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站在旁邊的鹿明珠很快說了一句。
那聲音中,還真帶了幾分哽咽,就好像那真的就是該屬于的東西,卻被寧梔搶走了一樣。
寧梔覺得可笑,干脆說道,“那你去找席燼吧。”
“什麼?”
“你現在就去找席燼,就說你想嫁給他。”
“那……那你呢?”
“我無所謂啊,反正我不想嫁給他。”
寧梔的話說著,角也跟著向上揚起。
當的話音落下時,整個病房倒是安靜下來。
寧梔原本還以為是他們高興過頭了,但等轉開眼睛,卻發現席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此時正面無表地看著。
——剛才的話,他大概都已經聽見了。
寧梔也不畏懼,只抿了一下角後,平靜地跟他對視著。
“席總!”
鹿父倒是很快上前來,一邊說道,一邊笑著握住了席燼的手。
“真是麻煩您了,送寧寧到醫院不說,還照顧了一個晚上。”
“應該的。”
席燼角也很快向上揚起,笑容自然而客套。
“確定是麻煩您了,我們現在都已經到了,您便先回去吧,明珠,快送送席總。”
鹿夫人的話說著,順便將鹿明珠往前面輕輕一推。
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但席燼卻看都沒有看鹿明珠一眼,只直接在寧梔床邊的位置坐下,再說道,“關于我和寧梔的事,我母親已經知道了,等寧梔出院之後,我和會正式登門,拜訪二位。”
席燼這句話落下,鹿夫人的臉不由變了變,鹿父的反應倒是極快,“好,其實我也一直想去拜會金夫人……”
“最近沒時間,正好,寧梔也需要休養,等過兩天,我會將確切的見面時間告訴您。”
“好好好。”
席燼的態度謙和,從正常的角度來看,其實他才是晚輩,但在強大的氣場和雙方懸殊的份地位下,鹿父卻始終是低頭恭維的那個。
鹿夫人還想說什麼,但剛開了個口,鹿父已經狠狠拉了一下,警告的眼神從上掃過。
鹿夫人見狀,只能將自己到邊的話語,生生咽了回去。
“沒事的話,您二位就先回去吧。”席燼又說道,“寧梔這邊,我會好好照顧的。”
“要不讓明珠留下來吧。”鹿夫人倒是抓到了機會,說道,“畢竟是寧寧的妹妹,照顧起來也更方便一些……”
“我們都已經要結婚了,您覺得還有什麼不方便的?”
席燼反問。
他的話語直白,讓鹿夫人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鹿父倒是很快說道,“是,那就麻煩您照顧了,我們先走。”
話說著,他也看向了寧梔,“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先跟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能聽懂吧?”
他後面的話是低了的。
那意思甚至帶著幾分……威脅。
寧梔看著他,總覺得鹿父此時看著自己,就好像是在看著一株會的搖錢樹一樣。
——他自然不會讓走。
寧梔沒有回答,只面無表地轉開眼睛。
鹿父又跟席燼笑了笑後,這才帶著人轉。
鹿明珠似乎還不想離開,跟著人往前時,還在一步步往回看,那落在席燼上的目,哀怨而可憐。
但席燼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等病房中安靜下來後,他也看向寧梔,“我剛和醫生通過了,你的手沒有什麼大問題,休養兩天就能出院,後面也能繼續畫畫。”
“鹿家你就不要回去了,你想住在香江公寓可以先搬過去,還是你有哪個喜歡的地方,都可以選。”
他的聲音平靜,就好像是在吩咐自己手下的人做一件特別簡單的事一樣。
寧梔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說道,“我好像還沒答應要和你結婚。”
“等你出院後,我會跟我母親一起去鹿家拜訪。”席燼卻沒有管到底回答了什麼,只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再接你一起。”
“我要是不去呢?”
寧梔這句話落下,席燼的聲音和表這才消失了。
他好像在這個時候才終于確定——寧梔說的不想和他結婚的話,是認真的。
他盯著看了幾秒,這才說道,“現在這種況,就算你不愿意,鹿家也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對于他這句話,寧梔倒是沒有任何懷疑,只平靜地將他的話接了下去,“所以這才是你將事鬧大的原因。”
席燼沒有回答。
但那態度,已經是某種默認。
寧梔忍不住笑了。
靠在床屏上,垂眸看著自己被層層包扎起來的手,不斷笑著。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停止了笑容,再仰起頭看他,“我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但我不想住香江那邊。除了那里,我去哪兒就可以。”
席燼皺起眉頭,“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單純不喜歡那里。”寧梔回答,“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逃走的,畢竟席太太這個位置……可多的是人想要得到。”
“落在我的頭上,這麼幸運的事,我又怎麼可能拒絕?”
寧梔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仿佛這對來說,真的是一件多麼值得高興的事一樣。
可席燼在那雙眼睛中,又看不到半分的笑意。
就好像是一張毫無生機的面孔,被生生安上了一個笑容——別扭甚至猙獰。
就在席燼跟對視著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躁的聲音。
席燼剛一抬頭,趙嘉樹就直接沖了進來!
守在門口的人一臉惶恐,“抱歉席總,我們攔不住……”
“你們在跟我開玩笑嗎?”
趙嘉樹卻沒有等對方說完,只定定看著啊席燼,“舅舅,這一定是一個玩笑,對吧?您怎麼可能和鹿寧梔在一起?你們……”
“你應該舅媽。”
席燼直接說道。
他的話語,就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刃,將趙嘉樹所有的希冀都直接穿破!
趙嘉樹的抖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再慢慢將視線落在了寧梔的上。
他似乎還想和寧梔求證,但席燼卻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