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燼突然輕笑了一聲,“你覺得可能嗎?”
寧梔一下子聽懂了他的意思。
不是不好,更不是可以。
而是……可能嗎?
他這句話一落下,寧梔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
——圈子中的男人,大概率可以分為三種。
一種是類似于趙嘉樹這種,規矩老實,會聽從家里的安排聯姻。
一種是花邊新聞不斷,每天流連于各種人之間,也有無數人愿意往上。
最後一種,便是席燼這樣的。
于食鏈的頂端,有最好的資源和頂級的皮相,但正因為那矜貴高昂的價,反而不會有人敢輕易靠近。
寧梔能跟他走到一起,其實算是走了某一種……捷徑。
但也清楚,席燼雖然跟走在了一起,可他不過是將自己當一個消遣的……玩而已。
就連趙嘉樹在知道的份後都將踹開了,對席燼而言,更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
所以,他怎麼可能跟結婚呢?
“也是。”
答案顯而易見,寧梔也很快回答。
話音落下,的角也忍不住向上揚了起來。
經過這一打岔,席燼似乎也沒有了興致。
于是,那扣著的手很快松開了。
溫度驟然被離,寧梔都忍不住凜了一下,手撐著背後的玻璃才算是站穩了。
席燼卻沒有再看,只轉往浴室的方向走。
寧梔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自己將服整理好穿上。
是直接從鹿宅出發到這里的,所以連行李都沒有。
就當準備重新將帽子口罩戴上的時候,席燼從浴室中出來了。
看著的陣仗,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你做什麼?”
“我就先走了。”寧梔朝他笑了一下,回答。
席燼面無表地看著。
寧梔也沒有再看他,只戴上了口罩,轉過自己往門口的方向走。
但幾步過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于是又回頭對席燼說道,“對了,我們以後就不要見面了吧?”
這句話讓席燼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寧梔也沒有管他是什麼反應,只一把將房門拉開,走了出去。
席燼自然不會攔著。
寧梔心里憋了一口氣,因此腳步幾乎沒有停過。
窗外的夜景依然繁華熱鬧,川流不息的車流和寬廣的道路和溫城似乎也沒有區別。
對于寧梔來說,也的確沒有區別。
因為……這里也沒有的家。
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里。
總不能真的奢席燼可以給一個家吧?
想起他剛才的反應,寧梔都忍不住扯了扯角。
就當站在走廊看著窗外發呆時,盡頭傳來了電梯抵達的聲音。
寧梔下意識轉過頭。
當看見從那里走出的人時,的瞳孔不由微微一!
然後,想也不想地轉就跑!
跑得很快,帽子甚至都被掀飛起來,但已經沒有空閑去撿了。
等到了席燼的門前後,立即抬手開始捶門。
好在他很快開了。
當發現寧梔的去而復返時,他的眉頭微微向上挑起。
但寧梔來不及跟他解釋,只一把將他推了進去,再用力將門關上!
“我……”
寧梔想要說話,但剛開口說了一個字,門外已經傳來了趙嘉樹的聲音,“舅舅,你在里面嗎?”
那聲音,和寧梔就隔著一層門板。
寧梔忍不住一,隨即轉頭看向了席燼。
後者已經反應過來,正面無表地跟對視著。
大概是沒有聽見席燼的回答,趙嘉樹很快又撥了電話。
清脆的鈴聲,此時就好像是一個滴滴作響的定時炸彈。
門外的趙嘉樹顯然也聽見了,于是又重新按了門鈴。
席燼這才將電話接起,懶懶開口,“有事?”
“舅舅,您在房間里面吧?您開個門可以麼?我……我有事要跟您商量!”
席燼沒有回答,只抬眸看向了寧梔。
後者已經轉過,似乎是想要去臥室,但席燼很快將的手腕扣住了。
寧梔就這麼被他按了回去。
為了防止再跑,席燼還將腳抬了起來,膝蓋抵著的雙。
這作,寧梔上的力道瞬間卸了大半。
而席燼回答趙嘉樹的聲音卻還是懶洋洋的,“有話就說。”
“您不是在里面嗎?”
“不方便。”
席燼的態度十分理所當然。
這讓趙嘉樹在那邊都愣了愣。
但席燼的耐心已經快被消磨完,“到底什麼事?”
“我……我想要讓你幫一幫我和寧梔。”
趙嘉樹的聲音傳來,原本還在跟席燼的手指纏鬥的寧梔,作頓時停在了原地。
席燼的眼睛也微微瞇起,“你說什麼?”
“我……我不想和鹿明珠結婚。”趙嘉樹說道,“我對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喜歡的人也只有寧梔一個。”
“但我爸媽那邊說不通,現在能幫我的……只有您了。”
趙嘉樹的聲音異常清晰。
一字一句傳寧梔耳朵的時候,那原本想要掙扎的手便這麼一寸寸了下來。
然後,垂下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舅舅……”
趙嘉樹的聲音再次傳來。
席燼也終于開口,“我現在沒時間,明天再說。”
“我知道您很忙,但……”
趙嘉樹還想再說什麼,但席燼已經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的手輕輕住了寧梔的下,“不是說不要再見面了?不知道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寧梔聽出了他話里的嘲諷,正準備將他的手拂開時,席燼卻突然收了力道。
手明明要將的骨頭都碎了,但他面上卻還能保持微笑,“你就這麼篤定,你能跟趙嘉樹結婚?”
“我不知道他會來找你說這些。”寧梔倒是很快說道,“我要跟你分手,也不是因為他,真的,我……”
還想解釋什麼,但聲音卻很快被席燼打斷了。
“分手?鹿寧梔,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他的聲音越發輕了。
寧梔卻一下子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于是,的表也一點點褪去。
但很快的,又笑了起來,“也是,我哪兒配得上用分手這兩個字?”
“不過我真的不知道趙嘉樹會來這里,而且……我也不想跟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