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問得認真,角甚至還帶了幾分笑容。
席燼的角跟著向上揚起,“你覺得,我需要嗎?鹿明珠要辦畫展的那些作品我都看過了,是你的手筆,對嗎?”
寧梔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不由微微一愣。
席燼又繼續說道,“你故意答應幫辦畫展,又故意在畫作上留下了抄襲的痕跡,是想要讓敗名裂,是麼?”
寧梔沒有回答,但的明顯繃了幾分。
這反應,已經足夠告訴席燼答案。
席燼看了一眼,又繼續問,“如果讓鹿家知道你的想法的話,會如何?”
寧梔的手握了握,再問,“所以你要去告訴他們嗎?”
席燼不說話了。
“好啊,你去說。”寧梔握了握手後,突然又聳聳肩,說道,“反正他們已經夠討厭我了,再多一點,也沒有所謂。”
“哦,敗名裂也無所謂麼?”
“對啊,無所謂。”寧梔還是笑,“我知道的,不僅僅是這樣,你還可以讓我在溫城生存不下去,對嗎?”
“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你現在把我的手擰斷就可以了,作為一個畫家,我的手要是斷了的話,和廢有什麼區別?”
寧梔這麼一說,席燼似乎才覺到了什麼。
抬起眼眸的這一瞬間,正好看見了掌心那不斷往下落的鮮。
那抹紅,此時甚至都已經順著他的手指,染紅了他的袖子。
他的瞳孔微微一,那攥著的手也一下子松開了。
寧梔看著還覺得新鮮的。
畢竟這是第一次,在席燼的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緒——不是因為宋南葵,而是,。
“其實也沒有多疼。”寧梔看著他,說道,“你可以再繼續用力的,剛才,你還想死我不是嗎?現在只這樣怎麼夠呢?”
“要不我再給你一把刀子?嗯?”
寧梔的話說著,人也突然往他那邊近了幾分。
從剛才開始,席燼一直都是制的那一個。
但現在,況似乎反了過來。
寧梔在往前的時候,他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寧梔看著他,又繼續說道,“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更不可能會心疼,對吧?”
席燼沒有說話,但眉頭卻是越皺越了。
“所以呢?你現在是想怎麼樣?我……”
“如果你只是想要結婚擺鹿家,那就結婚吧。”
寧梔原本想要繼續諷刺的,席燼卻突然說道。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寧梔的聲音和表都消失不見。
其實手上的傷口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已經算不上疼了。
就好像母親曾經落在臉頰上的耳。
因為已經足夠失,所以……也不會覺得疼。
就好像是已經遍布傷口的,已經滿裂痕,又何懼再多一道?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疼了。
要不然,剛才席燼掐住自己的那一瞬間,或許就會淚流滿面。
可現在,只覺得席燼這一句話,比剛才那用力掐住自己的手,更讓覺得……疼。
那種痛不在上,卻是另一種難以言語的疼。
如千萬細針刺皮,用力碾,再撒上一把細鹽。
上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寸的、連帶著每一下的呼吸,都被那細細麻麻的疼痛浸。
但即便這樣,還是保持著理智。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結婚?”
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
席燼的回答很簡單。
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的視線也落在了的手上。
他想要打電話讓人送去醫院,但還沒來得及,寧梔突然笑了起來。
噗嗤一聲,就好像是聽見了什麼特別可笑的事,笑得整個都在輕輕抖著。
席燼瞇起眼睛看。
從剛才開始,寧梔就一直在忍。
當被席燼推倒在地上的時候,沒有哭。
跟他對峙的時候,沒有哭。
甚至當他拿出畫展的事,用敗名裂這件事威脅、以及手掌幾乎被他碎的時候,還是沒有哭。
知道的,對于一個不喜歡自己,不會憐惜自己的人來說,的眼淚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相反,會讓他越發厭煩和看輕。
可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
——原來,他一個人的時候,是這樣的。
原來……他真的會一個人。
到,可以為了,和一個他不喜歡的人結婚。
只是為了……保護和幫鋪平那些道路。
寧梔笑著,淚水就這麼一滴滴掉了下來。
漣漣的淚水,瞬間布滿了整張臉龐。
的肩膀在不斷抖著,卻不知道是因為這夸張的笑,還是心口那難以言喻的疼。
“你……”
就這麼喜歡嗎?
寧梔想要問,但剛說了一個字,的聲音就被嚨間的哽咽堵住了。
那就好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將的言語全部吞沒。
抬起手來,想要將那淚水掉。
但越是用力,那淚水卻是越發地洶涌。
席燼就站在那里看著,臉上依然沒有半分的……。
于是,干脆放棄了。
垂著眼睛,任由那些淚水一滴滴砸在地上。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才終于將自己的心平復好,再抬起頭來,眼睛看著他,輕聲說道,“可席燼,我不想和你結婚了。”
席燼瞇起眼睛。
“你聽見了吧?我不想和你結婚,我也不會和你結婚,你想毀了我,亦或者殺了我都沒關系,
反正我不會聽你的安排。”
“我想要和陳硯深繼續往就往,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
的話還沒說完,席燼卻直接做了打斷,“你要是敗名裂了,你以為陳硯深還會選擇你?”
“無所謂啊。”寧梔這次終于把淚水干凈了,甚至還能抬頭朝他笑了笑,“反正我都已經這樣了,還能糟糕什麼樣?”
“可是我不懂,你既然……既然那麼喜歡,為什麼不跟結婚?按照你現在的份位置,跟結婚,不是更好嗎?”
“你明明都不喜歡我,從來都沒有……可是,你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