣賞J大圖書館是什麽樣子。的學校層次并沒有這裏好，且建校時間非常早，後來擴校後不得不分好幾個校區，每個校區圖書館舒適歸舒適，都小巧玲瓏的。
J大倒更像想象中的大學圖書館樣子——四周都是明淨而開闊的落地玻璃窗，能看見校外秀的柏木，一樓是大廳及挑空的天花板，視野線都極佳。
圖書館中間是木頭的環形座位，一圈一圈，很有設計。
夏泠不免托著腮，又欣賞了一會兒。
坐在最外面的那半圈弧——剛才隨意坐的，正好能看見外側的一排排書架，視線一轉，剛好和有一張頗有幾分面的面孔對上。
夏泠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那男生淡漠地扶了扶金的眼鏡框邊緣，轉過去了。
他單肩背著一款黑書包，一個很大的奢侈品牌子，夏泠驀地想了起來。
是那天地鐵上的好心男孩。
因為那日回去後夏泠看著鏡子中自己燒得通紅的臉，後知後覺男生應該是真看出自己不對勁吧，想要過來幫忙的。
見他不再看自己，夏泠也當沒看見埋下頭去，想到那天也覺得尷尬的。像他這樣的男生，雖然幾次都是匆匆一瞥，也看得出來，他一般應該都是會被搭訕的那一個。
和傅霆允那種男人味的朗、西方骨相的帥不同，男孩子眉目清朗冷秀，且自有一淡漠疏離的氣質，加之型瘦長拔，很矚目。
原來他是J大的嗎。
夏泠稍有些憾地想。
如果沒有父親那檔子事，沒有繼母繼妹，沒有傅霆允，沒有莫名其妙為小金雀。
理想中的校園，大抵就是這樣的……吧？
在這樣好的圖書館，和差不多這樣的人。
夏泠思考著假如沒有這些事的話原本的人生軌跡，都沒有注意到弧形桌子旁坐了人。
“刷的誰的卡？”男生翻開一本古建築史的書，用僅有能聽到的聲音問。聲音也像冷雨，好聽的。
“高中同學的——你怎麽知道我不是j大的。”夏泠稍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還會和自己搭話，撐著腮的手也放下去。
男生繼續低頭看書，不答話了。
餘裏是他一截修長冷白的翻書手指。
接著夏泠想到那趟車終點站就是自己的大學。
但他也不跟著下了嗎？
“找同學打球。”男生簡短道。
們學校是新校區籃球場是新建的，所以條件會好一點。夏泠點點頭。
“來找資料？對老建築興趣，還是寫論文？”男生繼續翻書，淡漠隨意地道。
“都不是。”
正好微信裏同學也給回複了。
——那只是如果沒有發生改變的人生軌跡。
從母親去世開始，就已經改變了，也和傅大佬達了約定，回不去的。
傅霆允確實是個老派紳士，待也算溫，甚至稱得上這二十年來對最溫的男士了，那是因為把當太太。
而且像他這樣的人，就算骨子裏是野，表面上也是紳士的，畢竟是老錢出。
可這不代表能有什麽花花心思。
不過除去以上這些所有原因。
夏泠好像還是覺得，傅大佬更帥一點。
也更有味道一些。
跟男生相就是同學。
但在傅霆允面前，會忍不住害些。
夏泠把這些書都抱起來，拎起掛在座位後面的帆布書包，沖男生點了下頭，往書櫃走去。
“我是顧祁明，”年輕男人扶了扶眼鏡，“J大大三建築系的。”
……
剩下的那兩天，夏泠拍了照，也在工作時間撥通了房管局電話，按照對方要求在網站上提了資料。
距離找到工人，和傅霆允領證結婚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卻覺生活天翻地覆都變了。
說不上來的覺。
再次接到工人的電話，剛好是個周日。這天原訂是有全天德育課的，但上個周發燒了，這個周又是跑圖書館又是補落下的課，傅霆允也沒強迫，讓再休息一周，等大好再上課。
傅大大，其實還是很好說話的。
因為房管局流程還沒有審批，還需要落實哪裏屬于文保護，等落實後會有工作人員上門，所以夏泠讓那些工人也照常乾著，能磨洋工就磨洋工，怕他們萬一不乾，宋瑤瑤再找其他裝修隊，直接給拆了。
表姐之前不是還說過嗎，這種咖啡廳一般都會把牆推倒換玻璃的，營造一種氛圍。
不過剛才電話裏工人也很著急，讓趕過來一趟，說被發現了。
確實，磨洋工來說，也磨了快半個月了。
宋瑤瑤再不上心，或者工人們再有天氣不好的理由，也該發現了。
夏泠原本在宿舍裏難得的假期，一邊吃栗子杯一邊補下積欠的課，放下電話迅速換了輕便的服，出門。
已經十一月了。
外面比想象中要冷一些。
