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趙兩家聚餐的地點就選在溫城的某酒樓中。
寧梔跟他們是分開車坐的,或許是正好趕上了晚高峰,又或許是新來的司機技不太好,等到的時候,包廂中的人幾乎都已經到齊。
就連一向忙于工作見不到人的鹿父,此時都坐在那里,和趙嘉樹父親正在那里暢聊寒暄著。
鹿夫人則是和趙夫人聊起了新一季的服飾和珠寶,鹿明珠坐在鹿夫人的側,雙眼正怯地看著邊的趙嘉樹。
當寧梔推門的這一瞬間,這其樂融融的一片似乎被瞬間打斷。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視線落在了的上。
趙夫人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鹿夫人則是賠笑說寧梔大概是有事耽誤了。
趙夫人敷衍著跟著笑了笑,眼睛卻是連看都不愿意再看寧梔一眼。
另一邊,趙嘉樹的視線卻是一直落在的上。
錯愕、驚喜、但更明顯的,是他那迅速開始發紅的眼眶。
他似乎想要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寧梔已經轉過,跟包廂中的長輩打招呼。
雖然是“遲到”的那個,但的態話語落落大方,別人一時間
也挑不出病來。
“寧梔……”
等到落座後,趙嘉樹這才愣愣喊了一聲。
但他剛準備起,旁邊的人立即將他按了下去!
趙嘉樹這才意識到了什麼,頭也慢慢垂下。
趙夫人瞪了他一眼,再轉頭看向了寧梔,“哎呀,寧梔,你這是不是忙的?菜都點好了,一直等著你來才能上菜呢。”
說話的時候,臉上倒是笑著的。
寧梔之前其實見過——好幾次。
畢竟是在一個圈子里的,且那個時候,還是趙嘉樹的朋友。
那個時候,趙夫人說不上多喜歡,但態度和表總是平和溫的,和現在完全不同。
寧梔跟對視著,正準備回答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了聲音,“席總,您這邊請!”
殷勤的語調,再加上那一句話,寧梔的表頓時消失了。
接著,包廂的門也被打開。
“席總!”
鹿父率先起,主上前朝他出手,“沒想到您也來了!幸會幸會!”
“您好。”
席燼很快將他的手握住,也對著旁邊的鹿夫人點了點頭。
他今晚穿了深的西服,版型依然括整齊,額前的劉海梳了上去,出一整張俊不失堅毅的臉龐,角勾起的這一瞬間,那笑容在燈下都顯得有些不真實起來。
似乎是注意到了寧梔的視線,他的眼睛很快抬起。
但在兩人視線撞的這一瞬間,寧梔卻是將頭轉開了,面無表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阿燼,你怎麼來了?”
趙夫人也走了上前,笑著說道,“我就隨口這麼一說,你工作要是忙的話,不用特意來的。”
旁邊的趙父附和著,“就是。”
“他們訂婚的時候我就沒在,今晚理應面的。”
話音落下,席燼也看了後的助理一眼。
助理立即上前,將好幾個錦盒遞給了趙夫人,“這是席總給趙公子準備的賀禮。”
“你看你,這麼客氣做什麼?”
趙夫人笑著應了一聲,再看向趙嘉樹,“愣著做什麼?還不謝謝你舅舅?”
趙嘉樹的表有些僵,過了好幾秒後,這才終于開口,“謝謝舅舅。”
鹿明珠也跟著起,看向席燼的這一瞬間,的臉頰已經紅,聲音幾乎低到聽不見,“謝謝舅舅。”
席燼只略一點頭,又慢慢將目落在了寧梔的上。
在場的人都已經跟他打過招呼,寧梔就算再不愿也只能站起來,勾起一個微笑,“舅舅好。”
的聲音平和自然,看著他的眼神同樣如此。
席燼沒有回應,也沒有再多看一眼,只徑直走到餐桌的主位落座。
說起來,他雖然也是長輩,但實際年齡也只比寧梔大五歲而已,對著趙父,他還得尊稱一聲姐夫。
可對于他坐在主位這件事,在場的人并沒有任何的異議,鹿父甚至親自起給他倒了杯茶,臉上一掃往日對著別人的冷肅睥睨,角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
而對于這一切,席燼顯然十分習慣,也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依然保持著他那高高在上的矜貴的模樣。
寧梔也沒有再看他,重新落座後,鹿明珠倒是主湊了過來,在耳邊低聲說道,“你……之前見過他嗎?我還是第一次見。”
——當然見過。
他們還很“”呢。
不過這樣的事,寧梔當然不會告訴鹿明珠,只回答,“嗯,見過一兩次。”
“我之前聽他們說過他長得很帥,沒想到……會這麼好看。”
鹿明珠的話說著,眼睛一直控制不住地往席燼那邊看。
寧梔只扯了一下角,沒有回答。
說起來,或許還得謝席燼。
畢竟他這一出現,“遲到”的事瞬間被淡化了,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就差跟趙夫人說,原來等的是另外的人。
大概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後面趙夫人都刻意回避了寧梔的眼神,寧梔也失去了挖苦的興致,干脆只低頭吃著自己的東西。
“你嘗一下,這小燉是這邊的招牌,你應該會喜歡的。”
鹿夫人的聲音傳來,一邊夾了放了鹿明珠的碗里。
寧梔的手指不由微微一頓。
——那小燉,其實是最喜歡的菜。
但當鹿夫人夾著放鹿明珠碗里的時候,寧梔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胃口。
于是,干脆將筷子放了下去。
“抱歉,我想去一下洗手間。”笑著說道。
餐桌上,男人那邊正在聊著商場上的事,趙夫人更不可能回答,所以寧梔的這句話,幾乎無人在意。
也不等人回應,話音落下後便自己起出去。
等出了走廊,視野變得開闊的這一瞬間,寧梔也忍不住深吸口氣。
看了一眼時間,甚至已經在想辦法準備直接開溜。
但下一刻,卻聽見了趙嘉樹的聲音,“寧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