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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0章 第一次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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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

沈崇山沖進祠堂時,聲音都劈了。

可那枚銅鎖已經滾到了沈霧腳邊。

銅鎖很舊,鎖被供香熏得發黑,鎖孔里塞著一截白紙。

紙邊出細細的

沈霧彎腰撿起銅鎖。

沈崇山臉瞬間變了。

“沈霧,把東西放下。”

沈臨舟也看向那枚鎖。

他從沒在祠堂里見過這個東西。

沈家祖宅的祠堂,外人進不來,晚輩也不能隨便

可現在,祖宗牌位裂開,里面掉出一枚寫著“溫家”的銅鎖。

這不是小事。

沈臨舟聲音發沉:“爸,這是什麼?”

沈崇山沒有看他。

他死死盯著沈霧:“我讓你放下。”

沈霧把銅鎖放在掌心,抬眼。

“怕什麼?”

指尖輕輕一撥,鎖孔里的白紙被了出來。

白紙一展開,祠堂里所有命燈同時閃了一下。

紙上只有一行字。

七歲換牌,溫家封。

沈臨舟瞳孔驟

門外的主播們被攔在院子外,但鏡頭長焦已經對準了祠堂。

那行字被拍得清清楚楚。

彈幕直接了。

【七歲換牌?是沈霧七歲那年?】

【溫家封是什麼意思?】

【沈父臉好嚇人。】

【沈家祖宗牌位里藏這個,誰還說沈霧造謠?】

沈崇山猛地回頭:“誰讓他們拍的?把人趕出去!”

沈臨舟卻沒有

他盯著那張白紙,聲音第一次失了穩。

“七歲換牌,是換命牌?”

沈崇山怒道:“閉!”

這兩個字一出,等于承認了一半。

沈臨舟臉發白。

他一直以為,沈家只是偏心明珠。

只是他們這些年對沈霧太冷。

可如果七歲換牌是真的,那沈霧不是被忽視。

是被他們家親手送上了供桌。

沈霧沒有看他的反應。

把銅鎖翻過來。

鎖背還有一枚極細的刻印。

白紙令。

謝硯辭站在邊,目微沉。

秦如蘅看見那枚刻印,眼眶一下紅了。

“溫照青當年找的就是這把鎖。”

沈霧抬頭:“你見過?”

秦如蘅點頭。

“我丈夫死前說,沈家祖宅藏著一把封命鎖。鎖住的不是命牌,是知道真相的人。”

看向沈崇山,恨得聲音都發抖。

“所以這些年,只要我們提起當年的事,不是失蹤就是閉。原來你把鎖藏在祖宗牌位里,讓整個沈家的祖蔭替你著舊賬。”

院外一片嘩然。

沈崇山終于忍不住,一步上前去搶。

“瘋人!”

他的手還沒到秦如蘅,沈霧手里的銅鎖忽然響了一聲。

咔。

沈崇山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扯住,猛地跪倒在地。

膝蓋砸在青磚上,聲音又重又悶。

所有人都看傻了。

沈崇山臉鐵青,想站起來,膝蓋卻像粘在地上。

沈霧低頭看他。

“沈總,這就跪了?”

語氣不重。

卻比罵人還刺。

沈崇山額頭冒汗:“你對我做了什麼?”

“不是我。”

沈霧舉起銅鎖。

“是你自己請回家的東西。”

銅鎖里的白紙慢慢燒起一角。

沒有火,卻冒出灰。

灰落在地上,拼出一張舊契。

契面上寫著沈崇山的名字。

還有一個手印。

朱砂

沈臨舟看清上面的字,臉越來越難看。

借溫家命格,旺沈氏十八年。

債滿,歸還。

下面簽著沈崇山。

見證人,聞無咎。

沈臨舟嚨發:“爸?”

沈崇山抬頭,眼里全是警告。

“假的。”

“這是沈霧做出來害沈家的。”

沈霧笑了。

把銅鎖放在供桌上。

“那就驗。”

門外忽然有人高聲喊:“我來驗!”

眾人回頭。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被人扶著走進院子。

他穿著深灰中山裝,前別著一枚非協會的徽章。

跟在他後的,還有青白會的姜七。

沈霧認得姜七。

卻不認得老者。

姜七低聲介紹:“這是許會長,京市非紙扎修復協會的會長。也是當年唯一見過溫照青白紙鎖的人。”

沈崇山臉又變了。

“誰讓你們進來的?”

許會長沒理他。

他走到沈霧面前,看見銅鎖和那張白紙,手指都在抖。

“白紙封命鎖。”

他看向沈霧,眼里有震驚,也有不住的激

“這不是普通紙扎。這是溫家白紙剪的鎖命法,早就失傳了。”

沈霧皺眉。

許會長問:“孩子,你師父是誰?”

沈霧答:“溫照青。”

許會長眼眶一熱。

“果然是。”

院外所有鏡頭都對著他們。

許會長轉,聲音蒼老卻清楚。

“我以京市非紙扎修復協會會長的份證明,這枚銅鎖上的白紙剪痕是真的。不是道,不是現代機仿品。能剪出這種封口的人,這些年只有溫照青。”

他停頓一秒,又看向沈霧。

“以及的傳人。”

彈幕安靜了半秒,隨後瘋了一樣刷起來。

【所以沈霧真的是非傳人?】

【沈家說?這?】

【紙人送信不是噱頭,是人家真有本事。】

【第一層馬甲掉了!】

沈臨舟怔怔看著沈霧。

他忽然想起很多被他忽略的細節。

小時候沈霧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剪紙。

他們嫌晦氣,嫌紙扎不吉利,把剪好的東西丟進垃圾桶。

沈明珠說害怕。

顧清瑤就讓傭人把沈霧的紙箱全燒了。

那天沈霧站在院子里,看著火燒了很久。

沒有哭。

只是第二天,手上全是細小的刀口。

沈臨舟當時只覺得格古怪。

現在他才知道,他們燒掉的,也許是和外婆唯一的聯系。

沈臨舟嚨發啞。

“沈霧……”

沈霧沒有回頭。

看著許會長:“能驗出這張契的年份嗎?”

許會長點頭:“可以。紙漿、朱砂、折痕都能驗。只要送檢,就能出報告。”

沈崇山猛地掙扎:“不能送檢!”

他這句話喊得太急。

全場都聽見了。

謝硯辭冷冷開口:“沈總這麼張,是怕驗出真的?”

沈崇山死死盯著他。

“謝硯辭,謝家未必干凈。你別急著站隊。”

謝硯辭神未變。

“所以更要查。”

沈霧把契紙收進白紙匣。

“今天先收一筆。”

抬手,白紙燈照向祠堂那排命燈。

滅掉的一半沒有亮。

亮著的另一半,忽然有三盞火苗變了青白

沈崇山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沈臨舟看見他脖頸浮出細細黑紋。

和沈明珠命牌裂口里的黑氣一模一樣。

沈霧說:“沈家借我的命旺了十八年。第一筆,先還沈氏醫院。”

話音剛落,沈臨舟手機瘋狂震

他接起來,只聽了兩秒,臉徹底變了。

“什麼?”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大到旁邊都能聽見。

“沈總,醫院所有舊庫賬目被監管部門調走了!還有二十年前的紙質檔案,他們說有人實名舉報!”

沈臨舟抬頭看沈霧。

沈霧平靜地把白紙燈提起來。

“第二筆。”

“該到槐安巷了。”

就在這時,祠堂最里面那扇常年鎖死的小門,忽然自己開了一條

後面,傳出一段沙啞的錄音。

“阿霧,如果你聽到這段話,別信沈家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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