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漲痛
顧意濃的緒已經被男人的話語安下來, 但仍然做不到就此下姿態。
更不想在原弈遲的面前乘下風。
緒失控并發後，有些後怕。
自己竟然就那麽直接了當地問了原弈遲當年的事，這會不會讓他看出, 曾經是對他有過好的？
不想讓原弈遲這麽輕易地就讀懂，看穿。
男人低著頭，包容又耐心地注視看。
深邃的眼睛在浴室的燈下, 呈現出海霧般的灰藍澤，即使出的緒很溫和，仍然會讓人覺得鋒利且有侵略。
但他上的氣息卻沒有散發出悉的峻冷和危險, 只有年上男對待年輕孩時的淡淡縱溺。
不知道為什麽。
顧意濃卻更不敢和他對視了。
一陣夾帶著慌的心悸突然侵蝕起本就淩的思緒，呼吸不穩的口也殘存著因劇烈心跳而産生的淡淡痛覺。
顧意濃默默消著那些異樣。
沒有再刻意避開男人的目, 而是選擇直視著他，繃聲線問道：“那你在紐約的時候，為什麽要對我瞞訂婚的事？”
原弈遲的表沒有變化。
皺起眉, 語氣帶刺地又質問道：“是覺得比起未婚夫的份, 用炮友的份和我上床更刺激嗎？”
男人仍然保持著沉靜的姿態，薄淡的角甚至向上牽起了不易察覺的弧度, 低頭, 像是自嘲又像是無可奈何般, 鼻音很輕地笑了下。
顧意濃將他的表看在眼裏。
原弈遲絕對是被問住了, 但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
抱起雙臂，仍然仰著小臉，還將腦袋向右歪了些角度，眼底著挑釁之意, 抿看著高大沉穆的男人，姿態頗為桀驁不馴。
即使是素，臉蛋依舊豔麗奪目, 就像頭瞄準獵的小野豹。
“你解釋不了吧？”顧意濃勾起角，眼底的諷意在加深，但嗓音仍著小孩的嗲。
說完，也不想繼續和原弈遲在這間浴室裏獨，頭也不回地徑直轉，就要離開。
的雙腳還著，沒有穿拖鞋，大理石的磚地又格外，并不敢走得太快。
剛走了兩三步。
後傳來的那道醇厚聲音讓瘦弱的背脊驀然變僵，也停在了原地。
男人的語氣罕見地出兒分自嘲。
甚至夾雜著些許挫敗，他用標準的英音沉沉地說道：“Because when I was in New York，you just wanted to fuck me.”
那個字眼讓人濃長的睫起來。
他沒有說make love，或是have sex，而是簡單暴地用了那個帶F的單詞，也沒有選擇用更文雅的說法來替代。
不過原弈遲說的確實沒錯。
確實只是想搞他而已。
用帶F的那個詞來形容，很準確。
“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
原弈遲的語氣莫名變得更低沉了些，還算平靜地又說：“雖然我是個男人，但在得知自己被你當了一個完全化的客符號後，還是會到莫名奇妙的屈辱。”
他的口吻仍然著淡淡的自嘲：“我向你釋放過想和你認真往的信號，不亞于三次。”
“但你每次都很明確地說，不想談，只是想和我做Sex Partner。”
“所以我沒有在和你裝。”
“我對我們的婚姻很認真，我真心地想以丈夫的份照顧你，對你好。”
說到這裏。
他忍地皺起眉，看著背影瘦弱又小的人，心深的蟄痛仍然沒有消散。
顧意濃是他不擇手段，從別的男人手中搶回來的小妻子。
無論怎樣寵慣都不為過。
的年齡比他小了那麽多。
他理應比更，但骨子裏的傲慢和過剩的自尊心，還是驅使他做出了傷害的舉。
他的孩心難過時，竟然選擇通過找男人上床來尋解，這種倚靠-滿足，而療愈自己的方式，是在飲鴆止。
原弈遲那時不知道在梁燕回那裏了傷，只是有些後怕。
幸好顧意濃瞄上的男人是他。
而不是別的壞東西。
