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沈舒宜被母親拉著說己話。
“媽咪,你覺得他怎麼樣?”
趴在母親的上,語氣里帶著一點小得意,像是在炫耀一件心的寶貝。
姜蓉拿著梳子一下一下順著的長發,“好的。就是工作太忙,不知道能不能顧得上你。”
沈舒宜忍不住替他說話,“他說了,會時間陪我。”
“男人的話,聽聽就行了,別全信。”姜蓉看著兒沒心沒肺的天真模樣,點了點的鼻尖,“你呀,得自己長個心眼。”
沈舒宜從母親上坐起,眨著眼睛看,“媽,你對他也太沒信心了吧?今天你也看到了,他對我真的很好。”
“我沒說他不好。”姜蓉放下梳子,將兒的肩膀掰過來,面對面坐著,語重心長。
“小宜,媽媽是過來人,男人在剛開始的時候,對你好是應該的。但日子長了,新鮮勁過了,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那才是真的。”
沈舒宜張了張,想替霍衍宗辯駁幾句,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母親說得也有道理。
新婚燕爾,里調油,哪個男人不是把老婆捧在手心里?可這份好能持續多久,誰也說不好。
但就是覺得,霍衍宗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媽,你不了解他。”沈舒宜拉著母親的手撒,“他這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來不敷衍。他說會好好珍惜我,就一定會。”
姜蓉看著兒眼底篤定的芒,心里又欣又擔憂。
欣的是兒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擔憂的是萬一將來這份喜歡變了味,兒該有多傷心。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姜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手將兒摟進懷里,“媽媽就一句話,不管什麼時候,了委屈就回來,你永遠都是爸媽的寶貝兒。”
“媽咪最好了。”沈舒宜甜甜地笑。
姜蓉想了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
“小宜,媽媽看得出來,衍宗是真的喜歡你。但是媽媽還要提醒你一句,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不能靠一個人對你好。你也要學著對他好,知道嗎?”
沈舒宜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媽。”
姜蓉拍了拍的後背,“你在這躺會兒,我去看看湯燉好了沒有。”
臥室里安靜下來,沈舒宜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忽然發現,從結婚到現在,好像一直都是霍衍宗在付出。
給黑金卡,替擋酒,陪回娘家,對有求必應,在父母面前也是給做足了面子。
做了什麼?
好像除了撒、撥、給他添,什麼都沒做。
得好好想想,怎麼對霍衍宗好。
這個男人什麼都不缺,錢財、地位、權勢、長相,要什麼有什麼。
做飯?
想起自己在國外做飯的那一次經歷,還是算了吧,別禍害他的胃了。
沈舒宜想來想去,到最後也沒想出什麼合適的解決方案。
客廳里,霍衍宗正和沈君麟下棋。
棋盤上的黑白子錯,局勢看起來焦灼得很。
沈舒宜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霍衍宗邊坐下,探頭看了一眼棋盤。
“誰要贏了?”
霍衍宗落下一子,“爸讓了我三子。”
沈君麟冷哼一聲,“誰讓你了?你自己棋藝進,別往我臉上金。”
沈舒宜聽出來了,父親這是在夸霍衍宗呢。
父親這個人,眼高于頂,能在圍棋上讓他夸贊的人,整個京海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悄悄在桌下握住霍衍宗的手,霍衍宗反手握住,指腹挲著,面上卻不聲,繼續和沈君麟對弈。
沈舒宜被他握著手,心里甜滋滋的,就這麼安靜地坐在旁邊陪著。
一盤棋下完,沈君麟贏了半目,心大好,起拍了拍霍衍宗的肩膀。
“中午留下來吃飯,你媽燉了你吃的排骨。”
霍衍宗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媽了。”
———
吃完午飯,霍衍宗被沈父去了書房,說是有生意上的事要談。
沈舒宜陪著母親在客廳看電視,心思卻早就飄到了書房里。
“媽,你說我爸找他干嘛呀?”
姜蓉剝好橘子遞給,“你爸能干什麼。無非就是叮囑幾句,讓他好好待你。”
沈舒宜“哦”了一聲,心不在焉地接過橘子,還是忍不住往書房的方向看。
姜蓉笑著搖搖頭,“你這孩子,這才分開幾分鐘,就惦記上了?”
“我沒有……”心虛否認。
姜蓉拍了拍的背,語氣無奈,“去吧,上去看看。別在這心不在焉的了。”
沈舒宜被母親穿了心思,臉一紅,上還想兩句,卻已經誠實地站了起來。
“那我上去看看,萬一我爸欺負他呢。”
姜蓉被這句話逗得哭笑不得,“你爸現在恨不得把他當財神爺供起來,哪里還能欺負他。”
沈舒宜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跑上樓梯,回頭沖母親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拐個彎就消失了。
姜蓉看著兒雀躍的背影,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孩子,還真是嫁對了人。
書房的門虛掩著,沈舒宜站在書房門口,父親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小宜這孩子,看著,其實脾氣倔得很。要是犯了倔,你別跟,多順著點,等氣消了再講道理。”
爸這是在……教霍衍宗怎麼哄?
父親在心里一直是那個話不多,表嚴肅,不太擅長表達的人。
以為父親霍衍宗去書房,無非就是代幾句場面話,聊聊生意上的合作,順帶敲打敲打這個新婿。
沒想到,父親會說這些。
沈舒宜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從小就怕黑,睡覺不敢關燈,這個病到現在也還沒改。”沈君麟的聲音又從書房傳出來,叮囑著:“你要是晚上出差或者應酬回不來,提前跟說一聲,讓有個心理準備,不然一個人在家會害怕。”
霍衍宗聲音低沉,“爸,我知道了。我不會跟生氣。”
“我不是怕你跟生氣。”沈君麟語重心長道:“我是怕你太好說話,把慣得越來越無法無天。”
經過這半天的相,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婿對自己兒縱容得很,說一不二。
“小宜很好,慣不壞。”霍衍宗態度肯定,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沈君麟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欣,“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先出去吧,小宜那孩子估計在外面等著了。”
沈舒宜一驚,連忙轉想跑,還沒來得及邁步,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
霍衍宗站在門口,垂眸看,目里帶著了然的笑意,“聽?”
“我沒有!”否認得飛快,“我就是路過。”
“嗯,路過。”他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信。
沈舒宜被他看得惱怒,嗔怪地捶了他一下,“你不許笑!”
霍衍宗握住的手,拉著往樓下走,“走吧小乖,回家。”
車子緩緩駛出沈家老宅,沈舒宜坐在副駕駛,輕嘆了一口氣。
霍衍宗偏頭看了一眼,“舍不得?”
“沒有。”沈舒宜靠在椅背上,聲音有點啞。
霍衍宗出手,握住放在膝蓋上的手。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沈舒宜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開口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老公,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霍衍宗想了想,“沒有。”
沈舒宜不死心,繼續追問:“你再想想,就是那種,你一直想要但一直沒得到的。”
霍衍宗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讓沈舒宜瞬間面紅耳赤的話。
“你主的時候,我覺得什麼都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