夏泠學校不大，平時上課步行幾步就到教室了也沒覺。最近沒完全好，也不常去過傅公館。去也是司機來接。
上穿了件接近棒球服的紅外套，下面是條淺休閑牛仔，下地鐵後不由起脖頸。
還沒走多遠，便聽見了爭執聲——
“兩個周了，都他媽半個月了，你就乾了這點？我說你們到底是怎麽做事的，到底能不能乾，不能乾就滾遠點！”
這裏都是街裏街坊，再加上周日下午，還有些游人打卡，聽見爭執聲又發生在接近路口的位置，不由都慢下腳步扭頭看幾眼。附近街坊也圍了上前。
夏泠認出有幾個小時候來這裏給母親送飯時，認識的人。
“小姑娘有話好好講，吵架沒得用。”有人勸道。
“是啊是啊，都是出來做活的，也不容易，有話慢慢說。”
“做活的？他們哪裏像是做活？做了半天一點活沒做，這沒有道理吧！”宋瑤瑤年紀不大，一貫盛氣淩人。
工頭是個老實人，再加上這事兩面收錢確實有愧，所以低著頭也不辯駁。
夏泠也知道工人們的難，忙撥開人群，走上前。
“夏泠？你怎麽在這裏。”
宋瑤瑤不是蠢人，很快意識到不對。
只是夏泠一直搞不懂的就是到底為什麽會針對自己，明明們之前也沒有見過。就是因為的母親想要自己母親店面的緣故嗎？
宋瑤瑤看見一來，那些工人忙讓開，便什麽都懂了。
“是你買通他們，讓他們這麽做的？”
夏泠慢條斯理說： “什麽我買通他們，這家店原本就是我媽媽的店，你裝修別人家的店，是不是應該經過原主人的同意。”
“是嗎？”宋瑤瑤上上下下將打量了一遍，先沒提這茬，“你還真是找了個好主子，現在連底氣都有了。怎麽？和老男人睡讓你爽了？”
“宋瑤瑤，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說話未免太難聽。
“沒有嗎？”宋瑤瑤斜一眼，擡起手臂，從隨背的一個小方包裏翻出了一枚煜煜生輝的鑽戒，應該是剛才怕和工人起沖突，臨時摘下的。
夏泠也很關注，且這個戒指看上去也是新買的。
但約莫認得那枚戒指，是梵克雅寶的一枚經典款。在父母最好的時候，就是靠著小賣鋪翻度過難關的時候，母親約跟自己提過，夏大山想送一個這樣的牌子，問喜不喜歡。
不過認不認得也不重要，因為一眼就看得出來戒指上面是用無數鑽石組的兩只蝴蝶，一黃一白。
見夏泠目落在上面，宋瑤瑤手指更晃了晃。
蝴蝶……
這個元素，又在手上，幾乎讓夏泠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認得？華任泰是我男朋友。”
“誰？”
隨後夏泠很快也反應過來。
當時會所裏給他起昵稱蝴蝶哥，花蝴蝶，也不僅僅因為紋，好像是跟他姓氏有關，好像是這個名字。
“還在跟我裝傻，”宋瑤瑤恨恨道，“我男朋友都因為你，打算把手背上的紋都洗掉了。”
夏泠沉默了幾秒，道：“……可能也不是因為我。”因為那個紋真的顯得人很傻。
且華任泰實在不是什麽好人，不管是在會所裏還是聽那天傅霆允邊人說的話。
斷了，也就斷了。
但宋瑤瑤顯然不這麽想。
才剛二十歲，正是最的時候，這個圈子就這麽小，能往上擇偶很不容易了。華任泰也是能接到條件最好的男人了——他自己家庭出就很不錯，屬于有名又有錢的標準富N代，不像們家，往上數三代確實是有頭臉，但現在呢。
而且華任泰的姐姐，據說嫁了個非常牛叉的人。
有多牛叉，就是他們那個家族隨便拉出個小卡拉米，都能讓這座城市震三震。
華任泰的姐夫，還是跟那個家族最核心最牛叉的大人，真的有那麽丟丟關系的。
這還不夠牛叉？
除此之外，華任泰人長得也帥氣，材也好，床上功夫也不錯，出手大方，也很會哄人。
知道他玩，畢竟年紀擺在那裏，也才二十出頭，再說也是為了應酬和積累人脈。
也能理解。
直到某天，華任泰喝大了居然跟說要散。
是他回國後第一個正式朋友，不出意外過兩年就要訂婚了！
還說他真的看中了一個孩，那孩家庭不好，但他是真想包也想談。
最後居然說要把蝴蝶紋洗了，因為那孩說有點醜。
宋瑤瑤聽得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也是好不容易才把那醜蝴蝶看順眼的！
還紋了一個小蝴蝶，在自己腰上。
【作者有話說】
周六愉快！(^^)繼續20紅包？我昨天收到了好多營養啊啊啊啊啊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