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宗抱著走進浴室,把人放在洗手臺上,轉去拿牙刷。
沈舒宜坐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兩條纖細白皙的晃來晃去,看著鏡子里自己糟糟的頭發和惺忪的睡眼,忽然嘆了口氣。
霍衍宗好牙膏,轉過來,“怎麼了?起床氣還沒消呢?”
沈舒宜看著他伺候自己的周到模樣,一臉慨,“沒什麼,就是覺得自己嫁了個爹。”
霍衍宗挑了下眉,將牙刷遞到邊,“張。”
“你看你看,連刷牙都要管,這不是爹是什麼?”沈舒宜上抱怨著,還是乖乖張開了。
牙刷塞進里,霍衍宗的作格外的輕,不不慢地刷著,力道恰到好,比自己刷還要仔細。
他一只手撐在臺面上,俯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曖昧,“小乖,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該我一聲daddy?”
沈舒宜含著一泡沫,僵在原地。
daddy?
沈舒宜再一次刷新了對他的認知,這個男人耍起流氓來,簡直令人發指。
“霍衍宗你變態!”含糊不清地罵道,泡沫從角溢出來了一點。
霍衍宗神自若地幫掉,“是你先說我是爹的。”
“那……那也不是那個意思!”沈舒宜急得語無倫次,偏偏里還有牙刷,說話風,氣勢全無。
“那是什麼意思?”霍衍宗偏了偏頭,手上的作沒停,慢條斯理地刷著後排的牙齒,“daddy不就是父親的意思?小乖在想什麼?”
沈舒宜被他這番話堵得無話可說。
這個男人就是在裝傻充愣,他明明知道這個詞在某些語境下完全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故意的。
可是要怎麼反駁?
難道說:你說daddy的時候語氣和眼神都不對,你就是故意往曖昧的方向帶?
那不就了自己先往那個方向想了嗎?
沈舒宜覺得自己被這個男人拿得死死的,不管是哪方面。
“漱口。”
霍衍宗把水杯遞到邊。
沈舒宜氣鼓鼓地接過水杯,含了一大口水,“咕嚕咕嚕”地漱了兩下,然後瞄準霍衍宗今天穿的那件深襯衫,作勢要噴。
霍衍宗一眼看穿的小心思,眼疾手快地捂住的。
“唔唔唔——”
沈舒宜瞪大眼睛,水被堵在里,腮幫子鼓鼓的,像一只氣鼓鼓的河豚。
“吐出來。”霍衍宗把手到邊,掌心朝上,語氣是慣有的縱容。
沈舒宜瞪了他兩秒,到底還是沒忍心真的吐在他手上,認命地轉過頭,把水吐在洗手池里。
“算你識相。”霍衍宗了然輕笑,了張紙巾手。
沈舒宜看著他那副運籌帷幄的上位者姿態,只覺得很不甘心。
憑什麼每次都是被吃得死死的?
咬了咬,心底那不服輸的勁頭涌上來,拽住他還沒系好的襯衫領口,將他拉向自己。
霍衍宗沒有防備,雙手撐在兩側的大理石臺面上,俯下將圈在懷里,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到一起。
他勾,“怎麼了?”
他的小妻子又要玩什麼曖昧的小把戲?
沈舒宜抬起下,著他的耳廓,刻意夾起嗓音,滴滴道:“daddy,你襯衫扣子沒系好~”
“……”
好樣的!
沈舒宜覺到他呼吸變得重,撐在洗手臺上的手指微微收。
屁往後挪了挪,那雙一向沉靜深邃的黑眸里,此刻像是平靜海面下藏著的海嘯,隨時準備席卷而來。
沈舒宜的心臟“咚咚咚”地跳,腎上腺素飆升到自己都覺得有些眩暈。
知道自己在玩火,但也知道,霍衍宗不會真的把怎麼樣。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
既害怕他失控,又期待他失控,同時又篤定他不會失控,于是在他面前膽子越來越大,越來越肆無忌憚。
霍衍宗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暗已經被下去了大半,但眼底還是殘存著一些還沒來得及褪去的,熾熱的余燼。
“沈舒宜,你確定要這麼我?”
沈舒宜心里有些發怵,但表很是無辜,“是你讓我的呀。”
霍衍宗看著這副得逞的狡黠小貓模樣,忽然笑了。
笑容無奈,又寵溺極了,像是在看自己親手慣出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
“行,寶寶贏了。”他微微點頭,住的下,指腹在下蹭著。
沈舒宜還沒來得及得意,他的指腹微微用力,將的下往下了一點,猝不及防地俯吻住了。
他的舌長驅直,帶著牙膏殘留的薄荷清香,卷著的舌尖共舞,力道大得忍不住往後仰,後腦勺差點撞上後的鏡子。
霍衍宗一手穩穩墊在腦後,另一只手扣著的腰,將牢牢固定在洗手臺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的齒分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啵”,曖昧得令人發指。
沈舒宜大口大口著氣,眼里還蒙著一層水霧,看起來又又。
霍衍宗去角的水,饜足又慵懶,“下次再,就不只是這樣了。”
沈舒宜的大腦還沒從那個吻里回過神,反應了好幾秒才聽懂他在說什麼。
什麼嘛!
倒打一耙,分明是他讓的,現在倒是的不是了。
想說什麼找回場子,但發現自己的腦子什麼都想不出來。
最後只能悻悻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又兇又,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毫無疑問,咱們的霍大總裁又被這副自以為的兇狠樣子給可到了。
現在八點整,早會定在八點半。
從這里到公司不堵車也要二十分鐘,他已經妥妥地要遲到了。
但他并不著急,遲到就遲到,這家公司是他的,規矩是他定的,他想幾點去就幾點去。
不過今天這場早會確實重要,關系到下半年整個集團的戰略方向,他不能缺席太久。
“走吧,下樓吃早餐。”說著,又將抱了起來,掛在自己上。
“我自己會走路。”語氣嗔。
霍衍宗抱著往外走,步伐穩健,“我想抱著你。”
沈舒宜沒再掙扎,任由他抱著。
說實話,被他抱著的覺真的很好。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有安全,像是能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風雨都抵擋住,只要窩在他懷里就什麼,就什麼都不用怕。
如果小時候認識他就好了,他們會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就像現在這樣一直黏在他邊。
是想想,就覺得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