或許傷的一小部分，也和他當年的行為有關，在顧意濃仍于懵懂的青春期時，他明知道孩對他懷有一定的好，卻選擇刻意冷待，不許太靠近他。
所以在得知梁燕回曾經拒絕過時，原弈遲愈發對那個男人充滿了恨意和嫌惡，他或許將對自己的怨恨和懊悔，也投在了梁燕回的上。
顧意濃曾經很可能對他有過好。
但是他沒有抓住機會。
但孩對他的那種懵懂的愫，應該是抵不過對梁燕回的的。
顧意濃對梁燕回的喜歡是熱烈而直白的，哪怕梁燕回是個骨子裏有些懦弱的男人，仍然會被那種如烈火焚的熱染。
還做出了異常瘋狂的舉，不顧地丟下一切，跑到中國來挽回。
在短期。
他無法打消掉顧意濃對他的戒心。
但他會用盡全力地去彌補。
就算對他做出的一切無于衷，仍然恨他將從梁燕回手裏搶走，仍然恨他迫和他結婚。
他也不可能放過了。
-
兩日後。
原弈遲以華臻總裁兼董事長的份，出席京市的某經濟峰會。
此次參會的隨行人員，包括華臻總部一位級別較高的高管，對方要代表原弈遲來應付場外的和記者。
還有一位通韓語的翻譯。
原弈遲會在參會的間隙，和南韓某財閥集團的掌權人見面，商議通訊技板塊的戰略合作。
被父母托人安排到總裁辦的助理原依曉，也被原弈遲來隨行。
自從總裁公布婚訊後。
原依曉的工作容也有了變化。
除了繼續做些基礎但不失繁冗的文員和接待工作，還要充當總裁和新婚妻子聯絡的一環。
原弈遲位高權重，又事必躬親。
難免分-乏，偶爾會因為開會或者同合作夥伴議事而看私人電話。
他特意叮囑原依曉，無論在什麽時間，還是在什麽場合，只要總裁夫人打來電話，說有事要找他，都要立即通知他。
總裁結婚的事，先是在管理層之間傳開，很快，集團總部的絕大部分員工也都知道了這件事，也會忍不住在茶水間討論這件事。
還有好事的員工在某紅書發帖，但在剛起了些流量後就被平臺秒刪，對方還被人事部約談，并予以了嚴厲的警告。
原弈遲對結婚之事并不遮掩。
但對新婚妻子的份保嚴格。
原依曉為總裁辦的助理之一，父母又和原弈遲的叔父華臻前董事長原懷瑾好，所以提前獲知了總裁夫人的部分信息——
據說還在念研究生，是寧城天舸集團最小的千金，父親還是辰熙影業的董事長兼總裁，家世和原弈遲旗鼓相當。
原依曉這兒天接過總裁夫人的電話。
對方的態度很隨和，沒有架子，是個格開朗又直爽的人，聽口音判斷出，應該是在京市長大的。
來自寰球各國的商業巨鱷都出席了這場經濟峰會，包括原弈遲的那位低調的銀行家繼父——Henry Barclay。
父子二人在場前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的態度都是淡淡的，不過分親近，但也不算疏離。
Barclay顯然也是個不茍言笑的上位者，年紀看上去剛過六旬，型偏瘦但朗矍鑠。
年輕時應該是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的健康狀況看上去良好，一雙藍眼睛在掠向別人時，會流出深邃又犀利的覺。
任何人都無法通過他的表，來判斷出他此時此刻的緒，像Barclay這種人，已經不能單純用有城府來形容了，說句高深莫測都不為過。
原依曉跟在頂頭上司的後時，聽見Barclay詢問了他新婚妻子的況，意外地得知，總裁夫人竟然已經懷孕了。
當然，這件事會選擇爛在肚子裏。
這點兒眼力價還是有的，再者如果傳出去，就別想在華臻繼續混下去了。
憑原弈遲一貫派強勢的作風，恐怕連分部都不會收留了。
經濟峰會在下午兩點鐘結束。
今天也有政要出席，安檢格外嚴格，多上報一輛車，會比較麻煩。
所以助理派來接送的車是輛長軸距版的賓利慕尚行政轎車，共有五座。
