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海城,空氣里還裹著盛夏的熱。
榮安安站在學院辦公樓走廊下,手里著一份剛剛塞過來的的嘉賓資料。
“榮同學,實在是沒辦法了!黃玥急腸胃炎去醫院了,原本是負責引導沈先生。”
學生會主席找到榮安安,“你之前做過預案,最悉流程,只能你頂上了!”
榮安安心里微微一,一種臨危命的責任下。點頭:“好,給我吧。”
低頭,迅速翻看資料。只有薄薄一頁,信息簡潔卻分量沉重:
沈商嚴。深創集團創始人,校方重要捐贈人。
而真正讓這個名字重若千鈞的,資料上卻只字未提。沈家,那個盤踞在京中,軍政背景無法估量的家族。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熨帖的深西裝,五廓利落分明,眼神過紙面過來,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審視。
仿佛能穿人心。
很年輕,卻有一種遠超年齡的沉穩和氣場。
榮安安合上資料,心里已經有了盤算。快步走向校門口的準備區,檢查了流程牌、礦泉水,和備用的雨傘。
天空有些霾,特意將一把結實的長柄黑傘放在了最順手的位置。
不久,幾輛黑的轎車無聲地指定區域。在幾位校領導的簇擁下,沈商嚴下了車。
他真人比照片上更迫。高接近一米九,剪裁極佳的西裝襯得肩線平直。
他沒有多余的表,只是簡單地與校領導握手,目隨即準的掃過接待現場。
榮安安適時上前一步,微微躬,聲音清卻異常穩定:
“沈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學生引導榮安安,接下來由我為您介紹行程安排。”
沈商嚴的目落在上,掠過素白的臉龐和清澈的杏眸,停留了大約一秒,淡淡頷首:“有勞。”
參觀行程進行到一半,醞釀了一上午的雨,終于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且來勢洶洶。
人群出現了一小小的。
榮安安早有預料,幾乎在雨點落下的瞬間,就撐開了那把長柄黑傘,迅速而準地移到沈商嚴側。
“沈先生,禮堂就在前面,請跟我來。”
雨勢很大,砸在傘面上噼啪作響。
為了將一米九的沈商嚴完全罩住,榮安安不得不將傘舉得很高,手臂得筆直。
冰冷的雨水慢慢打了右半邊的袖和肩頭,布料在皮上,帶來清晰的涼意。
但持傘的手卻穩如磐石,沒有一抖。
沈商嚴低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孩微微抿著,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線條和卻著一認真。
的半邊子暴在雨簾中,雨水已經浸了的發梢和襯衫,但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確保他不會被淋到。
恰巧經過一棵茂盛的梧桐樹,一陣風猛地刮過,積存在葉片上的雨水嘩啦一下傾瀉而下。
榮安安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將傘面猛地向沈商嚴的方向一傾。
的右半邊子則完全暴在雨幕中,雨水順著纖細的脖頸落,有幾滴掛在了清晰可見的右側鎖骨上。
“抱歉,沈先生。”迅速調整好傘,很快又恢復了專業的鎮定。
沈商嚴腳步頓住,深沉的目在的肩頭和微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
“無妨。”他聲音低沉,聽不出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某常年寂靜的弦,被這個孩輕輕撥了一下。
沈商嚴腳步微不可察地往那邊偏了半寸。
兩人的距離近了些。傘不大,但他這一偏,的大半個子都被攏了進去。
到達禮堂門口,干燥的室與門外的雨幕形兩個世界。
榮安安收起傘,然後才跟著走進來。的右肩漉漉的,額發也有些凌,但臉上的笑容依舊得。
活順利結束。沈商嚴在校領導的陪同下離開,在上車前,他回頭。
目越過人群,再次找到了那個正在整理資的纖細影。
榮安安若有所覺,抬起頭。
隔著淅淅瀝瀝的雨幕和攢的人頭,兩人的目在空中有了一個短暫的匯。
他的眼神依舊深邃難辨,的目干凈澄澈。
車燈劃破雨簾,車隊緩緩駛離。
榮安安松了口氣,覺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映出自己有點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後點開和閨韓佳熒的聊天框,打字:
“任務完!就是差點被淋落湯。不過,今天見到了一位本尊比照片帥一萬倍的大佬!”
不知道的是,駛離的轎車後座上,沈商嚴對前排的助理低聲代了一句:
“查一下,今天那個學生引導,榮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