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毅啟車子，提醒著：“安全帶。”
姜好剛扣上安全帶扣子，車子就疾馳而出了。
抓了安全帶，被慣按在座椅里：“去哪？我下午還要上班。”
“閉。”
歐毅的語氣不重，給車門上鎖。
姜好扭過頭，看著窗外不說話了。
車子停在王朝飯店門口。
姜好過車窗看了一眼，白的建筑，低調而奢華，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泊車小哥。聽說過這里，是會員制，普通人進不來。
歐毅下車，把車鑰匙拋給泊車小哥，作行雲流水。
他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出一只手。姜好卻沒有扶他的手，自己下了車。
歐毅見狀彎腰，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姜好“嗷嗚”一聲，又氣又：“你瘋了？放我下來！”
歐毅抿，下頜線繃著，不說話。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姜好捂住了臉。
為什麼要出來和他見面？丟死人了。
好在很快兩人進了電梯。
門關上的那一刻，姜好語氣了幾分：“歐總，有話我們好好說。你這樣對你形象也不好啊。”
歐毅垂眸看著。正仰著臉看他，眼睛里帶著一點討好的笑意，像一只假裝乖巧的狐貍。
他沒理。
電梯到達十九層，門開了。歐毅抱著穿過走廊進了包間，才把人放下。
他拉著走過去坐下。
姜好掃了一眼餐桌，只有一副餐。也就是他一個人正在吃飯，跑去公司接了。
歐毅坐下就開始用餐，一口菜一口，吃得很認真，一句話不說。
姜好看了眼時間，離下午上班還有一個小時。
開口問：“你留那便簽是什麼意思？”
歐毅不理。筷子夾起一塊紅燒，送進里，嚼得津津有味。
姜好站起。
“坐下！”歐毅里還含著食，聲音含混不清。
姜好沒坐，轉要走，手腕被抓住了。
歐毅咽下里的食，重復了一遍：
“坐下。”
姜好說：“我要上班，就不打擾歐總吃飯了。”
“和秦助理喝咖啡也是上班嗎？”歐毅抬起眼，目直直地盯著。
“關你什麼事？”
姜好真沒耐心了，語氣也有些沖了，
“咖啡都讓你喝了，你還挑理了！”
“怎麼不裝溫了。”
歐毅用餐巾了角，拿起紅酒杯仰頭喝了一口。然後手臂一用力，把人帶進了懷里。
姜好今天穿的是A字版的碎花皮短，配一件襯衫，整個人的，像一朵開在春天里的花。
姜好僵了一下，想坐起來。
“和我結婚。”頭頂落下一句話，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姜好真覺得他有病。
奈何腰間被一只手臂錮著，掙不開。
歐毅放下酒杯著的下，讓看著自己：
“你和小嫂子是閨，我和阿樾是兄弟，親上加親正好。”
“你是不會正常說話嗎？”
“只有你不會和我好好說話。”
歐毅按著的後頸，額間著：
“我認真的。”
兩個人靠得太近了，近到他的氣息落在的呼吸上，溫熱地纏在一起。
姜好往後躲了躲，脖子往後仰著，拉開了幾厘米的距離：
“我是不婚主義。”
“你那天在咖啡廳見了四個男人。”
歐毅拆穿，那天他早就注意到了。
“那是任務。”姜好說。
“和我結婚，你的任務就完了。”
歐毅的指尖在下頜上慢慢挲著，
“我有過很多朋友，但那都是逢場作戲。正經的朋友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而且老子主親的人只有你一個，還被你嫌棄。”
說到最後，語氣里竟然帶了一點委屈。
姜好冷笑了一聲：
“就是睡過，但你沒給人份。你還真是渣到家了。”直直地看著他，
“我初吻被你拿走，我沒告你就不錯了，你能別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了嗎？”
“初吻？”
歐毅的指尖挲著的瓣，指腹在下上輕輕蹭了一下，
“你不是初吻，老子也不嫌棄。這玩意看這麼重要做什麼。”
你不是，你當然不看重了。
姜好被他的厚臉皮和那高高在上的優越給氣無語了。
歐毅繼續說：“小嫂子那天是替你相親吧。阿樾最恨欺騙，還小心眼。我猜他不會放過你，更不會容忍小嫂子。”
姜好閉了閉眼。
是真怕自己給舒梨帶來麻煩，舒梨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
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你到底要怎樣？”
“結婚，朋友，二選一。”
歐毅低頭在上親了一下，著的：
“二選一，只有你有這個待遇。”
姜好冷笑兩聲，笑聲里帶著諷刺也帶著妥協：
“我有要求。”
“說。”
“一，我需要一個干凈的、有底線的男朋友。意思是，管得住和，做一個人。二，不欺騙、不背叛、不威脅，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頓了一下，“三……”
“我這麼見不得人？”歐毅打斷。
“你是歐總，我只是實習財務助理。”
姜好的聲音很平，“早晚會分手，說不定都不用等明天。沒必要讓人知道。”
“你就這麼看不起老子？”歐毅著的下頜，指節用力。
他是沒有定，又不是三心二意。
“你答應，我就相信你。”
姜好抓著他的手腕，又說：
“三，任何一方犯原則問題而提分手，對方必須答應，且不糾纏。”
姜好知道舒梨的協議是半年，現在已經快過半了，三個多月。
耗得起。
說不定不用三個月。
歐毅的薄揚起來，眼底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答應。”
