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宗抱著沈舒宜走進主臥,低聲詢問:“還能洗澡嗎?”
沈舒宜把臉埋進他口,搖了搖頭。
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從昨天到現在,一次又一次,偏偏某個男人還不知疲倦。
霍衍宗心疼地垂眸看向懷里的人,親了親的額頭,“可憐的寶寶,我幫你洗。”
“不要。”沈舒宜果斷拒絕。
“為什麼?”霍衍宗一頭霧水,完全沒想到會拒絕得這麼干脆。
“你幫我洗就不是洗澡了。”
早上浴室的種種還歷歷在目,再也不要相信這個男人了。
霍衍宗低低笑了一聲,將抱進了浴室,放了滿滿一缸溫熱的洗澡水。
他試了試水溫,將放進浴缸里。
熱水漫過的肩膀,溫熱包裹住酸的,舒服得他輕輕嘆了口氣。
霍衍宗蹲在浴缸邊,拿了一條巾,沾上水,耐心地伺候著,幫一寸一寸地認真洗著。
作很輕,很慢,很溫。
和剛才在電梯里那個不管不顧的男人,截然不同。
沈舒宜靠在浴缸里,閉著眼睛,任由他擺弄。
“老公,我明天想回家一趟。”
他手上作不停,繼續幫洗,語氣平淡,“那我把明天上午的會推了,陪你回去。”
睜開眼睛,看著霍衍宗那張在浴室氤氳水汽里有些模糊的臉。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又不是不認識路。”
他總是遷就著的想法,讓有些過意不去。
“不行。”他態度堅決,不容商量。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要讓沈家的人知道,你嫁的不是一場聯姻,你嫁的是我。”
霍衍宗抬手上被水汽蒸得有些泛紅的小臉,指腹蹭著的顴骨。
“小乖,你是我的妻子,不是霍沈兩家合作的籌碼。”
浴缸里的水微微晃著,起一圈一圈的波紋。
沈舒宜愣愣地看著他,浴室里的水汽模糊了他的五廓,卻讓他的眼神顯得更加清晰而認真。
從小就知道,沈家兒的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了沈家給的優渥生活,就必須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所以從來沒有抗拒過這場聯姻,甚至當父母小心翼翼地跟提起霍家的時候,也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沒有哭鬧,沒有反抗。
因為知道,這是應該做的。
可是霍衍宗現在告訴,不是籌碼,不是易,是他的妻子。
這句話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心里某個上了鎖的心房。
霍衍宗看到紅了眼眶,眉心一皺,手捧住的臉,指腹過的眼下。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沈舒宜沉默地搖了搖頭。
“那你哭什麼?”
“我沒哭。”
,但眼淚已經不控制地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他的手背上。
霍衍宗看著這副又哭又的可憐模樣,心口又疼又。
他傾向前,將從水里撈起來,讓坐在自己上。
浴缸很大,兩個人勉強得下,熱水漫上來,淹過兩人的腰際。
沈舒宜靠在他懷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霍衍宗的掌心覆上的後背,輕輕拍著,像是哄小孩一樣。
“不哭了,乖。”
兩個人在浴缸里泡了很久,久到浴缸里的水開始變涼了,霍衍宗才把從水里撈出來,用浴巾裹住,抱回床上。
沈舒宜被他塞進被窩里,只出一張笑臉,還有那雙哭過後微微紅腫的鹿眼。
霍衍宗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換了一黑的睡,頭發還沒完全吹干,額前的碎發垂下來,了幾分白天的凌厲,多了幾分慵懶的年。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沈舒宜自然而然地滾進他懷里,像一只找到了窩的小貓。
閉上眼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得全世界的安全都匯聚在這個人懷里了。
“老公,晚安。”
“晚安,小乖。”
夜深沉,沈舒宜窩在霍衍宗懷里,手指搭在他的腰側,蜷在他懷里睡得香甜。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清空腦海里的雜念,著懷里人均勻的呼吸和上傳來的溫度,漸漸地困意也涌了上來。
明天要陪回沈家,要穿什麼?
岳父喜歡喝茶,要帶什麼茶葉?
岳母喜歡花,要不要帶一束?
大舅哥還在國外,不用管。
他得好好準備,不能讓在娘家人面前丟臉。
床上的兩人相擁而眠,呼吸漸漸同步,一個沉穩,一個綿長,織在一起。
———
翌日清晨,兩個人早早就醒了,但是霍衍宗一直纏著沈舒宜不肯起,在床上賴賴唧唧,一直磨蹭到快十點才出門。
沈舒宜換了一櫻花的小香風套,頭發披散著,發尾微微卷曲,整個人又甜又。
霍衍宗從帽間走出來,穿著一件淺系的外套,里面是白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比平時了幾分冷,多了幾分溫潤。
放下口紅,轉過,歪著頭打量著他,夸贊道:“你穿淺好好看。”
霍衍宗走到後,雙手從後面環住的腰,下搭在的肩上,在鏡子里和對視。
“怎麼?不喜歡我穿深?”
“喜歡,你穿什麼都好看。”想了想,仰著頭踮起腳尖在他上親了一口,“不穿最好看。”
比腦子快。
話一出口,就又後悔了。
“沈舒宜。”
男人危險的語調在耳邊響起。
沈舒宜心虛地應著,“……干嘛?”
“你學壞了。”
霍衍宗到底還是泄了氣,今天要回門,不能折騰。
沈舒宜從他懷里掙出來,拎起梳妝臺上的戴妃包,踩著高跟鞋就往門口走,耳紅紅的。
“走了走了,要遲到了。”
霍衍宗看著那個幾乎是逃出臥室的小影,角微微上揚,慢條斯理地跟了上去。
剛才說什麼來著?
不穿最好看。
這句話從里說出來,殺傷力簡直比在試間發照片還要大一百倍。
他的小妻子,確實學壞了。
但是,他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