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霍衍宗靠在床頭理著手機上的郵件。
沈舒宜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就鉆到了床尾的真皮沙發上,沒有上床。
換做平時,沈舒宜一定會湊過去黏著他,賴在他邊問他在做什麼,或者直接窩進他懷里和他撒。
但今晚,沒有。
穿著睡,窩在沙發上玩手機,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
霍衍宗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提醒道:“小乖,很晚了,該睡覺了。”
沈舒宜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自顧自看著手機,“我不困,你先睡。”
霍衍宗看著窩在沙發里的影,白的真睡在暖黃的燈下泛著潤的澤,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
低著頭,指尖在屏幕上來去,卻什麼都沒點開。
在等他。
等他主解釋那條短信。
霍衍宗掀開被子下床,一步一步朝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但沈舒宜還是聽到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劃拉著。
他在面前蹲下,單膝跪在地上,視線與平齊,“小乖,看著我。”
沈舒宜抿了抿,抬起眼睛看他。
那雙一向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委屈的,又倔強地不肯讓自己顯得太在意。
怕他嫌棄自己無理取鬧,沈舒宜果斷選擇先發制人,“我沒有不開心。”
“我就是有點困了,不想說話。”繼續補充,聲音越來越小,底氣明顯不足。
謊言拙劣,分明剛才還說自己不困。
霍衍宗手將手里的手機走,放到一邊,握住的兩只手,十指扣進的指里。
“短信是宋婉清發的。下周回國,問我能不能見一面。”
沈舒宜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宋婉清。
京海宋家的大小姐,宋家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在京海的地位雖然不及霍家,但也是排得上號的豪門。
宋婉清本人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才,琴棋書畫樣樣通,長得也漂亮,氣質溫婉大方,是無數世家太太心中理想的兒媳婦人選。
更重要的是,宋家和霍家是世,宋婉清和霍衍宗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知道自己不該在意,畢竟誰還沒個青梅竹馬呢?況且霍衍宗新婚夜就說了,他沒有過朋友。
那宋婉清對他而言最多可能就只是一個從小認識的鄰居家妹妹而已,可心里還是很不舒服。
沈舒宜賭氣似的回被霍衍宗握著的手,往沙發里靠了靠,盡量讓自己顯得不在意,不關心。
“哦,那你見唄。”
霍衍宗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著在沙發角落里,整個人都寫著“我在吃醋但我死都不會承認”的小妻子,抬手了自己的眉心。
“小乖。”
“我說了,我沒有不開心。”沈舒宜打斷他,把臉轉向窗外,“你去見你的青梅竹馬,跟我有什麼關系。”
霍衍宗聽到“青梅竹馬”四個字,眼底浮現起一無奈的笑意。
他手住沈舒宜的下,將轉過來面對自己,“小乖,看著我。”
小一癟,“不看。”
霍衍宗被的胡攪蠻纏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聲和解釋著,“我跟宋婉清什麼都沒有過,也不是青梅竹馬。”
沈舒宜終于抬眸看他,眼眶紅紅的,像一只了委屈的小兔子,“你說沒有就沒有?”
霍衍宗看著的眼睛,目坦而認真,“從小到大,我只把你一個人放在心上過。”
沈舒宜心里的酸脹散去了大半,但上還是不饒人,“那為什麼一回國就要見你?你們多久沒聯系了?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霍衍宗想了想,如實回答,“大概兩年多沒聯系了,至于對我有沒有意思……”
“有!”沈舒宜替他說了,“肯定對你有意思!不然為什麼你一結婚就回國?為什麼一回國就要見你?明知道你結婚了,還要給你發消息,是不是在挑釁我?”
霍衍宗看著義憤填膺的樣子,那點僅剩的醋意和委屈全被這副護食的小模樣沖散了。
他的小乖在吃醋。
吃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的醋。
吃醋的樣子還這麼可。
“你笑什麼?”沈舒宜看到霍衍宗角那抹不住的笑意,更加惱了,“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霍衍宗手捧住的臉,去眼角的淚痕,“小乖,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時候特別可?”
“我沒有吃醋!”依舊不肯承認。
討厭死這個男人了。
明明知道在意,還故意不說清楚,讓一個人胡思想了一整個晚上。
“那……那你想去見嗎?”的聲音里帶著一不確定,還有不易察覺的抖。
霍衍宗看著紅紅的眼眶,心臟驀地疼了一瞬。
他的小妻子,在害怕。
害怕自己不夠好,害怕自己比不過那個所謂的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手將從沙發上撈起來,讓坐在自己上,“我不想見。”
他輕輕挲著的後腰,掌心的溫度燙得腰側發,“以後再發消息來,我會直接拉黑。”
沈舒宜角了,想往上翹,被拼命住,口是心非道:“你不用為了我這樣,是你從小認識的朋友,你們見個面吃個飯也沒什麼。”
霍衍宗看著明明開心得要命,卻還要假裝大度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在上輕啄了一下。
“小乖,你繼續說,我看。”
看吃醋的樣子,實在讓人心。
“……”
沈舒宜被他這句話噎住,手惱怒地捶了他一下。
“我跟不算朋友,只是認識而已。”霍衍宗握住的手,放在邊親了親,一字一句道:
“兩家是世,偶爾會在聚會上到,但也僅此而已。後來去了國外之後,就沒怎麼聯系了。這次回國要見我,可能是因為家里長輩代了什麼,也可能是出于禮節地問候。”
“我對沒有任何心思,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把沈舒宜之前發誓說的話,在此刻,原封不地還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