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沈舒宜還窩在酒店的大床上睡得香甜。
忽然被一陣電話聲吵醒,了半天才抓起手機,接通。
“您好,請問是沈舒宜沈小姐嗎?”
陌生的聲音傳耳中,沈舒宜立馬清醒了幾分。
從床上坐起,清了清嗓子,“我是,請問您是?”
“沈小姐您好,我是霍總的私人助理,我姓陳。霍總今晚的應酬在鼎盛酒店附近的瀾庭會所,他讓我問您,如果你方便的話,是否可以過來一起用餐?”
沈舒宜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在套房掃了一圈,確實沒看到霍衍宗的影。
他又去公司了?
“他讓我過去?”
“是的。”陳助理的語氣恭敬而妥帖,“霍總說他今晚可能會喝得多一些,想麻煩您過來……接他。”
接他?
這個男人連想見的方式都找得這麼冠冕堂皇。
真是一刻都分不開。
黏人,太黏人了。
“方便的,我馬上過去。”
“好的,我安排司機在酒店樓下等您。”
沈舒宜掛了電話,立刻跳下床,鉆進浴室重新梳洗了一番。
從浴室出來,正苦惱著沒有服換,就瞥見床尾正放著一套全新的淺的連短,是喜歡的風格。
這個男人,還真是什麼都想得周全。
換好服,從包里掏出護膏涂了一層。
淺的,帶著淡淡的水桃味。
———
瀾庭會所。
包間里坐了一圈人,其中幾個是京海商界有頭有臉的人。
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沈舒宜被十幾道視線同時注視,腳步微微一頓,本能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悉的影。
霍衍宗坐在主位上,襯衫領口微敞,袖子挽到小臂,出一截冷白有力的手腕。
他看起來很放松,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著酒杯輕輕晃著。
他的目落在上,朝招了招手,“過來。”
“這位就是弟妹吧?”坐在霍衍宗左手邊的男人第一個開口,笑容可掬,眼底帶著促狹的,“久仰久仰,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弟妹長得真漂亮,怪不得霍總新婚第二天上班就心不在焉的,開會的時候看了 三次手機。”
霍衍宗掃了最後說話的那個人一眼,“陳總,項目還想不想要了?”
陳總立刻抬手告饒,笑呵呵地說:“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霍總別當真。”
沈舒宜在一片善意的笑聲和目中走到霍衍宗邊。
他自然而然地出手,握住的手腕,將拉到自己邊的位置坐下。
“你怎麼喝了這麼多?”湊近他,低聲音,鼻息間全是他上混著酒氣的松木香。
“應酬。”他簡短回答。
目落在涂了護膏的上,“打扮了?”
沈舒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啊,就隨便收拾了一下。”
霍衍宗出手,指腹蹭過的下,“這是什麼?”
沈舒宜的心跳了一拍,“護、護膏。”
“什麼味道的?”
“……水桃。”
霍衍宗看著的,眸漸深,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到杯沿的時候,沈舒宜清楚地看到他的指腹按在了自己的瓣上。
這個人,在滿桌人的注視下,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這種的方式告訴——
他嘗到了水桃的味道。
沈舒宜端起面前的果猛灌了一口,試圖用冰涼的溫度澆滅臉上的熱度。
包間里觥籌錯,幾個老總番過來敬酒,霍衍宗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沈舒宜坐在旁邊看著,每次他仰頭喝酒的時候,結滾的弧度都讓移不開眼。
怎麼喝個酒,都這麼。
有人來敬,端起一旁的酒杯準備杯,被霍衍宗按住了手腕,“喝不了酒。”
敬酒的人立刻識趣地舉起酒杯,朝霍衍宗示意,“那敬弟妹一杯果,我干了,弟妹隨意。”
霍衍宗端起酒杯替擋了。
沈舒宜看著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心里又甜又心疼。
悄悄在桌下出手,放在他的膝蓋上。
霍衍宗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大,將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里,指腹在手背一下一下挲著,像是安,又像是無聲的占有。
沈舒宜被他握得手心都出了汗,卻舍不得出來。
包間里的話題從項目合作聊到了最近的市行,又從市行聊到了某家上市公司的收購案。
沈舒宜聽不太懂,也不興趣,的注意力全在桌布下的那只手上。
沈舒宜側過頭看他,他面如常,正在和旁邊的陳總說話,神淡漠又疏離。
這個人,真是有兩副面孔。
飯局又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霍衍宗被灌了不酒。
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麼,但沈舒宜注意到他靠過來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一開始只是偶爾湊過來跟說話,後來干脆將一只手搭在的椅背上,整個人微微傾向。
他上的酒氣越來越濃,混著松木沉香,熏得沈舒宜也有些暈乎乎的。
“你沒事吧?”小聲問他,手扶住他的手臂。
霍衍宗垂眸看了一眼,眼底因為酒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竟有幾分無辜。
“有點暈。”
沈舒宜心疼了一下,但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這個男人在外面叱咤風雲,在京海商界說一不二,喝醉了卻會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還會和撒。
“那我們回去?”
霍衍宗下幾乎擱在的肩膀上,“再等會兒,很快就結束了。”
沈舒宜沒有推開他,甚至微微側了側肩膀,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飯桌上的老總們對這對新婚夫妻的親昵已經見怪不怪了,該吃吃該喝喝。
又過了十幾分鐘,飯局終于散了。
幾個老總相繼告辭,包間里漸漸安靜下來。
霍衍宗這才從肩膀上抬起頭,手了太,眉心微微蹙起。
沈舒宜站起來,去拿他的西裝外套,又回頭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桌面。
紅酒杯和白酒杯擺在桌面,不知道添了多次。
心里又氣又心疼,“你喝這麼多干嘛?”
霍衍宗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目有些渙散,但是看向時依舊專注。
“應酬。”
沈舒宜張了張,又咽了回去。
到了霍衍宗這個位置,應酬是躲不掉的。他能在新婚第二天就出來應酬,說明這場飯局確實很重要。
扶住他的手臂,“走吧,回家了。”
“嗯,回家。”
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