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寧梔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臉頰上還有微微的刺痛，提醒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寧梔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後，這才轉下床。
原本還以為這房子就一個人，但等走出房間才發現，席燼就在客廳。
他上已經換了一服，襯衫依然整齊括，解開的袖口出了腕上黑金的表。
他原本正在打電話，聽見聲音後，他倒是很快轉頭看了一眼。
然後，繼續通話，“嗯，我知道。”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席燼始終沒有什麼表，回答也都是一些無意義的詞匯。
“好。”
“要盡快。”
“我知道。”
寧梔沒有再繼續聽，只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打開了桌上的袋子。
早餐應該是剛送過來的，盒子上印著溫城某酒家的logo，此時還在冒著熱氣。
寧梔了一個晚上，現在吃什麼都覺得好吃。
席燼的電話是什麼時候打完的，也沒有注意，直到他抬手，將盒子往面前推了推。
寧梔這才慢慢停下了作，再抬起頭來看他。
“吃完了？”他問。
寧梔將里的東西咽下，輕輕嗯了一聲。
“過來。”
輕飄飄的兩個字，讓寧梔不由了。
然後，慢騰騰地挪了過去。
席燼的手很快住了的下，臉龐也驟然靠近。
拉近的距離，就連他的鼻息也仿佛清晰可見。
寧梔的忍不住繃了，人也下意識往後退，但下一刻，那沾了藥水的棉簽卻按在了的傷口上。
按帶來的刺痛讓寧梔瞬間清醒了許多，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疼？”席燼問。
寧梔抿了一下角，“還好。”
席燼也不說話了，只幫拭了一下傷口後，幫上了創可。
他的作輕，那深邃的眼眸中，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池水，又好像從心口上涓涓流過的清泉。
寧梔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後，這才說道，“謝謝。”
這句話倒是讓席燼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
“還有昨晚……也謝謝。”寧梔咬了咬瓣，“但是……你為什麼要幫我？”
“怎麼，你不希我幫你？”
寧梔不說話了。
慢慢垂下眼睛，雙手在握了握後，突然笑了起來。
“嗯。”說道，“我不希你幫我。”
這算是一個出乎席燼意料的回答，他看著，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你當時是不是覺得我……很狼狽很可憐？因為看不過去，所以才會幫我，是嗎？”寧梔說道，“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不應該幫我的。”
“你想多了。”席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沒有心思去想那麼多。”
“但我會。”
寧梔輕聲說道。
這句話落下，的頭也抬了起來，眼睛定定看著他，“那個時候，其實我自己也可以解決的，雖然你一開口……事會好解決許多，但我還是想靠我自己。”
“我也不是不知道恩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你既然給不了我，那就一點兒不要給我。”
——如果他一點兒不給，寧梔自然會帶著自己從那些中出來。
可寧梔更害怕的，卻是他這樣偶爾施舍的……溫。
可以獨自行走，也可以自己去面對那些黑暗、甚至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廝殺，可卻不了這樣的安和溫。
那對展出來的任何一點兒的，對而言都好像是一杯香甜的毒酒。
喝的時候或許是甜的。
但在過後，卻要承穿腸爛肚的痛苦。
所以，寧愿……什麼都不要。
寧梔的話說完，席燼卻突然輕笑了一聲，問，“那你想要什麼？”
“真心的喜歡。”
“喜歡？”席燼的手指放在桌上，輕輕敲擊著那大理石的桌面，“趙嘉樹之前不是表現得很喜歡你的樣子，結果呢？”
寧梔的聲音原本是很堅定的。
在聽見他這句話時，的表卻突然消失不見。
這一瞬間，甚至覺得席燼好像往的臉頰上……同樣甩了一個耳。
下一刻，席燼的聲音也再次傳來，“鹿寧梔，你還真天真。”
他聲音中，是不掩飾的嘲諷。
寧梔的耳朵連帶著臉頰都仿佛開始發紅發燙。
不過，很快將這燥意了下去，再揚起下，“沒錯，我就是這麼天真，我就是在妄想著有那麼一個人，可以喜歡我，可以將我放在他生命的第一位，這是什麼很……奢侈的愿嗎？”
“除了這個呢？”
席燼問。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寧梔一愣。
他的手收了起來，慢慢收攏，眼睛看著，“除了這點，其他的你可以盡管提。”
他這句話落下，寧梔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他是在給自己臺階下。
雖然之前說過跟他分開，雖然說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的關系。
但此時，他還是給了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重新抓住他的……機會。
寧梔想要告訴他，就只有那麼一個要求而已，其他的，都可以不要。
包括——鹿家的一切。
“你想要穩固的關系，是麼？”席燼的聲音再次傳來，“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住在這里，除了出差，我每天都會回來，而且三年之，我不會結婚。”
他的話說完，寧梔的手倒是一下子收了，眼睛一點點瞪大了看著席燼。
“嗯？”他又問了一聲。
寧梔這才確認自己并沒有聽錯。
在過了幾秒後，才問，“那三年後呢？”
這個問題讓席燼的眉頭向上挑了一下。
“我暫時還沒有三年後的計劃，但如果那個時候你想要嫁人的話，我可以送你出嫁。”
他的聲音平靜。
這讓寧梔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說過的，可以給介紹男人的話。
當時寧梔還以為，那只是他們之間互相放狠話，隨便說的話語而已。
但現在，才發現……并不是。
——他是認真的。
“鹿寧梔，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同意。”
席燼的聲音又再次傳來，“你不是想要擺鹿家麼？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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