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虛掩著。
初沿沿輕輕推門進去。
白執淵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
他剛洗完澡,一深灰的浴袍,腰間的帶子松松垮垮的,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廓。
發梢微,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水珠順著脖頸進浴袍領口。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沐浴香味,清冽又溫,像是剛下過雨的森林。
初沿沿站在門口,腦袋開始暈乎乎。
靠。
材這麼好,這不是純勾引人嗎?
白執淵轉過,看到,神如常地拉開書桌旁的一把椅子。
“進來,坐。”
初沿沿乖乖走過去坐下,目落在寬大的紅木書桌上。
上面整整齊齊摞著好幾堆書,每堆都厚得像磚頭。
書脊上印著各種既悉又陌生的專業名稱。
“這是你掛的那幾科專業課,我會一本一本幫你復習。”
微微張大,手指了指那幾摞書,難以置信地問:“這麼多科目,你每一科都會嗎?”
白執淵在對面坐下,修長的手指翻開最上面一本書的封面。
“上學的時候,每一科都是滿分,就算不是我的專業課,看幾天也能考滿分。”
初沿沿瞪大眼睛。
我去。
這分明就是爹系學霸。
多金,帥氣,高智,,緒穩定。
也不怨以前迷得要死要活。
深吸一口氣,把面前那本化學教材拽過來。
嘩啦一下翻到第一頁,信誓旦旦地說:“那我們就開始吧,我一定可以學懂!”
白執淵看一眼,沒有說話。
起去書架上取了一本筆記本和幾支筆,放在手邊。
“從第一章開始,先看定義,然後做例題。”
“好!”
初沿沿低下頭,盯著課本上那些麻麻的公式和符號,目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
五分鐘過去了。
的眼睛開始放空,瞳孔失焦。
視線不知不覺地從課本上飄起來,落在對面那個人的上。
白執淵正微微低著頭, 認真講題,結隨著他輕微的吞咽作上下滾一下。
好大。
好鼓。
好。
的目黏在那個結上,拔不下來了。
腦子里開始不控制地浮現出日記本上的那些話。
想在他結上種一百顆草莓。
第二特征都長那麼牛…
第一特征肯定也不賴。
不知道追到他以後,能不能得了。
想到這兒,抿著笑了一下。
臉頰上浮起兩朵紅暈,眼神迷迷蒙蒙的,思緒不知道飄到哪個九霄雲外。
“啪。”
筆桿不輕不重地敲在腦袋上。
白執淵的臉就在眼前,眉頭微蹙,表嚴肅得像中學教導主任。
“你給我專心一點。”
初沿沿吃痛,雙手捂住被敲的地方,一癟,表委屈極了。
不是不想專心,是真的聽不懂嘛!
那些公式符號在眼里跟天書一樣,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說什麼了。
也不知道以前的臭沿沿是怎麼打基礎的。
基礎打這樣,是拿腳打的嗎?
白執淵看著的表,沉默了兩秒。
那雙眼睛里盛滿委屈和迷茫,微微嘟著。
他放下筆,修長的手指將面前的書本合上,語氣放一些。
“算了,休息一會兒吧。”
初沿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好耶!”
剛才還委屈的小臉一下子綻開了笑容。
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兩只懸空的腳開始快樂地晃。
白執淵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起走出書房。
來到花園里。
他站在玫瑰花叢旁,點燃一支煙。
火在夜中明滅,他微微仰頭,吐出一縷薄薄的煙霧。
晚風吹過來,將煙霧吹散,也吹干他發梢上最後一點水汽。
他靠在廊柱上,修長的手指夾著煙。
目落在遠黑沉沉的天際線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支煙燃盡,沒有立刻回去。
他從口袋里出一小瓶祛味噴霧,在服前襟和袖口上噴了幾下。
又低頭聞了聞,確認沒有煙味了,才轉走進屋里。
不能熏到沿沿。
他推開書房的門,初沿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那本化學教材還攤在面前,翻在某一頁。
的臉就枕在自己疊的手臂上,半邊臉埋在臂彎里,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綿長。
白執淵走近一點,目落在那張毫無防備的睡上。
的角有一亮晶晶的東西,正順著下往下淌。
流口水了。
白執淵怔了一下。
角漾開一笑意。
那張總是冷淡克制的臉上,冷的線條忽然變得起來。
他看了幾秒,彎腰將一只手臂從膝彎下穿過,另一只手托住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將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的頭自然而然地靠進他的肩窩里,重量很輕。
嘟囔一句什麼,含糊不清的,又往他懷里了。
白執淵抱著走進臥室,將輕輕放在床上,後腦勺落在的枕頭上。
被子是掀開的,他拉過來,蓋在上,掖掖被角。
睡得很沉,睫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覆在眼下。
臉頰上還殘留著剛才趴在桌上出來的淺淺紅痕。
白執淵站在床邊,垂眸看著。
左手微微抬起來,指尖快要到落在臉上的一縷碎發。
他停住了。
手指懸在半空中,離的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輕輕的呼吸聲。
幾秒後,他收回手,將手進浴袍口袋里,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
轉過,輕輕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