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宗去了公司,沈舒宜在床上又賴了半個小時,才慢悠悠地爬起來洗漱。
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發小兼閨許熙媛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
「霍衍宗那個冷面閻王,新婚夜不會直接睡書房把你一個人晾著吧??」
「小宜你說話啊,我急死了!!」
沈舒宜含著牙刷,單手回復。
「……他好像也沒有外面傳的那麼冷。」
許熙媛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隔著屏幕都能到語氣里的激與不可置信。
“沒有那麼冷是什麼意思?你們睡了?一間房?一張床?”
問的直接,沈舒宜開了免提,將手機放在了一旁。
“你小聲點,我耳都要被你震破了。”
“你別轉移話題!快說!”
沈舒宜漱了口,用巾掉臉上的水珠,對著鏡子端詳著自己脖子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紅痕。
“……嗯。”
“嗯什麼嗯!說清楚!”許熙媛繼續追問,大有一種問不到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就是……你說的那樣。”沈舒宜的聲音越來越小,“一間房,一張床,然後……”
“然後???”
沈舒宜深吸一口氣,“然後……就那樣了呀。”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鐘,然後發出一陣尖銳的鳴聲。
“行了行了,你冷靜一點。”沈舒宜抓起手機,一邊說一邊往帽間走去,“我今天沒事做,出來逛街?”
許熙媛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逛街?你這才新婚第二天,不跟霍衍宗膩歪,找我逛街?霍總是不是不行啊?”
“你別瞎說!”沈舒宜立馬反駁。
歪著腦袋夾住手機,從柜里隨手拽了一條連短,對著鏡子比了比。
“他去公司了,晚上還有應酬,我一個人待著好無聊。”
“什麼?!”許熙媛的語氣立刻從八卦變了不滿,“他把你一個丟家里?這什麼人啊!剛結完婚就去公司?月呢?不要了?”
“他說手頭有個項目在收尾,等忙完補給我。”解釋著。
“你就信了?”
沈舒宜想起早上那張黑金卡,想起他站在玄關又折返回來吻的樣子,臉上不自覺又出甜的笑容,“信啊。”
許熙媛沉默了兩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沈小宜,你完了!才一個晚上,你就已經被吃得死死的。”
沈舒宜沒反駁,因為好像確實是這樣。
“好啦好啦,我換個服,咱們老地方見。”
掛斷電話,換好服,簡單化了個淡妝,又站在鏡子前仔細看了看。
淡的連短,領口開得恰到好,剛好遮住鎖骨下方那些不太方便見人的痕跡。
但脖子上的那幾顆就沒那麼好藏了。
又從柜里翻出一條巾系在脖子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認遮嚴實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拿出手機給霍衍宗發了條消息。
「老公,我出門跟閨逛街啦。」
「嗯,注意安全。卡帶了沒?」
沈舒宜看著這條回復,心里暖暖的。
霍大總裁對那張卡的執念好像很深,生怕不用似的。
「帶了帶了。」
「想買什麼就買,不用省。」
盯著屏幕,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你今晚應酬會喝酒嗎?」
「嗯?」
「喝醉了記得讓司機送你,不許自己開車。還有,不許看別的人。」
那邊沉默了幾秒。
「沈舒宜,你是第一個敢這麼管我的人。」
沈舒宜心跳了一拍。
是他老婆,不能管嗎?!
正要回復,對面又發來一條。
「收到,老婆。」
老婆。
好像比他昨晚當面出來的還要讓人心。
———
沈舒宜到SKP的的時候,許熙媛已經在咖啡廳等了二十分鐘了。
一進門,對方就一把將拉到了座位上,目上上下下地掃了一遍。
許熙媛瞇起眼睛,“你今天怎麼系了巾?”
出手就要去扯,“今天也不冷啊。”
沈舒宜眼疾手快地按住的手。
還是晚了一步。
許熙媛已經扯開了那個蝴蝶結的一角,出一小片帶著紅痕的皮。
臉上的表彩紛呈,“我靠?他弄的?”
沈舒宜端起面前的冰拿鐵猛喝了一口,假裝沒聽見,耳尖卻紅了個遍。
“我問你話呢,是不是他弄的?”
“……嗯。”
“幾次?”
沈舒宜被嗆了一下,咳了好一陣。
“你問這個干嘛呀?”
許熙媛撐著下,笑得意味深長,“我好奇嘛。你說他看起來那麼冷一個人,在床上什麼樣?”
沈舒宜咬著吸管,腦海里不控制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他抑的息聲,額角滾落的汗珠,還有他一遍又一遍著“小乖”時沙啞的嗓音,以及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sweet-talk。
和白天那個西裝革履,拒人千里的霍總,完全是兩個極端。
“沈小宜,你臉紅了。”許熙媛毫不留地穿。
沈舒宜捂住發燙的臉頰,死不承認,“我沒有。”
“你有。”
“沒有!”
“好好好,沒有沒有。”
許熙媛笑得不行,不再和爭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正道:“你說實話,他對你怎麼樣?不是那種……就是平時跟你說話的時候,態度怎麼樣?”
沈舒宜想了想,“他話不多,但是說出來的話都……讓人安心的。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給了我一張百夫長的黑金卡,說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問他。”
許熙媛目瞪口呆,“百夫長的黑金卡???沒有額度上限的那種???”
“嗯。”沈舒宜點了點頭。
“沈小宜,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整個京海,擁有黑金卡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許熙媛一臉生無可,“而我,連他家的門檻都夠不著。”
沈舒宜被這副表逗笑了。
許熙媛的家境也不差,許家和沈家是世,們兩個從小就認識,從小一起長大,好得就跟親姐妹一樣。
拍了拍許熙媛的腦袋,“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本來就是商業聯姻。他對我好,可能也就是……面子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