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套房
剛穿過會所室的曲廊，還沒到侍者提及的松雪苑，顧意濃就瞧見一張眼的面孔——Ezio，國人，有四分之一意大利統，曾被哥哥戲稱為原弈遲的鬼佬隨從。
Ezio是原弈遲派來迎的。
對方依舊穿著剪裁簡約的西裝，禮貌地向低首示意後，便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對侍者說道：“我帶這位小姐過去就可以。”
一路無言。
會所的面積，比顧意濃想得還要大。
視線盡頭，有扇圓月狀的落地窗，極富中式意趣地借了私人園林的雪景，恰好能將遠重檐紅瓦的鐘樓盡收眼底，古松寒柏疏影橫斜，高低錯落地挨在一。
玻璃剛過，乾淨又澄。
遙遙地映出和Ezio愈走愈近的影，外邊安置的幾燈頗有巧思，不過分明亮，但有燒燈續晝的致。
又繞過一玄關桌。
上邊擺了個歸山來盆栽，後面立了扇款彩的黑漆烏木屏風，銀箔，戧金，螺鈿在吊燈下泛著熠熠的輝芒，也低調地彰顯著其工藝的考究與繁複。
顧意濃這才想起，這會所準確來說，是劉思呈那個董事長叔叔的私産，屏風是他從倫敦的拍賣行買回來的，價值近億，十七到十八世紀時，歐洲貴族很喜歡東方風格的家，這屏風便是清王朝專門出口到海外的奢侈商品。
剛才失控的心跳早已平複。
不用多猜，還沒到約定的十點，陳叔就等不及給哥哥通風報信了。
對方遠在寧市，便囑托原弈遲來幫他理劉思呈和的事。
巧的是，原弈遲今晚恰好在這兒跟人談事。
走進松雪苑。
Ezio主退了出去，劉思呈沒落座，顯然也剛到，不知所措地看向顧意濃。
顧意濃如看戲般，瞅著他典型的二代臉，在外逞風，在撞見家裏真正的掌權人，就是個大氣都不敢的孫子。
還沒來得及收斂嘲弄的心思。
便覺頭頂有些發麻，坐主位的人明顯覺察到這的聲響。
男人轉過頭，看往這邊的方向，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平駁領的，簡約的兩件式，目如有實質，歇落在顧意濃的上。
剛還在同人談笑。
態度可以說是平和。
但隨意的一個瞥視，卻讓心髒莫名發慌，後脊梁也不由自主地繃，像被捕食者用視線攫獲住，危險的氣息無聲無響，蔓延開來。
面容清麗的侍者遞來一杯茶。
男人手接過，肘彎的面料泛起幾道自然的褶皺，視線向下延，襯衫袖角剛好覆過腕部，以及那塊昂貴的腕表。
出席私人場合時，他習慣穿意式的西裝，這種西裝會撤掉墊肩和修飾材的設計，但即使如此，依舊能窺見年男隆有型的理。
男人微微偏頭，眼神平淡無瀾，不聲地示意坐到他旁的位置。
又收回視線，仍然持握著月白的汝窯裂紋茶杯，指節勻亭而分明，有種賞心悅目的雅致。
顧意濃無奈抿起角。
落座後，抱起手臂，眼神有些閃躲，并沒有什麽話想和他說。
劉思呈的叔叔劉啓功暗暗打量起眼前的人，侄子花名在外，他向來懶得去管他如何在娛樂圈裏招蜂引蝶。
但顧意濃的關系跟原弈遲不一般。
不免好奇起的長相。
待看清顧意濃的面孔後，呼吸突然一滯，他倒不是貪之人，只是那張過分豔的臉確實會給初次看到它的人造強烈的視覺沖擊。
按他那代人的說辭，這種長相，都能用國天香，傾國傾城來形容。
劉啓沒讓目多流連。
正猶豫著，要不要將站那邊的侄子喚過來賠罪。
出乎意料的是。
原弈遲竟然揮止住侍者拿起紫砂壺的作。
男人低頭，親自斟了杯茶，推到人眼前，嗓音沉淡地說：“喝些水。”
如此紆尊降貴的舉，讓劉啓暗自揣測，對方是不是在給他傳遞著一些微妙的信號。
原弈遲這樣地位的人，做任何事，都與討好無關，也不需要通過給士倒茶來彰顯修養。
這更像是年上者對年輕孩的照顧。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慣縱。
顧意濃垂睫，瞥了眼前的茶水，又收回視線，嗓音很輕地說：“不想喝。”
劉啓功以為自己聽錯了。
之後才確認，顧意濃說的，就是不想喝。
原弈遲的年紀雖然尚輕，卻是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主，背景深厚到幾分鐘都講不清楚，就算他不是華臻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劉啓都要在他面前俯首稱臣。
