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沈家老宅。
沈商嚴先去書房陪老爺子說了會兒話,這才轉到熱鬧的偏廳。
“大舅舅!”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一看到他,立刻甩開沈商銳,沖過來抱住他的長,仰起頭聲氣地手。
“禮!”
沈商嚴冷峻的眉眼和下來,彎腰將小外甥抱起,變戲法似的從西裝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里面是一條定制的小馬項鏈,小團子立刻歡呼起來。
“謝謝大舅舅,大舅舅最好了。”
“大哥!你也太偏心了!”沈商銳湊過來假哭,“我的禮呢?我不要項鏈,就要你車庫里那輛……”
他話沒說完,沈商嚴只淡淡掃了他一眼。
沈商銳後面的話瞬間卡住,訕訕地了鼻子:“算了,當我沒說。”
就在這時,沈商嚴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安安:沈先生,快裳的事,謝謝您。】
看到那個名字和簡短的謝,他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雖短暫,卻真實。
這細微的變化,落在時刻關注著他的弟弟妹妹們眼里,不亞于一場地震!
“臥槽!”沈商銳第一個彈起來,活像見了鬼。
“大哥!你……你剛才是笑了嗎?!你居然對著手機笑?!是我眼花了還是你被什麼附了?!”
連一向沉穩的沈商禹也扶了扶眼鏡,滿臉的不可思議。
沈商嚴看著咋呼的老三,心頗佳地從西裝袋里掏出一把車鑰匙,隨手拋給他,正是沈商銳剛才覬覦的那輛限量超跑。
沈商銳立馬接住,看著掌心的鑰匙,狂喜瞬間沖昏了頭腦。
“大哥!你是我親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安靜點。”沈商嚴語氣平淡。
“保證安靜!”沈商銳立刻在邊做了個拉鏈的手勢。
就在這時,偏廳的門被推開。
一位氣質儒雅沉穩、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正是沈懷霖,某經濟大省的封疆大吏。
他一來,熱鬧的偏廳瞬間安靜了不,小輩們紛紛恭敬問好。
“二叔。”
沈懷霖微微頷首,目直接落在沈商嚴上:“商嚴回來了,正好,有點事跟你談。”
“好。”沈商嚴起,隨著二叔走向里面的小書房。
他們一走,偏廳里抑的八卦之火立刻重新燃。
沈商銳一把抓住沈商禹的胳膊。
“老二老二!你看見沒!大哥剛才絕對不對勁!他居然會對著手機笑!我的天,海城那邊到底是什麼大項目?”
沈商禹瞥了一眼自家三弟這沒見識的樣子,低聲音:
“你這腦子里除了車,能不能裝點人世故?我看大哥剛才那表,不像是在批閱奏章。”
沈商銳愣了一下,“不是項目……那還能是什麼?”
“我猜,大哥八是談了。”
“談……談?!”沈商銳的聲音瞬間拔高,又趕自己捂住。
“大哥?!談?不可能!老二你肯定瞎說!”
沈商禹早就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氣定神閑地推了推眼鏡:“不信?那你自己去問大哥。”
剛才還激萬分的沈商銳瞬間蔫了,脖子一,“我哪敢啊。”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大哥的霉頭。
“不敢問就別在這兒咋咋呼呼的。”沈商禹瞥他一眼。
正當沈商銳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卻無宣泄時,剛才得了小馬項鏈的小團子,蹦蹦跳跳地又跑了過來,好奇地仰頭看著兩個表奇怪的舅舅:
“二舅舅,小舅舅,你們在說什麼呀?”
沈商銳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蹲下來,臉上堆起自認為最和藹可親實則有點像拐賣兒的笑容,循循善:
“寶貝兒~小舅舅問你啊,你想不想要更多漂亮的禮呀?”
小團子用力點頭:“想!”
“那你幫小舅舅一個忙好不好?”沈商銳低聲音,神兮兮。
“你去問問大舅舅,就問他……‘大舅舅,你是不是談了呀?’”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沈商禹都驚得眼皮一跳,沒想到老三真敢這麼教。
小團子歪著頭,努力理解這個陌生的詞:“小舅舅,‘談’是什麼呀?是好吃的嗎?”
沈商銳:“………”
他看著小外甥純潔無瑕的大眼睛,覺自己簡直是在污染祖國的小花朵,所有謀詭計瞬間破產,徹底泄氣地癱坐在沙發上,哀嚎道:
“算了算了,老大太可怕了,當我沒說。”
海城,榮安安上完一節專業課,走出教室,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您好,請問是榮安安小姐嗎?”對方的聲音專業而客氣。
“我是深創集團法務部的高弛律師,領導吩咐我,全權理您與快裳公司的侵權賠償事宜。”
“快裳方面的賠償金已經達協議,現在需要您提供一個有效的銀行賬戶。”
榮安安愣了一下,沒想到效率這麼高。“好的。”
報出卡號後,對方確認了一遍,便禮貌地掛斷了電話。就在電話掛斷後不到五分鐘,的手機就接連震起來。
是銀行發來的短信。
【中國銀行】您尾號為4993的賬戶于6月20日轉人民幣5,000,000.00元。
榮安安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零,手指微微僵住,又數了五遍。
五百萬?!
這恰好是快裳當初要賠償的金額。如今,竟以賠償金的名義,到了的賬戶里。
看著屏幕上那條短信,心跳快了一拍,一大仇得報的爽涌上心頭。
但這勁兒過去後,看著那驚人的數字,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賬,小臉皺了一團:
“如果沒有沈商嚴。我請律師、打司,就算贏了,扣除本能拿到20萬嗎?”
“而且,沒有他,別說賠償,我現在可能還在被全網罵,店鋪也封著,很可能還得倒賠錢。”
這麼一想,這500萬里,屬于自己的功勞,好像微乎其微。
又想起上次那頓讓疼了好久的謝宴。
“那頓飯也好貴,是不是可以算在里面?”
腦子里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一個理直氣壯:“你才是害者!這500萬都該是你的!至留一半!”
另一個小聲提醒:“清醒點榮安安!沒有沈商嚴,你一分都要不到,還得背一屁債。”
糾結了一會兒,像只藏糧食的小倉鼠,最後小心翼翼地做了一個決定。
先轉了10萬到常用卡,看著余額傻笑三秒,又心虛地轉回5萬。
“五萬……應該不多吧?”自言自語,“就當是要回來的神損失費?”
把剩下的495萬乖乖轉到了另一張卡里。
把那張存著495萬的卡小心翼翼地收好。等他從京中回來,再把這個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