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宜看著八卦的表,并不認可,“你想多了。”
這麼多年沒聯系了,還能有什麼?
“但愿吧。”許熙媛聳了聳肩,拉著找了個位置坐下。
謝淮昭在對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
“你喜歡的白桃煎茶,我特意讓人留的。”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沈舒宜和謝淮昭上。
班長非常有眼力勁地開口解圍,笑呵呵道:“阿昭還是這麼,怪不得以前能俘獲校園無數的芳心。”
旁邊有人接過話茬,“可不是嘛,那時候誰不知道阿昭和沈舒宜……”
“哎,你們別說話。”一個生出言打斷,“舒宜都結婚了,不許瞎起哄。”
“舒宜,你結婚了?”謝淮昭問。
沈舒宜抬眼看他,點了點頭,“嗯,上個星期結的。”
謝淮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作很慢,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許熙媛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微微皺眉。
本來以為高中那點事早就翻篇了,誰知道謝淮昭一出現,還是這副深款款的樣子。
同學們熱絡地聊著天,有人提起沈舒宜的婚事,語氣里帶著試探和好奇。
“舒宜,你老公是不是那個霍氏的霍衍宗?”
沈舒宜點頭應是,“嗯。”
“霍衍宗?那可是個厲害人,手指就能改變整個京海的商界局勢。”
“天哪,沈舒宜你也太厲害了吧,那可是霍家啊!”
“我之前在一場活上看到過他,本人比照片帥一百倍,就是看起來特別冷,不太好接近的樣子。”
“你怎麼認識的?是相親嗎?還是家族聯姻?”
“聯姻”兩個字,狠狠扎進沈舒宜的耳朵里,眼底的淡了一瞬。
許熙媛立刻接過話茬,“哎呀你們別問了。人家新婚燕爾的,問這麼多干嘛。”
班長也識趣地把話題岔開,聊起了別的。
謝淮昭坐在對面,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始終沒有說話。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整個人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許熙媛注意到他的異常,湊到沈舒宜耳邊,“謝淮昭好像不太高興。”
沈舒宜看了一眼對面,正好對上謝淮昭的目,禮貌地笑了笑,然後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謝淮昭的視線依舊落在上。
他想起高中那三年,他和沈舒宜的名字總是被連在一起念。
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學生會主席和副主席,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以為會等,他以為他們之間只是差個告白而已。
所以他去了英國,想著等自己足夠有能力了,再回來找。
可這一等,就是四年。
“阿昭,你在英國怎麼樣?聽說你現在正式接手家里的生意了?”班長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謝淮昭收回目,端起酒杯和班長了一杯,“嗯,一切都還好。”
“那以後就一直待在京海不走了?”
“嗯,不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不自覺又飄向了沈舒宜的方向。
正低著頭看手機,角帶著笑意,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是在和霍衍宗聊天嗎?
謝淮昭垂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舒宜確實在回復霍衍宗的消息。
「小乖,多吃點。」
「你太瘦了。」
沈舒宜看著這條信息,心里那點被“聯姻”兩個字帶來的不舒服消散了大半。
正準備回復,坐在對面的謝淮昭忽然開口:“舒宜,好久沒見了,出去走走?”
沈舒宜抬眼看他,目平靜,還帶著一警惕,“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謝淮昭溫和地笑著,“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大家的面說。”
許熙媛在旁邊拉了拉沈舒宜的手腕,低聲音,“別去。”
沈舒宜拍了拍許熙媛的手背,站起,“行,走吧。”
想聽聽謝淮昭到底想說什麼,順便也讓他斷了念想。
包廂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盡頭是一個臺。
謝淮昭走在前面,推開臺的玻璃門,側讓先過去。
他跟在後,關上了玻璃門。
走廊里的喧鬧聲被隔絕在後,臺上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遠街道上的車流聲。
沈舒宜踩著高跟鞋靠在欄桿上,側頭看向他,“說吧,什麼事?”
謝淮昭站在對面,單手在袋里,目落在臉上。
“舒宜,你過得好嗎?”
“好的。”
“真的好嗎?”謝淮昭似乎是不信,目沉沉,“我聽說你和霍衍宗的婚姻是兩家的利益互換,你們之前本不認識。”
沈舒宜沒有否認,畢竟這是事實。
“是聯姻,但也是我自愿的。”
“自愿?”謝淮昭角帶著看穿一切的笑意,“舒宜,你跟我不用這樣。我知道你們這種商業聯姻是怎麼回事,因為利益和資源,兩個人被迫綁在一起,各過各的。”
沈舒宜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開距離,“謝淮昭,你是不是覺得,商業聯姻就一定過得很慘?”
謝淮昭怔愣一瞬,沒想到會這樣反問。
沈舒宜臉上帶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覺得我是不被的那個?還是覺得霍衍宗娶我只是因為沈家的資源?”
“我不是這個意思。”謝淮昭皺了皺眉,語氣放緩了些,“舒宜,我只是擔心你。我認識你這麼多年,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可是剛才在包間,你聽到聯姻兩個字的時候,你的表騙不了我。”
沈舒宜想起剛才在包廂里,同學提到“聯姻”時自己那一瞬間的僵。
沒有反駁,當時確實不舒服,但那不是霍衍宗的問題,是自己的問題。
還沒完全從那場“易”的影里走出來,盡管霍衍宗已經用行證明了一切。
深吸一口氣,“謝淮昭,我過得好不好,不需要你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