這個年輕孩，竟能在他面前如此縱。
“這位是？”劉啓功問道，愈發好奇顧意濃和原弈遲之間的關系。
原弈遲反應平淡，由著隨意：“一個朋友的妹妹，大學是在京市上的，便托我多關照關照。”
“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劉啓功猜測著顧意濃的份，笑著問道。
原弈遲垂睫，在昏暗燈下的臉龐顯得英俊無儔，他漫不經心拾起茶臺的玉質佛手擺件，置于掌心把玩，語調依然平淡：“嗯，你見過的，寧市天舸集團的顧硯卿。”
那邊被無視的的劉思呈表也變了。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炸得他後怕。
劉思呈懊惱于自己的蠢。
顧意濃都姓顧了，還同故去的影後顧楚青有幾分像，他怎麽就沒猜到，就是沈長海從未對外公開過相關信息的獨生。
反倒自以 為是地認為，是他包養的小人呢！
怪不得提起兩人份時，顧意濃的態度是惱怒，恨不能用眼神把他吃了一樣。
當年顧楚青為了跟沈長海這個窮酸的小導演結婚，差點兒跟家裏決裂。
顧家的天舸集團在寧城和江南地區的地位自不必多說。
富了好幾代的老錢，航運起家，旗下子公司衆多，在京市就有好幾地産投資，其中包括CBD寫字樓，高端住宅，奢侈品商場。
再說沈長海。
他也只敢在背地貶貶他出寒微，如果見了面，也得恭恭敬敬地喚一聲沈叔叔。
當年的沈長海確實落魄，沒錢更背景，比不上他爸這種大院子弟，但這幾年，沈長海的辰熙影業早已躋為業數一數二的龍頭，家裏的英和娛樂反而愈見頹勢。
他竟然把他的兒給得罪了！
劉思呈在叔叔的示意下，主過來賠罪，近乎諂地說：“姐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上還沒個把門的。”
——“您別跟我計較，我正式就剛才的舉和言行，跟您道歉。”
顧意濃斜斜地睨向劉思呈。
因為那樣的姿態，顯得臉蛋愈發貌縱，不悅道：“您可別我姐姐，比我大那麽多歲，都把我給老了。”
劉思呈：“……”
顧意濃忽然覺得有些。
還是喝了口原弈遲給倒的茶。
覺察出他一直在默默注視著，心髒驀然，彌漫起一介乎于張和不安的。
男人的氣場向來強。
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稍微靠近他些，都能到不怒自威的迫，那樣低調寡言地端坐著，平和安靜地做著調停者，卻會讓人聯想到一頭在領地逡巡的雄獅。
“小顧啊。”劉啓功這時開了口，勸道，“今晚我做東，原總也在，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諒我這個不氣候的侄子吧。”
劉思呈前倨後恭的態度，可笑的。
這十年間，爸爸沈長海的辰熙影業做起來了，英和娛樂雖沒以往那風，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兩家仍有一些合作的項目，雖達不到戰略級別，但未來有幾部電影是要共同分賬的。
生意場上講究以和為貴。
也不好跟劉家的關系鬧得太僵。
顧意濃還算恭敬地說道：“劉叔叔您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
又下眼底的厭惡，看向一臉慫態的劉思呈，淡淡地說：“但有些事，劉總，我得跟您講清楚了。”
“您說。”劉思呈的臉仍掛著諂的笑意。
顧意濃再次舉起茶杯，笑意明豔又人，琥珀的瞳孔卻浸著明利的鋒芒，又道：“您跟別的明星怎麽樣，我管不著，但您別辰熙的明星，更別折騰我的朋友。”
朋友是誰，自不用說。
剛才被他扣下的那個李湉的小編劇。
至于辰熙影業的明星麽，力捧的那幾個都是事業咖，不是要做大花預備役，就是要拿影後視後的，辰熙給的資源也足夠，沒空跟他玩。
有幾個三四線的小糊咖倒是有些小心思，但他還瞧不上眼。
“顧小姐您放心。”劉思呈說道，“這種事不用都不用您說，我保證做到。”
顧意濃擡手，示意侍者倒茶，又說：“再有，我爸的出是不高，比不過令尊和劉叔叔紅苗正，但他從不避諱提起以往的經歷，也不覺得那是什麽丟臉的事。”
