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昭看著篤定的眼神和語氣，心里那酸翻涌得更厲害了。
他不甘心。
他在英國那四年，曾經無數次想過去國找，和表明心意。
他以為也在等他，以為他們之間只是缺一個正式的告白，以為那段被所有人看好的青春故事，終究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可等來的，是沈舒宜結婚的消息。
“舒宜，你聽我說。”謝淮昭往前走了半步。
沈舒宜下意識往後退，背抵住了臺的欄桿。
謝淮昭停下腳步，雙手舉起，做了一個投降的作證明自己，“我沒有惡意。”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舒宜，我不介意你結婚了。”
沈舒宜怔了一瞬，眉頭輕皺。
“我是說……”他斟酌著措辭，“在我們這個圈子里，商業聯姻是什麼樣子，你我都清楚。夫妻各過各的，各玩各的，面子上維持著面，私底下互不干涉。這種事，你見得不會比我。”
沈舒宜眼皮跳了一下，已經大概猜到謝淮昭要說什麼了。
謝淮昭的目里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溫。
“舒宜，我不要求你為了我離婚，也不要求你跟他斷了關系。我只是想……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偶爾見見面，聊聊天，喝杯咖啡。我不會打擾你的婚姻，你也不需要對我負責。我們就……”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面又合適的措辭，“……保持一種舒服的關系。”
沈舒宜：“……”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真正聽到的那一刻，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在夜風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好陌生。
看著謝淮昭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那雙曾經清澈干凈的眼睛，想起第一次見到謝淮昭，是在新生典禮上代表新生發言。
他穿著白襯衫站在舞臺上，聲音清朗，眉眼干凈純粹。
後來他們被分到同一個班，兩個人因為班級事務經常打道，同學們起哄聲此起彼伏，但從來沒有回應過，那時候本不懂什麼是喜歡。
出國後，一直忙著學業，也逐漸淡忘了這段無關要的校園過往。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個人會站在面前，告訴——
你不用離婚，我們私下曖昧就行，反正你們聯姻沒有，圈子里大家都這樣。
他到底把沈舒宜當什麼了？
“謝淮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謝淮昭看著，目依舊溫，但同時多了幾分貪婪。
“我很清楚。舒宜，我喜歡你，從高中到現在，從來沒變過。我知道你結婚了，我知道你現在是霍太太，這些我都知道。我不奢你回應我，也不奢你離開他。我只是……”
他往前走了半步，“想離你近一點。”
沈舒宜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笑得有些譏諷，“謝淮昭，你什麼時候變這樣了？”
謝淮昭表僵了一瞬，“什麼意思？”
沈舒宜說得直接，“你在國外這些年學了什麼？讓你覺得背叛婚姻，背叛承諾是一件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
謝淮昭張了張，似乎想解釋，但沈舒宜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說你不介意我已經結婚了。你是我什麼人？我和你有過什麼關系？你有什麼立場和資格說這種話？”
深吸一口氣，膛微微起伏。
“你覺得我和霍衍宗是商業聯姻，沒有基礎，所以可以各玩各的。請問你是以什麼據判斷我的婚姻沒有？你問過我嗎？你了解我的婚姻嗎？”
謝淮昭的表從溫潤變得有些僵，但還是勉強出一笑意，“舒宜，你別激，我只是……”
沈舒宜打斷他，擲地有聲，“你只是什麼？你只是覺得我可以被你當一個見不得的關系？還是覺得我的婚姻不過是一張廢紙，而我是一個可以背著丈夫和別人曖昧的水楊花的人？”
“謝淮昭，我以前覺得你這個人好的。雖然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但我一直把你當做一個值得尊重的同學。可是我沒想到你現在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你現在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謝淮昭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收起了那副溫潤如玉的面，眼底出幾分不甘和輕蔑。
“沈舒宜，你在說教我嗎？”
“你以為霍衍宗對你有多真心？你們認識才幾天？這種聯姻說白了就是兩家利益的捆綁，他對你客氣是因為你姓沈，不是因為你是沈舒宜。”
“你現在覺得新鮮，覺得他對你好，過幾個月再看看？這種聯姻能撐過一年不各玩各的，我跟你姓。”
沈舒宜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後的玻璃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推開。
“你說夠了沒有？”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後傳來，冷得像深冬的寒風。
沈舒宜猛地轉過，悉的影映眼簾。
霍衍宗站在玻璃門後面，一只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走廊的燈落在他上，將他那張冷峻的臉映得明明滅滅。
“老公，你來啦？”
沈舒宜聲音發，一看到他，心底的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霍衍宗目越過，落在謝淮昭上，冷得像是淬了一層冰。
沈舒宜看著他的側臉，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聽到了多？
他什麼時候到的？
雖然把謝淮昭罵得狗淋頭，可是還是怕。
畢竟他們才結婚幾天，這場婚姻的開始，是兩個陌生人的利益捆綁。
他給的好，多到有時候會覺得不真實，像是一場隨時會醒來的夢。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像是在解釋。
解釋就是心虛，心虛就是有鬼。
沒有，只是跟一個高中同學出來說了幾句話，甚至都沒有給謝淮昭儀好臉。
可那莫名的不安還是像水一樣，淹得有些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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