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快看!有人替你說話了!”
第二天一早,李梓涵的驚呼打破了宿舍的沉寂。
舉著手機沖到榮安安面前,屏幕上是一條擁有幾十萬的時尚博主的微博,詳細對比了“玉蘭案”與快裳新款的時間線,措辭犀利地指責快裳抄襲。
“你看!還是有明白人的!”徐藝昕興地說,“關注的人越多越好,等事鬧大了,平臺和方肯定會介,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仿佛是一個信號,接著,好幾個設計領域的KOL和素人都開始轉發、發聲,話題#玉蘭案抄襲# 的熱度開始詭異地上漲。
室友們無比開心,大家都覺得看到了希的曙。
只有榮安安,看著屏幕上那些為搖旗吶喊的陌生ID,心里喜悅的同時又升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為什麼?
的店鋪不多,在圈更是籍籍無名。這些大V,憑什麼會關注到這麼一件小事,并且愿意花費力為制作容、承擔風險?
這不合常理。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悄悄地推著這一切。
但甩甩頭,把這個念頭了下去。應該只是想多了。
外語系的公共教室里,賀依依正低頭刷著手機,屏幕上正是關于#玉蘭案抄襲#的討論。
坐在旁邊的同學好奇地瞥了一眼,驚訝道:“依依,你什麼時候也開始關注這些了?‘安安原創設計’,是那個設計系榮安安的店嗎?你居然在幫說話?”
賀依依被嚇了一跳,猛地按熄了屏幕,臉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隨即扯出一個笑容。
“啊……都是同學嘛,看到了就順手轉發一下,支持原創不是應該的嗎?”
含糊其辭的回答,立即語氣輕快地轉向了另一個全校生都關心的話題:
“對了!別說這個了,等下不是有季學長的籃球決賽嗎?我們再不去占位置,可就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對對對!差點忘了!”
孩們的注意力立刻被“季晏年”三個字牢牢吸引,嘰嘰喳喳地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幾乎同時,榮安安接到了陳媛的電話。
“安安,網上的事我看到了。這種事在‘卿黛’是家常便飯。那些大品牌,仗著勢大,本不在乎我們這種小工作室的死活。”
頓了頓:“不過你別怕,我們工作室有自己的法務,雖然比不上大公司,但流程都。我已經代了,他們會幫你整理證據,發正式的律師函。”
有些話陳媛沒說,這種維權最後的結果大概率是不了了之。但這些話對尚有夢想和堅持的年輕孩來說太殘酷,不想潑冷水。
再說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維權不功,不會有再壞了。
“學姐,謝謝你。”
有專業的法務介,有這麼多人聲援,也許,真的能贏?
“安安,既然陳媛學姐幫忙,你的維權肯定沒問題,咱們有理還怕他們。”
“對啊,走啦,去看球賽!今天是咱們海大跟理工大學的決賽,季學長主力,絕對不能錯過!”李梓涵和徐藝昕一邊一個,挽住榮安安的胳膊。
榮安安想著店鋪申訴已經提,學姐也答應幫忙,繃的神經稍稍松懈,便由著室友將拉向了喧囂的育館。
育館休息室,氣氛凝重與火熱織。
“季隊?”一個隊員拍了拍季晏年的肩膀,“準備上場了。”
季晏年猛地回神,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那條關于“安安原創設計”的討論帖上移開。“好。”
他昨天就從林小雨那里知道了榮安安店鋪被抄襲的事,心里一直記掛。
他心事重重地踏上球場,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瞬間將他淹沒。他下意識地向觀眾席,賀依依在最好的位置朝他用力揮手,他只是視線平淡地掠過。
沒有看到那個想見的影,他心底閃過一難以言喻的失落。
比賽開始,他幾次漂亮的搶斷和傳球,卻都著一心不在焉的急躁。
“季晏年!加油!季學長!加油!!”
一個格外清亮又帶著點悉的聲穿喧囂,鉆他耳中。是林小雨。
他抬頭,目準地鎖定了那個正激地揮舞著充氣棒的孩。而就在邊,榮安安安靜地坐在那里,在他看過去的瞬間,兩人目在空中匯。
榮安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角微微彎起,對他出了一個清淺卻真誠的笑容,好像對他說了:“加油。”
那一刻,季晏年覺得腔里那點郁氣瞬間被滌一空,一全新的力量充盈了四肢百骸。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進了“季晏年時間”。
突破、跳投、三分遠……他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每一次得分都引得全場瘋狂,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撕開了對方的防線,將比分牢牢鎖定在勝局。
當終場哨聲吹響,海大獲勝的歡呼聲響徹場館。季晏年汗水淋漓,被興的隊友們簇擁著,目卻急切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纖細的影。
不見了。
連同林小雨和李梓涵們,都不見了。
他心頭莫名一,撥開人群,回到休息室,剛拿起手機就響了。
“哥……”林小雨焦急的聲音過聽筒傳來,“出事了!快裳那邊太無恥了,他們偽造證據,還發了律師函,要告安安,索賠五百萬!微博上都了!”
季晏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勝利的喜悅被這盆冰水澆得一不剩。
他立刻翻看微博。短短兩個小時,一個抄襲維權的普通事件居然發酵到“”的程度,這熱度躥升的速度,快得詭異。
更何況,快裳的另一邊是榮安安這樣毫無背景的小店主。
殺用牛刀,這不合理。
那些突然冒出來,看似在為榮安安搖旗吶喊的聲音……季晏年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跟著母親見識過商場上的齷齪,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他。那些聲音,本不是在幫榮安安!它們是在“養蠱”!
先用正義的名義把事件炒熱,把榮安安架在火上烤,得快裳為了維護大品牌的聲譽,不得不采取最極端的手段來平息事態。
有人在針對安安。
季晏年眼神徹底沉了下來,心也跟著往下沉。
“安安呢?怎麼樣?”
“暫時還好,比我們想的都冷靜,正在跟陳媛學姐的法務團隊通。但看學姐那邊反饋的況,好像……很不好對付。”
“別急,”季晏年深吸一口氣,對林小雨說,“我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