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從從生病以來,簡檬從來沒有這麼輕松過,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努力或者逃避什麼,因為,終于到結尾了……
四肢發到全沒有辦法彈,就像躺在一葉扁舟中,沉溺在冰冷的海水里,一直在下沉。
簡檬就這樣半夢半醒,痛苦和昏迷中做各種各樣的奇怪的夢,夢見了季景安對笑,對怒,甚至對著流淚……
還夢到了父母對他的失和冷落。
最後,所有人都不要了,快死了,被丟在一座小島上自生自滅,看著那些人都離開自己了。
還夢見許多年時的往事,那些和季景安心卻卑微的過去,縱然萬般不愿,夢境與記憶的融合卻格外真實,讓宛如重返當時。
過了半刻,好像有一群人人走了過來,接著就是痛苦,就算跳樓也不會痛這樣的痛苦,幾乎是要死一般的絕,痛到讓簡檬咬爛了舌頭,里溢出鮮。
等醒來時,先覺到的是刺眼的,再是滿頭的冷汗,簡檬的理智逐漸回籠,才反應過來,這里是醫院,卻好像,又不止是單純的醫院。
簡檬呆呆的著天花板,單調的吸頂燈散發著暖黃的燈,但是窗子被什麼東西封住了,不進來一線,看不出這會兒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
旁邊是男人沉穩均勻的呼吸聲,簡檬聽著心里卻沒有一點波瀾,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到底是怎麼回事……
失去意識之後發生了什麼?
覺好累,但總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和病痛都不一樣了。
“檬檬,有沒有不舒服?”
簡檬想說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從,到心里,全部不舒服,可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像是被了起來一樣本張不開,嚨干啞的厲害。
“你都已經昏睡三天了……我讓那個配型功的人給你做了骨髓移植,雖然還沒到一個月,但他看到那麼多錢便同意了,你有救了,檬檬。”他說著,出拇指輕輕磨著簡檬干涸起皮的。
簡檬不說話,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所以呢?
這就是季景安囚自己的理由?
那這樣還不如死去。
季景安看著蒼白的毫無的面容心里忽然有些痛快。
“你就應該是這樣的,在我的周圍,哪里也去不了。”
他摟住簡檬,像是擁住了失而復得的寶貝。“為什麼不能乖一點呢?為什麼要逃開我?”
簡檬的手緩緩松開,垂下眸子,暗淡的說道:“這就是你想要的麼?”
季景安的作一滯,祈求的可憐道:“檬檬,我知道我罪無可恕,我不配讓你再我……可是我離不開你……我……”季景安最後沒再說下去。
“不,你可以擁有任何人,你也不可能離不開任何人。”
簡檬心如死灰的說。
“檬檬,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多委屈,我也知道你在我做那些事的時候有多絕……所以你也應該明白,我看見你和林晨接吻的時候,我有多絕……”
“你和他……有過其他的沒有?”
季景安幻想著簡檬跟別的男人擁吻的場景,想著接別的男人的畫面,就覺得心里絞痛,口干舌燥。
“有沒有過,你回答我?”他了下來,哀求著急切的問道:“沒有對吧?”
