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創集團的員工食堂里。HR小張端著餐盤,神兮兮地在榮建國對面坐下。
他至今都覺得,自己是走了狗屎運,才能招到榮大叔這位藏錦鯉,讓他順利轉正。
因此,他對榮建國格外熱絡。
“榮叔,吃瓜嗎?保!”小張低聲音,難掩興,“我剛在地下車庫,偶遇大老板了!”
“沈總?”榮建國配合應著。
“對!重點是,老板邊跟著兩位,那氣質,絕了!”
小張眉飛舞,“年長那位是職場英范兒,跟老板談笑風生,配一臉!”
“另一個小姑娘,就安安靜靜跟在旁邊,那值,直接能原地團C位出道!”
榮建國聽得津津有味,作為資深兒奴,本能開啟曬娃模式:
“那是不錯。不過我閨也漂亮,不比電視上的明星差。”
小張臉上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字。榮叔人是好人,但這值基因……他閨能漂亮到哪兒去?
這波父濾鏡起碼有八米厚。
“叔,說不練假把式,有圖有真相啊!”小張開始拱火。
“等著!”榮建國掏出手機,自信滿滿地開始翻相冊,“我這就讓你開開眼……”
就在這時,食堂廣播響了:“制造部榮建國師傅,請立刻到三號車間!”
“來了!”榮建國立馬起,手機往兜里一揣,“照片下次,下次一定!”
看著榮建國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小張無奈地了口飯。
得,榮叔這反應,怎麼那麼像網上那些“我兒宇宙第一可,但照片就是不小心找不到”的經典老爸行為呢?
不過大老板邊那孩是真漂亮,他啥時候邊也能有那麼漂亮的姑娘?
心中默默拜了各路神仙:球球了!讓我也驗一下‘草逆襲,迎娶白富,走上人生巔峰’的劇本吧!
“沄璽”包廂,榮安安接個電話的功夫,回來發現心儀的學姐邊的位置沒了。
包廂里的格局已然落定。
陳媛、劉經理和那位主管依次坐在沈商嚴的右側,魏林則坐在了沈商嚴左側過去一個的位置。
而挨著沈商嚴左手邊的那個座位,空空如也。
榮安安腳步頓住,按說那個位置該魏林坐的。
“榮同學,”沈商嚴仿佛腦後長眼,頭也沒回,低沉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來,“坐。”
簡簡單單一個字,言下之意:他這里沒那麼多虛禮。
主人都這麼說了,榮安安也沒什麼好忌諱的了,走過去,拉開那把空椅子。
剛坐下,一份菜單便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推到了面前。
“看看,想吃什麼。”
“都可以,我不挑食。”榮安安忙擺手。
沈商嚴卻沒收回手,目在臉上停留一瞬,“所有人里你最小,小朋友還在長,點你喜歡的。”
小朋友?長?
榮安安耳有些燙,都大二了,算什麼小朋友,長?還能長哪里?
但轉念想想,在他面前,好像確實是個小輩。
沒再推辭,低頭快速瀏覽,點了兩道口味清淡的菜便將菜單傳給了別人。
席間,沈商嚴大多在與陳媛和劉經理談,偶爾向魏林確認幾句公司事務。
榮安安則專注地用著面前的食。
這家餐廳水準極高,菜肴很合胃口,尤其是那盅蟹豆腐,鮮得眉眼彎彎帶上笑意。
正心無旁騖低頭吃著,手臂外側忽然傳來一陣微涼的,接著是溫熱的溫。
榮安安瞬間被一種陌生的覺擊中。
視線里一節戴著名貴腕表的男手腕正過的小臂。
他倏然抬頭,便撞進沈商嚴沉靜的黑眸里。
“小心燙。”
男人低沉的聲音磨過耳。
榮安安循著他的目看去,這才發現一大盅滾沸的湯正穩穩停在與魏林之間,蒸騰的熱氣幾乎要撲到臉上。
而他的手,正按在面前的桌沿,阻止了轉盤。
是吃得太過專注,險些被燙到。
“謝謝沈先生。”下意識地將手臂往後了,輕聲道謝。
被他手腕過的那一小片皮,卻仿佛獨立出來,清晰地殘留著那種冰涼與溫熱織的奇異。
沈商嚴已然收回了手,神如常地轉向劉經理。“劉經理,湯不錯,給大家分一分。”
“好的,沈總!”
一頓飯氣氛融洽。
陳媛因為高興,喝了不酒,結束時已帶了明顯的醉意。
榮安安也被陳媛帶著象征地抿了一點,雖然沒醉,但兩個人都沒法開車了,最後只好代駕。
夜風帶著涼意,穿著單薄旗袍的榮安安站在酒店門口,被風一吹,下意識地抱了手臂。
冷……該帶件外套的。
正想著,一件帶著溫的寬大西裝外套,就從後裹住了,很長很大,瞬間裹住榮安安大半個子。
男人的作快得讓來不及反應,那外套上屬于他的溫暖和氣息瞬間將包圍。
榮安安一怔,回頭,看到沈商嚴不知何時,已經站到側。
外套是他的。
“沈先生,不用……”想下外套。
他的手卻已先一步按住的肩膀,力道沉穩,阻止了的作。
他低頭看著,廊燈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細碎的影。
“上次你為我撐傘,自己淋了半邊子。”
他的聲音低沉,回響在夜里。“我一個大男人被個小姑娘照顧……禮尚往來,應該的。”
推拒的話被堵在了嚨里。
“……謝謝沈先生。”
榮安安小聲道謝,將帶著他溫的外套裹了些。那溫暖太過真實,驅散了夜風的涼意。
“嗯。”
他沒再說話,轉上了那輛黑賓利,很快消失在夜里。
榮安安回到家,將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仔細地用架撐起,掛進柜。
服上還殘留著他上獨有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像他本人一樣,存在極強。
男人的尺寸過分寬大,無聲地彰顯著穿著者高大的形和那種迫人的氣場。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舉止卻意外地守禮周到。
看來,位高權重也不全然是紈绔,至這位沈先生,教養是極好的。
想著,明天得找個干洗店打理一下,再還給他。
直到這時,榮安安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本沒有沈商嚴的聯系方式,連魏林的也沒有。
怎麼還?
看來,只能改天送去深創前臺轉了。
臨睡前,那5%的份又跳進腦海里,不知道對賭協議容是什麼?
好奇。
拿起手機,下意識想打給外婆。
一是需要宋清音老人家的人生智慧來幫掌掌眼;二來都沒察覺,自己那點想跟外婆炫耀的小心思。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瞥見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是深夜。
算了,外婆早該睡了。
明天吧,明天一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