“我覺得，做人還是要尊重長輩的，有些話，實在是太不堪耳，就是跟人吹水，也不要再在私下講了。”
“嗯，我今晚是喝酒喝糊塗了，我還是很尊重沈叔叔的，真的。”
話說到這兒。
劉啓功用眼鋒掃了眼侄子。
已經猜出，他一定在不知曉顧意濃份的況下，說了沈長海什麽。
同時又對顧意濃多了些欣賞。
他跟辰熙影業的沈長海不，但知道他有個兒，本以為會是那種滴滴的小姑娘，沒想到，坐在他們三個有權有勢的男人面前，顧意濃也沒怯，頗有巾幗不讓須眉的風範。
既然是獨生。
沈長海或許會把當繼承人培養。
顧意濃仍然舉著茶杯，又勾起角：“那今晚，我和劉總就算不打不相識，日後在娛樂圈裏，我們還是會經常見面的。”
“我呢，以茶代酒，再敬劉叔叔一杯。”
等撂下茶杯，顧意濃直視著劉家叔侄二人，落落大方地說：“今晚這件事，就此翻篇。”
-
和原弈遲走出會所的時候。
顧意濃的心底有些發悶，起因是，在和劉家叔侄講那些場面話時，約聽見，男人鼻音很輕地笑了聲。
絕對沒聽錯。
原弈遲就是笑了。
是因為覺得像個孩子，在跟大人玩過家酒，覺得有意思嗎？
顧意濃的心愈發不爽。
覺得原弈遲是在看的笑話。
這狗男人有什麽資格笑話？
國就是這種大環境，甭管引了多麽先進的管理系，還是有酒桌文化的，畢竟現在的天下，還是老登們說的算，爸爸沈長海那代人就是這麽做起來的。
走出會所大門。
漫天的大雪仍在飛揚，已經看不見陳叔和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耳邊落下一道沉淡的聲音：“我和陳叔說了，會將你平安送到家。”
顧意濃擡頭，看向昏昧燈下男人冷淡分明的側，問道：“陳叔那麽好說話嗎，就這麽放心，讓你送我回家？”
男人穿著大廓形的黑大，于雪夜中的修影出沉穆的尊貴，步履不不慢，引走向不遠的那輛邁赫。
顧意濃穿著近六厘米的高跟鞋，依舊和原弈遲有著較大的高差距。
以至于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是從斜上方覆下來的：“你哥哥托我照顧你，他當然信任我。”
顧意濃：“……”
其實好奇的。
如果顧硯卿知道，原弈遲已經將他的好妹妹照顧到床上去了，到底會做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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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邁赫開往華臻旗下的超豪華型酒店時，顧意濃方才恍然，今晚是和原弈遲例行的兩周一次。
這段不為人知，且難以給出準確定義的關系起始于半年前，但那時還在紐約大學讀電影專業的研究生，遠在海外，親友都不在，又打著自由旗號的國度，顧意濃并無多餘的顧忌。
但在國。
這種事還是第一次。
和他理應是在黑夜裏才有彙的人，擔憂會撞見認識的人，在抵達套房前，顧意濃并不想和原弈遲并肩而行。
原弈遲反應平淡。
雖然覺得沒必要，還是答應了跟保持一定距離的條件。
大堂的水晶吊燈枝枝蔓蔓，繁複華麗到迷人眼，投下暖金調的線，中央的香薰系統噴出淡雅的白茶氣息。
顧意濃卻不覺得放松，的高跟鞋落在大理石磚地，發出錯雜的聲響，每一個清脆的音節，都仿佛扣在了心髒上。
但心最深的聲音告訴顧意濃。
并不討厭這種覺，就像和不倫的對象一樣，陷其中的人，往往會沉淪在這種夾雜著罪惡的刺激快中。
這種覺，也和原弈遲帶給的覺很像，一旦靠近他，無論是心跳，還是腎上腺素，都會不由自主地疾速加快，最薄弱匱乏的部分仿佛被灌了大量又滾燙的罌粟花。
將右手進皮草大的側兜裏。
白皙的指尖繃得很，住下車前，男人遞來的房卡。
在通往電梯間的沿途，路過一個制服儼正的工作人員，對方遙遙瞧見原弈遲的影，便停下來，鞠躬道：“原總晚上好。”
顧意濃顰眉，頭也沒回，繼續走。
徑直去按電梯鍵，電梯恰好在一樓，并不用等待，走進裏面，不打算多等原弈遲那幾秒鐘。
刷完房卡，剛要去按關門鍵，眼簾已經映那道悉的高大影。
“叮”的一聲。
淡金的電梯大門緩緩闔上。
酒店最貴的套房在45樓。
住一晚的價格在人民幣三十萬元左右，等待電梯上升的過程中，沒有其餘客人進來。
