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莊園。
清晨的穿過落地窗灑進來,在餐廳的地板上鋪一層碎金。
初沿沿垂頭喪氣地從樓上下來,手里舉著手機,愁眉苦臉的。
昨晚又試好幾次碼,全錯。
現在屏幕上只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再錯,手機就要完全鎖死,變一個昂貴的磚頭。
在餐桌前坐下,把手機往桌上一擱,嘆口氣,聲音拖得老長。
白執淵已經坐在那里了。
他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熱氣裊裊升起。
恰好落在他發梢上,鍍上一層淺金的暈,襯得那張臉愈發好看。
他聽到那聲嘆息,抬眼看一眼,又移開視線,端起咖啡杯抿一口。
“怎麼,沒睡好?”
初沿沿搖搖頭,下擱在桌沿上,有氣無力地說:“我的手機不知道碼是多,試了好幾次都不對,再錯就要完全鎖死了。”
他放下咖啡杯,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停留一瞬。
“試試你的生日。”
初沿沿的眼睛亮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雙手一攤。
“可是我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啊。”
都失憶了,連自己幾歲都不確定,更別說的日期了。
他沉默兩秒,薄微啟,吐出六個數字。
“060615。”
初沿沿愣了一下,立馬低頭輸。
屏幕亮了。
手機解開了。
一大串微信消息涌出來,全是任曉航發的,一條接一條,麻麻地鋪滿整個屏幕。
“沿沿你沒事吧?”
“沿沿你回我消息啊!”
“你是不是手機丟了?”
“沿沿你別嚇我啊!”
“再不回我我就要報警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初沿沿!!!”
…
初沿沿看著那些消息,心里暖暖的,抬起頭看向白執淵。
“真的是我的生日啊。”
眨眨眼睛,語氣里帶著一試探,“你記得那麼清楚嗎。”
白執淵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甚至沒有看。
他站起,理理袖口,“我在車上等你。”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轉走出餐廳。
初沿沿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看看手機上那個日期,又抬起頭看看他離開的方向。
抿了抿,把手機揣進口袋。
端起牛杯咕咚咕咚喝,又抓起一片吐司塞進里,咬一大口煎蛋,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含混地喊了一聲:“來啦!”
車上。
安安靜靜的,只有空調低沉的風聲。
白執淵坐在後座,膝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目專注而沉靜。
初沿沿坐在他旁邊,看他一眼又一眼。
他好像完全沉浸在工作里了,連余都沒分給。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點尷尬。
初沿沿的手指開始在座椅上摳來摳去。
一會兒安全帶扣,一會兒蹭蹭車窗玻璃,一會兒又拽拽自己的角。
實在憋不住了,清清嗓子,裝作很懂行的樣子,手拍拍車門上的皮質飾。
“這個車,好像跟路上別的車長得不太一樣啊。”
白執淵沒有抬頭,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著。
不死心,又扶手箱,左右看看,下微微揚起,做出一個我很有品位的表。
“應該很貴吧?”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認知范圍的最大數字,信心滿滿地開口。
“怎麼著也得…十幾二十萬。”
白執淵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終于抬起頭來,看一眼,“一千萬。”
初沿沿的手僵在半空中。
張張,又閉上了。
死還是閉上吧。
說得越多,顯得自己越像個智障。
現在嚴重懷疑,在白執淵心里,的智商堪比一只年邊牧。
邊牧還能算數呢,連車價都估不明白。
白執淵收回目,繼續看電腦,角似乎微微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初沿沿在座椅里,安靜如,一路上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
初沿沿拎起書包,手搭在門把手上,正要下車。
“好好聽課。”
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回過頭,白執淵正看著,目平靜。
可的心里還是泛起一小圈漣漪。
“知道了。”
推開車門,一溜煙跑進校門。
教室里。
初沿沿剛走進來,任曉航就像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摟住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
表瞬間切換到八卦模式,“快說快說,進度如何?”
初沿沿角慢慢翹起來,壞壞地笑一下。
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在位置上坐下,把書包放好。
出手,慢條斯理地做了個的作。
任曉航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直接放里了?!”
什麼放里了,懂的都懂。
初沿沿搖頭,湊到耳邊,把昨晚吃飯時親到他手指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任曉航聽完,一掌拍在桌子上,滿臉都是我姐妹出息了的興。
“初沿沿!你可以啊!”
用力拍拍初沿沿的肩膀,聲音里全是干勁,“加油!爭取下個月上他丫的!”
初沿沿被拍得肩膀一歪,臉一下子紅了,手去捂任曉航的。
“你小聲點!”
兩個人笑一團,前排有幾個同學回過頭來看一眼,又轉回去了。
初沿沿紅著臉坐下,心跳還有點快,角卻不住地往上翹。
上他丫的!
幻想一下那個畫面,耳朵尖又紅幾分。
算了,先從牽手和親手指開始吧。
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