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執淵的目落在白敘背上。
初沿沿趴在那里,兩只手環著白敘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里,姿勢親得刺眼。
的眼淚蹭在白敘的T恤領口上,了一小片,在底下反著。
他的心臟了一下,悶悶的。
說要答應一個條件。
就是這個?
跟白敘來游樂園玩?
兩人離得那麼近,那麼親。
亦如沒有失憶之前。
白執淵垂下眼,視線落在環著白敘脖子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拉過他的手,摟著別人的脖子。
他手指慢慢收。
初沿沿的腦子嗡一下炸了。
他不是去華書鈴那里了嗎?
怎麼在這兒?
慌慌張張地松開手,從白敘背上下來。
雙腳落地的時候踉蹌一下,往旁邊退兩步,立馬拉開距離。
作太大,白敘覺到了。
他偏過頭,順著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白執淵。
白敘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一聲:“哥。”
白執淵沒有應。
他的目落在初沿沿上。
的眼眶還是紅的,睫上掛著沒干的淚珠,鼻尖也紅紅的。
他的聲音沉悶,“回家。”
初沿沿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遠的旋轉木馬和天,還沒玩呢。
鬼屋是探路,可其他的一個都沒。
但白執淵的表讓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不不愿地點頭,聲音小小的:“好吧。”
白敘上前一步,擋在初沿沿前面。
“哥,讓再玩會兒吧。”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一會兒我送回莊園就行。”
白執淵看向他,沒有波瀾。
但對視的那一瞬間,白敘後背莫名涼了一下。
“不可以。”
三個字,干脆利落。
白敘的眉頭皺起來,臉上掛不住了。
“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不住的煩躁,“連玩的自由都沒有嗎?”
白執淵沒有回答。
他往前走一步,出手,修長的手指扣住初沿沿的手腕。
側過臉,目從白敘上掃過去,一眼鋒利得像刀刃劃過來。
“你忘了嗎,是我從小帶大的。”
聲音低沉平穩,卻是赤的威脅。
白敘的手垂下來,攥了攥拳頭,又松開。
白執淵拉著初沿沿的手腕轉離開。
白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的背影越走越小,最後被人群吞沒。
雲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邊。
站在白敘側,目卻追著那個遠去的拔影。
白執淵。
闊別五年,終于見到了。
的手指張地住角,臉上的表看不出波瀾。
他的側臉和五年前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褪去年的青,廓更深了。
還是一見鐘的模樣。
雲汐的目黏在那個背影上,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慢慢收回來。
白敘的聲音有些啞,“你還想玩什麼?”
雲汐看了他一眼,,“隨便,你定吧。”
白敘沒有看。
他的目還落在初沿沿消失的方向,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汐站在他邊,手指慢慢松開角。
的手心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指甲掐出來的。
兩人坐上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車里的氣氛很窒息。
白執淵坐在旁邊,臉難看。
他的目落在前方的座椅靠背上,一言不發。
心緒郁。
即使是失憶了,好像也更喜歡跟白敘待在一起。
這個念頭像一刺,扎在他心里,每呼吸一下都會,了就疼。
初沿沿在座椅角落里,看他一眼,又飛快地把目移開。
他的臉臭得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指在膝蓋上絞來絞去。
這個時間他應該在華書鈴那里談生意的吧?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游樂園?
想來想去,只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是專門來抓回去做題的!
老天。
就不能讓休息一天嗎?
掛了五科知道,力山大也知道,但也不至于連周末都不放過吧?
周六啊!今天周六啊!
初沿沿越想越委屈,腮幫子微微鼓起來,抿一條線。
整個人趴到車窗邊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
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一副生無可的樣子。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白執淵終于開口了。
他語氣帶著的火氣,“布置的題做完了?”
初沿沿的後腦勺對著他,沒有。
“還有時間出來玩。”
短短兩句話,每個字都像是在問責。
初沿沿閉上眼睛,額頭在玻璃上輕輕磕了一下。
就知道。
就是題的事。
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聲音悶悶的,“我出來氣嘛,周末休息一下都不行嗎?”
白執淵沒有接話。
車里又安靜下去。
初沿沿趴在車窗邊,外面的很好,街邊的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
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模糊一團。
忽然想起來,今天連游樂園的門票錢都白花了。
鬼屋進去了,嚇得半死,哭著出來的。
別的項目一個沒玩。
閉上眼睛,在心里把沒失憶之前的那個自己罵一百遍。
死沿沿,你掛五科也就算了,你的膽子能不能稍微大那麼一點點?
一點點就好。
真的不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