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名門淑。
“嗯……”
夏泠輕輕地應, 也沒有拒絕,反而擡手了他瘦削英俊的臉。
也很喜歡玻璃中映出的他們抱在一起的影子。
“你吃晚飯了嗎?”忽而想起來,又問。
“還沒。”
他從公司趕過來, 哪裏趕得上,攏共就半小時, 再說家裏也沒飯了,他也沒說回來吃。
夏泠也想到這個問題,剛才忙中已經吃過飯了。
“要不我讓廚房給你下點小餛飩?或者我給你煮個面吧!”煮面可好吃了, 每次在宿舍裏拿小熊電飯鍋煮,室友都會圍過來品鑒。
“不用那麽麻煩——”
傅霆允說到這裏, 頓了頓, 手指托起的下頜將的臉轉向自己。
夏泠:“怎麽了?”
他還是從背後抱著的, 這樣一轉過來, 不自覺就會離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面頰很近。
那張冷峻英的臉驟然放大, 男人的睫又短又, 夏泠都快要停止呼吸了。
“沒什麽,”傅霆允淡笑,刮了刮秀的鼻尖,“只覺得你很像我的妻子。”
李嵐說的沒有錯,他確實應該娶妻了, 必須走出去。他想象中的妻子也是如此, 乖巧而溫順懂事,不需要他心太多事,回家後會關心問他不, 讓廚房給他備吃的, 或者為他親手做羹湯。
“我不本來就是?”
夏泠嘟起, 把他的手指從鼻梁拿下, 了他糙且布滿傷痕的手指。
“真乖。”
乖得他忍不住想要獎勵。
吻過白皙修長的脖頸,摟輕輕發抖的腰肢。
——能把家事打理的井井有條,宴會廳布置裝潢也很滿意。更重要的是,現在也些許,沒再滿腦子想著易易,對他也誠心了不。
本來也是一個弱聽話的孩子,也有那麽點靈氣,至多也就有些縱的小脾氣,現在也收斂許多。可見那些課是很有用的。
傅霆允也很滿意。
他就喜歡這樣的小妻子,不費力,理想型。
“嗯……”
夏泠又被他親得腳趾蜷起來。
傅霆允到底沒忍住,反正傭人早就散去不在這邊,他把人轉過來抵在了窗上,惡狠狠吻去……
“給你買了輛車子,停在車庫裏,你的名字。”
親得昏天黑地後,夏泠恍恍惚惚間聽見傅霆允對道,指腹還憐地輕的。
“……”
夏泠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傅太太的必需品。”
怕不樂意接,或者又覺得之有愧,傅霆允道。
三天之後,也就是下周三——聖誕節前夕,正是傅公館大宴賓客的日子。那天過後,全上海灘都會知曉有傅太太這麽個人。他傅霆允的妻子。家裏是有不豪車,但既然會開車,也應該有一輛專屬自己的座駕。
偶爾朋友約會,也可以開著自己的座駕來,不必坐那些老氣莊重的車子,他看得出來不喜歡,新車也更適合。
“不是,沒有。”
夏泠也說不上來。
沒覺得多麽之有愧,畢竟承得力也不小,這幾天都沒好好睡覺。而且看得出來如果能幫他演好這場戲,他所獲益的只會更多。
——不是都說財富,名聲,地位嘛。
他已經擁有財富和地位,所以才更迫切需要名聲扭轉吧。
只是覺得……
不,也可能本來就應該如此,按照他的需求來。
是太貪心了。
……
最後幾日一晃而過,終于,終于到了傅公館晚宴的日子。
真到了平安夜這一天,傅公館上下裝點一新,夏泠反而沒那麽張了。
從早餐結束後就沒有再吃過正餐,一直保持著狀態和態。
午後短暫休憩後就開始化妝,好在趙管家跟了過去的傅大小姐很多年,當年傅家晚宴的準備流程都記得很清楚,前幾日那些步驟拍板學習後也不用再什麽心。
禮服早已經備好,之前填寫常尺碼時就有裁幫量,後來品牌方又派設計師來量了一次,前幾日還做了一次修改,傭早已熨燙整齊,懸掛起來。
上午做了最後一次試穿調整。
兩點開始化妝,由造型師做發型設計,然後是妝面,甲。
五點半結束,傭幫在頸後、手腕噴淡香水。引領到下個房間,進著裝階段。
好在現在這些服裝還是比較考慮人的,不需要像以前那些貴族一樣,又要束腰又要束,整換起來也比較快。
因為造型早已訂好,六點左右,傭將選定的珠寶呈上來,幫佩戴。
最後是白長綢手套。
然後引領到最後一個房間,彼時是六點四十左右,夏泠擡頭看去,天已經慢慢黑下去,花園裏的燈已經亮起。這也是最後一個房間了,順著走廊出去下樓梯後就是大宴會廳。
這裏有一扇極高大的落地鏡子,一直頂到天花板上,室燈明亮,鏡面非常清晰乾淨,將映得分毫畢現。
幾個傭有的蹲下去,有的彎下腰,幫做出場前最後的檢查——有無勾、有無褶皺、有無瑕疵。
忙活一天,夏泠站得都要酸了。
請帖是自己手寫的,西式自助晚宴——傅霆允還是憐的,加之人多,沒搞繁複傳統的長桌晚宴。但晚宴也近八點才開始。如果沒問題,一會兒還要出去迎賓,也不能休息。
假如真是傳統長桌晚宴,理論上是要主人一個人迎的,然後快到時間點男主人再從書房或主廳閑庭信步優雅邁。
夏泠想到傅霆允此刻應該跟一樣,要勉強好一點。他的日程表也看了,就比晚兩個小時做妝發,其他流程一樣。且從傅公館大宴會廳構造來看,他們兩個人所的房間應該也是對稱的,所經的他都要,最後連接的都是通往大宴會廳的樓梯,只不過一左一右而已。
但讓夏泠沒想到的是,打開門後,傅霆允居然在等自己——繞到這側來了。
“老爺。”
“先生。”
這邊的傭還在幫最後確認著頭發兒,也十分驚訝。
傅霆允朝們微頷首,“張——”
他話音未落,朝兩個開門傭後的夏泠去,猛的一頓。
“張嗎?”
