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一口氣跑上三樓。
扶著墻了好一會兒,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退下去。
手心上面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和。
牽手了。
真的牽到了。
用力抿住,快要溢出來的笑意生生憋回去。
深呼吸幾次,推開三號階梯教室的門。
教室里已經坐了不人。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嗡嗡的說話聲像一窩蜂。
站在門口,目茫然地掃一圈,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正發愁不知道該坐哪里。
一個面容姣好的生快步朝走過來,大眼睛里全是擔憂。
“沿沿!”
生一把抓住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
“你沒事吧,前天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昏迷不醒,就被你養兄帶走了,我給你發了好幾條信息你都沒回,嚇死我了。”
初沿沿眨了眨眼睛。
這個人的語氣聽起來跟很,像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可腦子里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沒事。”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
生盯著看了兩秒,忽然皺眉,“你怎麼不回我信息啊?我給你發了一堆,你一條都沒看?”
初沿沿沉默了。
連手機解鎖碼都不記得了。
昨晚試了好幾回,手機直接鎖死,現在還在家里躺著。
深吸一口氣,表有些微妙,“我要是說我失憶了,你信嗎?”
生愣了一下,隨即翻白眼,“不信。”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初沿沿咬咬牙,決定放大招。
往前湊了湊,低聲音,“那我說個,我要完我日記本里寫的那些暗,去追我一直喜歡的養兄。”
生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半天沒合攏。
半晌,緩緩點頭,表變得嚴肅起來。
“行,我相信你真的失憶了。”
因為以前的初沿沿,哪有這種膽子。
純純的有心沒膽。
寫一整本yy日記,連人家一手指頭都不敢。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生的表忽然變得有些復雜,“你不會連我的名字也忘了吧?”
初沿沿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誠懇地點頭。
“麻煩你再告訴我一遍。”
生深吸一口氣,像在制揍人的沖,一字一頓地說:“我任、曉、航,你給我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初沿沿趕點頭,彎起眼睛笑。
任曉航哼一聲,拉著往里面走。
“走吧,找個位置坐下,快上課了。”
兩個人找到一排靠後的位置坐下來。
初沿沿看了任曉航一眼,心里涌上一說不清的親切。
雖然把這個人忘得干干凈凈。
可坐在一起的時候,比腦子誠實,覺得很舒服,很放松。
任曉航把書本擺好,下朝前排的方向抬了抬,“你看。”
初沿沿順著的視線看過去。
最前面一排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白敘。
另一個是一個很漂亮的生。
側臉線條和溫婉,長發披肩,穿著一條素的連,安安靜靜坐在那里,像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人。
兩個人正側頭說著什麼,白敘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那生抿一笑,眼睛彎月牙。
任曉航看著初沿沿的表,心里一。
以前沿沿最不了這種場面。
只要看到白敘和別的生走得近,就會紅眼眶,一個人躲起來哭好久。
“沿沿。”
任曉航輕聲說:“你想哭就哭出來吧,不用憋著。”
初沿沿轉過頭,一臉茫然,“我為什麼要哭?”
任曉航愣了一下。
也對,現在失憶了,對白敘的還沒有完全記起來。
這樣也好,就不會傷心了。
那個雲汐的生忽然回過頭來,目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初沿沿上。
看了兩秒,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側過頭,輕聲對白敘說了一句什麼。
白敘順著的目轉過頭來。
初沿沿正坐在後排,里咬著一只包子,腮幫子鼓鼓的,眼神干凈得像一汪清水。
沒有看他。
或者說,本就沒注意到他在看。
正專心致志地跟手里的包子作鬥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白敘怔了一下。
換作以前,只要他出現在公共場合,初沿沿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他。
然後像一只聞到花的小蜂一樣飛過來,黏在他邊“哥哥哥哥”地個不停。
說一些有的沒的,話癆得讓人頭疼。
今天安安靜靜坐在後排,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看見你妹妹了。”雲汐笑著說。
白敘收回目,也笑了笑,“看見了,現在是我大哥在照顧,我終于輕松了。”
一整節課初沿沿都聽得雲里霧里。
什麼都不記得,課本上的容像天書一樣,老師在黑板上寫的公式一個都不認識。
任曉航在旁邊小聲給補課,聽得頭都大了,最後干脆趴在桌上放空。
下課鈴響。
正要收拾東西,一個的保溫杯忽然出現在眼前。
上面印著一只小兔子,耳朵豎得高高的,憨態可掬。
抬起頭,白敘正站在面前,手里拿著杯子。
“你的杯子。”
白敘把保溫杯遞過去,隨口編了個理由,“上次你來我那吃飯,走的時候落下的。”
初沿沿看了一眼那個杯子。
的,小兔子。
是的審沒錯了。
手接過來,禮貌地彎了彎角,“謝謝哥哥。”
沒有多余的話。
沒有亮晶晶的眼神。
就是一句客客氣氣的謝謝哥哥。
初沿沿站起來,拉住任曉航的手,“曉航,陪我去上廁所。”
白敘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