恰好可以讓翻譯，高管，和原依曉都坐進去。
華臻大樓的地下車庫還停著另一輛賓利慕尚，外觀和這輛并無差別。
只是將駕艙和客艙分離開，改了面對面的4座布局。
原弈遲通勤時，偶爾會在那輛車上開小會，約談高管。
下午原弈遲還要回總部開月度例會，隨行的高管也早就在公文包裏放好了他需要的文件。
中控臺延向後的儲格裏，安有折疊的小桌板，拉開後，可以擺放筆記本電腦或文件夾。
外觀是沉斂又低調的巖黑，邊緣用鉑金的材質固定住。
高管從公文包裏拿出皮制文件夾，將會前的一些相關資料和草案遞給原弈遲，以供他在回華臻總部的路途中翻看。
這時，坐在副駕駛位的原依曉突然接到了總裁夫人的來電。
按下接聽鍵後，便聽見對方問道：“你們原總現在有空嗎？”
“請您稍等。”原依曉轉過頭，看向坐姿端正沉穆，斂著眉目看文件的頂頭上司，恭敬地說道，“原總，是太太打來的電話。”
原弈遲闔上文件夾，淡聲說道：“你告訴，我會馬上回給電話。”
“好。”原依曉按照上司的要求，同電話那邊複述了遍。
顧意濃正坐在帽間裏的長凳絨沙發上。
其實想打原弈遲的私人電話來著，但又怕他還在跟峰會上的什麽商業大佬聊天，會不方便接，還是打給了和他有些親緣關系的助理。
“喂。”顧意濃按下接聽鍵後，沒什麽好氣地說道，“我還沒有你的微信，加一下吧。”
“總是打電話不方便，況且我找你的事都不算急，發微信說更方便，你忙完後再回複我就行。”
那邊嗓音沉淡地說道：“我沒有微信。”
“什麽？”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震驚地問道，“你是活在舊時代的人嗎？怎麽連微信都沒有？”
原弈遲無奈地說：“我有三個私人郵箱，助理幫忙管理著總裁辦的公用郵箱，還有兩個商務質的電話號碼，在紐約的資産管理公司裏也有助理幫我管理商務郵箱。”
“如果是很重要的人，我會直接打電話，或者發短信，私人號碼還開通了語音留言系統，沒有必要再用別的社件。”
顧意濃：“……”
原弈遲近年一直在幫華臻布局通訊行業，還在半導技層面上取得了很大的進展。
但他本人怎麽能這麽守舊？
像個老古董一樣。
忍不住抓了把頭發，有些煩躁地說道：“不行，我習慣用微信和別人聯絡，你如果沒有，就盡快把它下載到手機上——”
話說到一半。
顧意濃突然想起，原弈遲那個價格昂貴至極，卻像老人機般的數字按鍵手機，表嫌惡地又說：“還有你那個手機的屏幕，也太小了吧。”
“雖然它也有智能手機的功能，但你對著那塊屏幕看的時候，眼睛不累嗎？”
“華臻旗下的電子廠牌不是有大屏幕的智能手機嗎？你趕換個新的手機吧！”
于是原依曉便過後視鏡，看見穿著考究又嚴謹的沉黑西裝的總裁點了點頭。
他嗓音溫淡地說道：“好，我會盡快換個手機，再下載好微信的件。”
男人裹的西裝是經典的英式剪裁，下擺有優雅的開衩，腰線微微收起，領口是暗蘊華貴的戧駁頭，顯得肩膀很寬，形也峻，膛也有種厚的隆，鱷魚皮的腕表半掩于襯衫袖角。
他的氣場依舊沉穆而威嚴。
但在和電話裏的妻子聊天時，整個人的姿態是愉悅又放松的，就像頭慵懶的獅子。
原弈遲那頭答應得很痛快。
顧意濃卻覺得頭皮發，想起他像人機一樣和在微信上聊天的畫面，就想用腳趾將地面扣出座夢幻芭比城堡來。
這簡直比噩夢還可怕。
覺得耳後都快起皮疙瘩了，為了自己未來的婚後生活著想，決定先讓原弈遲學習學習年輕一族，或者說現代人的社技巧。
“那個，我和朋友聊天的時候，喜歡發大量的表包，留學時喜歡和小組的同學在WhatsApp上發一些emoji。”
“我也不要求你發表包了，等你把那個老年機換掉後，先研究研究emoji吧。”
原弈遲：“......”