和原弈遲都格外沉默。
晶屏上的數字在攀升，顧意濃的心跳又開始紊，就快要超出能承的負荷，幸而彼此的呼吸聲都淹沒在了特殊理的引擎中。
電梯門再次開啓，顧意濃剛要走出去。
手腕忽然一燙，悉且帶著微糲的薄繭存在強烈地熨住膩白皙的皮。
顧意濃的眼神微微一變。
心髒也宛如被異樣的溫點燃，緩慢而折磨地細細灼燒著。
男人異常緘默，從側邊握起的手，不乏強勢地牽著，疾步走向這層樓唯一的套房。
不知道是怎樣開的門。
也不知道他如何將的皮草大褪下，剛進去，就被一只大手按住肩頭，推到了門板。
顧意濃的雙有些發。
高跟鞋太細，好不容易才找好支點，夾雜著寒冬凜冽氣息的吻已經不容分說地覆下來。
虛無力的手腕也被男人托舉起來，不容掙地扣在發頂上方，整個人被錮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逃無可逃。
被迫仰頭，承著這個氣息深沉的吻，大腦的缺氧越來越重，就快要倒時，纖細的腰肢忽然被一只寬厚有力的大手嚴合地罩住。
男人托舉著，慢慢低下頭，略帶著燙意的吻隨之落在頸邊，激得忍不住發起抖。
顧意濃剛要躲開，他冷冽的氣息已經噴灑在耳邊，弄得鼓那裏又又麻。
麗的雙眸凝出水，被男人技巧十足地親吻弄到眼神渙散，濃長的睫也如蝴蝶翅膀般，翩躚地起來，在瓷白的眼瞼拓下積影。
一只手突然扳起的下，迫使仰起臉，男人的語氣似乎深掩著莫名的緒，聲線低磁地問道：“回國後，一直有垃圾在糾纏你，為什麽不和我講？”
原弈遲連劉思呈的名字都懶得記。
語調偏沉地稱呼他為垃圾，在他眼裏，對方或許連只螞蟻都不如。
男人的做派向來涵養又紳士，骨子裏卻浸著階層之上的冷漠和倨傲。
“你是蒼蠅拍麽？”顧意濃呼吸起伏，故作淡定地問道。
男人的表和面孔在黑暗裏辨不清，語氣已經恢複平淡：“蒼蠅拍？”
“在我邊飛的蟲子，并不需要你來替我解決。”顧意濃擡起眼，注視著男人深邃朗的廓，語調輕淡地說，“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話音剛落。
顧意濃覺男人桎梏腕骨的力度松懈了幾分，覆在腰後的那只手也隨之移開，的胳膊依循著慣，無力地垂落下來。
還是看不清原弈遲的表。
顧意濃只覺得此時此刻的沉默讓心底發怵，只好抿起角，小聲央求道：“你先把燈打開。”
原以為男人會按平日的修養，扶一把。
但原弈遲卻徑直離開，不發一語地將燈撳亮。
視野再次恢複明亮後。
男人的影已經消失在玄關。
顧意濃倚著門邊，又站了會兒，確保雙已經恢複自如，不會在半途摔倒後，才踩著高跟鞋，走向套房的主廳。
原弈遲已經端坐在主廳的意式扶手椅，餘看見人無措地朝他方向走來，他眼眸低垂，表辨不出喜怒，也沒分任何視線。
他擡起手，沉默解起手工定制的領帶，一旁的胡桃木邊幾躺著剛卸下來的昂貴腕表，再簡單不過的作，卻莫名浸著黑老大的沉。
顧意濃在半米之遙外站定。
覺得原弈遲今晚的態度奇怪的。
選擇跟他維持這種關系，是來找快樂的，并不是來琢磨他晴不定的態度的。
顧意濃抿起紅，徑直走向他。
的眼底狡黠又明，單膝跪在他結實有力的大，料相蹭間，發出廝磨的聲響。
剛要拽起男人領帶的一角，挑釁般地往外拽，卻被對方反手攥住了腕骨。
顧意濃始料不及。
人已經不由自主地跌坐在他的懷裏，上半也向他鍛煉得厚隆的膛，朗又有彈，著熨的熱意，彰顯著男的。
來不及從他懷裏逃開。
男人修長的手臂已經繞過單薄的後背，從另一側扣住了顧意濃的肩膀，的心髒升起一陣不控的悸，跳得越來越劇烈。
在想要逃開時，男人將搭在腰間的修長手臂逐漸收攏，仿佛要以此將綁縛住。
又擡起手，滿浸著安和呵護意味地了的發，這讓顧意濃很快就放下了戒備，肩膀也不再那麽繃。
男人幾不可聞的低聲哂笑。
仿若獎勵般，又去親發的眼皮，嗓音溫醇地誇獎：“Good girl.”
他的指骨修長明晰，呈著呵護的姿態，將的卷發撥過一側，用虎口托起人白皙細的後頸時，讓忍不住發起抖。
男人的表恢複了悉的冷漠，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道：“自己把高跟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