他平複一下呼吸後,低聲問,緩緩朝出一只手來。這樣的場合他還是戴手套的,所以也需要佩戴。
“不張。”
夏泠并不是一個見過太多世面的人,但以傅霆允的眼——混到他那個位置上,還是很銳利的。他早就看出有這樣的一面。
上那有點冷的氣質,還有雖弱,但也不太願低頭的倔強一面,這讓稍作打扮就看上去比名門淑還要名門淑。
學東西又那麽快,上亦有那文藝文靜的好靈氣息,口音也稍做調整,不再跟家裏學的帶點方言,或者從小和同學學的有點糯嗲氣,普通話更清晰大方些。姿態也是——不過原本儀態也很好,永遠直清瘦的背,這可能跟格有關,現在更端莊些。
“走吧。”
夏泠朝他微微笑,今天把頭發高綰了起來,出一截纖細修長宛如天鵝般的脖頸。烏發上戴著華貴冰涼的鑽石發飾,也和脖頸上那一圈亮晶晶的鑽石項圈相呼應。
可就算如此,都不出那摻雜著點冷意的人貌。
頭一回,傅霆允竟稍有點不敢看。
“我們去迎賓?”
夏泠輕握過他來的那只覆蓋著黑手套的手指,他們已經在這站了一會兒了,溫聲提醒道。
“嗯。”
傅霆允優雅牽起的手,將另一只手負在後,扶穩,直接從這側大樓梯下去。
夏泠像一個真正淑一樣,只握住他前手掌的三分之一,可及到的也是他戴著手套的黑手指,和初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男人驚豔的目怎會看不出來,小心維持著多蘿西老師教過的所有禮儀,直背脊高擡下有點驕傲的同時,心裏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細細酸。
——原來他喜歡的,從頭到尾果真就是這樣的人。
就是當時經理強行讓佩戴的那方青巾。
小心翼翼地,一直想要在他面前呈現維持的樣子。
……
整個迎賓過程都很流暢,畢竟傅霆允就在這裏,任誰都看得出傅爺對他新婚小妻子的慕和迷,目時不時就落上去,護得很。
早來的一般也就是朋友或者合作夥伴,還有很多夏泠在報紙上和新聞上看到的大名鼎鼎的商界人士,以及不政/界人士,來得都很準時,也很給面子。整個過程都相談甚歡、如沐春風。
夏泠再一次深深會到,表姐當初所說的——“他就是上海灘新一代教父”這句話的含義了。
稍遲一點的也就是“極個別”傅家人,其他一些分公司的重要皇親國戚,看著傅霆允怎麽上位的,心深還有些許不服。畢竟近十年了,他也近乎重新洗了一遍牌,也就極個別位置的沒有,牽連得比較深,而且大權在握後也沒有必要,總要留一點面。
不過這極個別傅家人心裏再對傅總不滿,以他今日的地位面上也不敢多說什麽,照樣尊敬、熱,對夏泠更是。這讓夏泠不由輕吐出一口氣。
夏泠也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李嵐——傅霆允的好兄弟。
本就沒有他說的那般可怖嚴肅!甚至也沒有跟他談上幾句,李嵐就哈哈笑著說了句“新婚快樂”便離開了,把時間留給他們招待其他人。
因為是自助晚宴,整時間也較為自由,也無固定時間,賓客們可以自由取餐。他們也不必像傳統晚宴那般莊重嚴肅,接待早期場重要客人後,就可以隨意在賓客間走問候,只要做到賓主盡歡即可。
一直到開始用餐,夏泠才有空同李嵐談上幾句。
“聽說夏小姐對電影也頗有研究?”
李嵐看向側的傅霆允,輕抿了一口酒,淺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