于是坐在他旁邊的高管便用餘瞥見，總裁擡起手，扯了扯襯衫下的領帶。
他的眉心也微微折起了痕跡，卻用還算平淡的口吻說道：“嗯，以後我會給你發emoji，也會給你發表包。”
高管：“！！！”
坐在前面的司機和原依曉也滿臉震驚地對視了一眼。
撂斷電話後。
原弈遲面平淡，再次打開文件夾。
男人的手指修長而分明，忽然將翻頁的作頓了頓，襯衫袖角的鏈式袖扣隨之泛出一道冷峻的弧，隨即看向邊的高管，嗓音偏淡地問道：“有筆嗎？”
高管連忙翻開公文包，在夾層取出那支萬寶龍簽字筆後，遞到了總裁的眼前。
原弈遲隨手接過。
他低著眼睫，從文件夾隨附的便簽簿中扯下一張紙，平攤在小桌板上，不快不慢地寫起字來。
坐旁邊的高管多有些好奇他寫了什麽，卻不敢搭眼去看。
總裁的記憶力奇好，無論文件有多厚，他只要看上兒遍，就能將裏面的容和條目都記下來，甚至能準到一字不落。
開會時也能記下每個人的發言。
除了在文件上簽字，極筆記錄信息。
原弈遲寫完後，將便簽紙疊好，撥開西裝外套的邊緣，將它妥善地放進了襯的夾層裏。
顧意濃提的要求他都記住了。
但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突然萌生出想用筆將它們記錄下來的念頭。
便簽上的容雖然言簡意賅。
但也列出了清晰的條目——
（1）：盡快換一部屏幕較大的智能手機
（2）：盡快下載太太經常使用的社件
（3）：學會表包和emoji的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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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原弈遲已經正式同居三天。
顧意濃還是不太適應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其實男人的睡姿和他平常的作風一樣，端正而克己複禮，睡著後偶爾會微微歪過頭，但基本都呈著平躺的姿態。
他的呼吸是均勻而綿長的，聽上去如磁的白噪音般催眠，并不會發出任何難聽的聲音。
顧意濃在深睡後。
反而會手腳不老實，容易打把式。
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擾到他，但每早六點起床時，都會被原弈遲弄醒，因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滾進了他的懷抱裏。
男人修長而有力的手臂也會從後順勢圈住，一只手會繞過鎖骨扣住的肩膀，另只手則會穿過腰際，覆在尚未隆起的小腹。
他的姿態是保護的，也是充滿了錮意味的，像要將綁住似的。
現在是淩晨一點。
原弈遲早就睡著了。
顧意濃卻遲遲都未能睡。
有些崩潰地睜開雙眼，盯著黑的天花板看，忍不住嘆了口氣。
的breast太難了！
又漲又痛的，本以為這種況僅僅會出現在哺期，卻沒想到孕初就有了這種反應。
顧意濃也嘗試過不去理會，繼續睡，但還是會被那種難耐的覺弄醒。
實在心煩意，也忍無可忍，只好坐起，雙手撐著床面，從一側踩著拖鞋，離開了主臥。
來到旁邊的休憩室。
那裏擺放了一張白的巨大躺椅，曲起的角度和結構都很符合人工學，上邊的質地也是舒適又昂貴的麂皮絨。
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并不能使用任何的藥膏，咨詢過私人醫生，這種況可以適當用巾來溫敷緩解，再通過一些輕的按來進行輔助。
顧意濃開了盞昏黃的落地燈，將質的睡褪下後，又披了件浴袍，在洗手間將巾理後過，便往躺椅折回。
未曾想，剛踏進休憩室。
便看見一道沉穆而高大的影正站在躺椅的旁邊。
男人穿著居家的深藍睡，肩膀很寬，蜂腰長，過薄薄的那層料，能覺出強悍又隆的背闊群，有種厚實的可靠。
他的狀態仍然有些慵懶，像頭剛睡醒的獅子，但顯然已經警覺起來，正用懨淡的目四搜尋著的影。
顧意濃的心髒重重一跳。
原弈遲已經轉過，并將視線歇落在的臉上，許是因為剛睡醒，他低醇的嗓音顯得沉悶又沙啞，無奈地問道：“你為什麽不好好睡覺？”
顧意濃眼皮發抖，還來不及將浴袍往中央收斂，男人寡淡的視線已然延到了無限蔓延的春，他的目頃刻變得幽暗，并浮出了兒分惹人心的危險之。
許是覺察出了的難為。
原弈遲很快就將目移開，沒有再多駐留。
顧意濃整個人僵在原地。
簡直想要尖出聲。
男人已經邁開長，邊紳士地避開視線，邊往這邊徑直走來。
在顧意濃想要拔就跑時，他及時攥起的手腕，并用懸著的另只大手幫攏好了浴袍。
顧意濃窘到閉起了雙眼。
覺出膝彎被一只強勁又有力的手臂擔了起來。
他作輕地將攔腰抱起，的側臉順勢在他的心口，隔著層料，依然散發著男強勁的熱意。
顧意濃的呼吸瞬間紊。
骨骼都快要被他的溫度烘化，再次睜開雙眼，發現男人抱著坐在了那把麂皮絨的躺椅上。
原弈遲用手托起的下。
克制又小心地將的腦袋扳過些角度，以便俯去親吻。
他帶著安意味，在瓣碾轉起來，濃烈而好聞的氣息瞬間灌進的鼻腔，顧意濃忍不住發起抖，心髒也像被男人強勢又溫的姿態攫獲住。
原弈遲止住親吻後，從妻子手背的上方及時抓住想要推搡他的小手。
邊將寬厚的掌心覆在上面，邊用五修長的手指緩而有力地嵌進熱出汗的指間。
“好可憐。”
男人嗓音低醇地嘆息。
他吮著耳垂的小痣，語調似哄似，鼻音深濃地說道：“讓我幫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