簡檬不想回答,可的神在季景安眼里就像是默認了……
季景安又失控了,幾乎是憤怒的摟住簡檬抱了過去……
他想,這個人,只能是他的。
……
簡檬知道季景安偏執,又有點病態,卻沒有想到他真的會把自己關起來,原來自己昏迷的那幾天就是去做這些事了,跟林家合伙弄走林晨,給做手,接著封門封窗,心布置了一個籠子。
籠子里有高檔的衛生間,一切齊全的廚房,看起來很溫馨的臥室,出了門窗都被鎖住之外,可以說是比高級套房還要豪華。
每天都有一群醫生來給簡檬做檢查,查看骨髓排異況,再針對康復程度制定休養計劃。
季景安每天都會回家,回家後就像是幾年前那樣,給簡檬做飯,放一部簡檬喜歡的老電影,給簡檬說今天都遇見了什麼。
但和那時候不一樣的是,簡檬再不會溫的回應他。
只是拖著那副做完手的病痛發著呆。
“檬檬,你不能這樣,醫生說你緒不好恢復也會不好。”季景安單膝跪在簡檬旁邊,想喂吃一口飯。
簡檬置若罔聞。
季景安每次離開後,簡檬就會在房間里疲憊的翻找,可是從沒找到半點可以出去的辦法,太討厭這種被錮住的覺,甚至想到自盡……
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圈養了起來,任誰都會瘋掉。
沒有出去的辦法,于是,簡檬每天就在沙發上坐著,等季景安回來。
季景安從外面用指紋打開鎖的時候,心里有過一幻想,他想如果打開房子就和以前一樣,有滿屋飄香的飯菜,有洗的干凈的服掛在臺,有那個人坐在飯桌前溫的沖著自己笑……
可是開門的一瞬間,一切依然冷清寂寥。
屋子里沒開燈,季景安打開開關,才看到沙發上蜷一團的簡檬,他放下包取了一件毯就走了過去。
即使病治好了,也就這兩個月的時間,簡檬就覺已經瘦相了,後背的肩胛甚至有些咯手,閉上眼時長睫像蜻蜓的翅膀一樣茸茸的,一張毯裹上去,就像是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
他輕輕坐了下來,抱起簡檬攬在懷里,挲著簡檬的手指,還沒有發現其實旁的人早已經醒了。
季景安今天出去應酬,喝了些酒,他怕味道沖到簡檬,小心翼翼的松開,松了松領帶進了浴室。
下一秒,簡檬電般睜開眼睛,一直等到浴室里傳出水聲,才緩緩起,躡手躡腳的走向門口。
先是擰了擰門把手,發現依然打不開,隨後看向鞋柜上的公文包,咽了口唾沫,抖的手了過去。
公文包里沒有什麼東西,只有一個文件夾,幾張名片,還有一張照片。
簡檬拿起照片,照片上的背景是在一個學校,一群穿著學士服的男聚在一起拍照,那是他們大學畢業時候的合影。照片里,簡檬看起來格外干凈漂亮,隔著兩三個人後,就能看見季景安。
季景安從那時候就是一副看什麼都不順眼的冰塊臉,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卻盯著簡檬。
這張照片,後來好像在和季景安的一次吵架中,被季景安扯壞了了,照片看起來比以前模糊一點,看來是修復出來的。
簡檬扯起角諷刺的笑了笑,可在那樣一張漂亮致的臉上,看起來就像是帶著甜的回憶笑。
季景安心臟震了震,他想,簡檬還是自己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懷念過去。
找不到鑰匙,簡檬又想起了沙發上季景安的西裝外套,正要轉去找,就看見季景安服都沒,穿著襯西倚在浴室門上,著眉眼看著簡檬笑,門後的浴室還有淋浴水聲。
簡檬怔怔的看著季景安,心里跟打鼓一樣,還要裝作風平浪靜。
想季景安估計早就已經看出來了,也沒必要裝下去了,飛奔過去拿起西裝一頓抖,最後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這才覺到絕,無力的倒在地上,垂下眸子,呼吸都開始有些困難。
季景安手足無措的站在浴室門口,他走過去想扶起簡檬,手卻被一掌打開。
那一下很用力,但季景安的手覺不到疼,只是心口疼,他快要被簡檬折騰折磨心臟病了。
“檬檬!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季景安臉上的悲涼逐漸化為不解,再到憤怒:“為什麼你都可以接認識了不到幾個月的林晨,卻不能接已經相識十年的我回頭?我發誓,我再不會拋下你……林晨,我哪點比不上他?我們為什麼不能再跟以前好好相!”
簡檬子微微一,卻在下一刻又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這種人,也會有一天祈求我你……”
季景安的力氣就被這一句話全部走了,他以為說出這種狠話能激起簡檬心里對自己的那點意……可是,只是冷冷的嘲諷著自己。
季景安蹲下來,強地掰過簡檬的臉,“看著我……”他乞求道,可是簡檬卻始終死沉沉的看著地上,季景安突然怒吼出來:“我讓你看著我!”
簡檬被那一聲嚇到了,梗著嚨抬起頭看,無神的看著季景安。
季景安似乎是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又嚇到簡檬了,連忙了下來,呢喃道:“對不起,對不起檬檬……我不是故意的……”
簡檬笑了笑,眼淚從臉上落:“沒關系。”季景安抬頭,復雜的看著簡檬,卻聽見簡檬又說:“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傷害過我後又再來無用的彌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