姜好又補充：“鑒于你說話不算話，而且你很會仗勢欺人，我們簽署約定，我需要為自己負責。”
歐毅挑眉應下，拿起手機來了助理。他把兩人剛才約定的容口述了一遍，讓助理擬合同。
助理完整記錄，快速把文件打印出來了。兩人簽了字，一式兩份。姜好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後把自己那份文件收進包里。
剛準備站起來，臉被捧住了吻落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是帶著力道的、帶著侵略的吻，著的，啄著。
一旁的助理很識趣地轉走了出去，地關上了門。
姜好往後躲了一下，但是沒用。
只是男人的吻好重，每一口都像是要把吞進肚子里，帶著一種霸道的、不容拒絕的占有。
歐毅親了一會兒便松開了，沒有深。他撈著人坐在自己上抱著，下抵在的肩窩里，聲音悶悶的：
“下班我接你。”
姜好忍著的作，忍了好幾秒，才把那口氣咽下去：
“你能先送我上班嗎？”
歐毅輕笑了一聲，著的下又啄了一口，在上蹭了一下：
“你最好盡快悉我是你男朋友。我要是在看到你嫌棄的眼神，立刻辦了你。”
“你現在干凈嗎？”
姜好不怕他的威脅，又問了一句，
“我怕傳染病。”
歐毅氣笑了。他手去解皮帶扣，金屬扣叮當響了一聲，姜好連忙從他上跳開。歐毅手又把拉了回來，手臂圈著的腰：
“你覺得我什麼人都嗎？”
他雖然不是好人，但他不濫，他也是有要求的。
姜好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了，轉移話題：“能走了嗎？”
歐毅低下頭，在肩上咬了一口，才拉著起，走了出去。
姜好走在他後面，對著他的後背空揮了一拳，無聲地罵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毆毅又提了結婚，姜好問他理由。歐毅實話實說，他就是看左樾結婚有點羨慕，好奇婚姻生活。姜好沒接話，純純有病，但清醒。
-
休息室。
舒梨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窗簾關得嚴嚴實實，沒有一進來。
眨了兩下眼睛，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哪。
邊的人不在了，手了一下是涼的，人應該走了有一會了。
到床頭燈打開，橘黃的暈在小小的房間里亮起來，把白的床單照暖調。
坐起來，下床穿鞋，把被子抖開鋪平，才開門出去。
外面的辦公室很亮，落地窗外的涌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通明亮。
左樾坐在電腦前，耳朵上戴著一副白的耳機，雙手叉撐在下下面盯著屏幕，像在思考什麼棘手的問題。
舒梨放輕了腳步，走去沙發旁拿手機，屏幕亮起來，顯示下午四點多了。
有些意外，自己怎麼會睡這麼久。
看到姜好發來的消息，坐在沙發上點開回復。
【嗯，在左樾辦公室見了。他把我當作譚杳杳，只是他提起了在咖啡廳相親的事。】
姜好秒回：【你可算回話了，你干嘛去了？】
【放心，那混蛋不會說出去的。是我給你惹麻煩了，老板不知道這事吧！】
舒梨想了想，回：【應該不知道。】
好寶貝：【歐毅那混蛋我管著呢，你別擔心。最近我們先別見面了，我怕遇見。】
舒梨問：【你怎麼管？我看他不像好相的。】
姜好回得很快：【山人自有妙計。你管好自己。】
舒梨看著這句話，角彎了一下：
【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說。】
姜好回了一個小孩哥冷酷點頭的表包，然後說自己要上班，兩人結束了聊天。
舒梨輕嘆一口氣，把手機握在手里。
抬眸看向辦公桌，左樾正看著。耳朵上的耳機已經摘掉了，不知道看了多久。
低下頭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然後起走過去。
左樾看著屏幕上的話：
【頭還疼嗎？】
他沒有應，臉有些冷，薄微微抿著，看不出是不高興還是只是沒表。
舒梨以為他還在頭痛，又打下一行字，急急地遞過去：
【吃藥了嗎？很疼我們去醫院。】
左樾不抬頭看。
舒梨有些急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邊，彎腰把手機拿到他眼前，幾乎著他的鼻尖。
左樾輕輕推開，手腕一擋把的手撥到一邊，作不重，但意思很明確。
收了手機，抬起手，指尖上他的太，輕輕按著，指腹慢慢地畫著圈。
左樾這次沒有撥開。
他手攬過的腰，把拉著坐在自己上，手臂圈著的腰什麼都沒說。
他對舒梨醒來第一時間不是看他，而是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和人聊天，始終沒有往他這邊看一眼。
這點小心思左樾不會說出來。但他希自己的妻子眼里只有自己，第一順位永遠是他，但這要求他說了也不會做。
然後他低下頭，在細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不疼，舒梨什麼都沒說，只當他又沒理由鬧別扭。
比較擔心他頭疼。
知道左樾很忙，有時半夜起來喝水，會看到書房的燈亮著。熬夜會猝死的新聞經常看到，他又有頭痛的老病，所以很擔心。
左樾其實頭不痛。
但愿意按，他就著。
的指腹的，力道不大，但很舒服。
過了會兒，覺再按下去手該酸了，他拿下了的手，問：
“回家還是在這？”
雖然是問句，但舒梨就是覺得他其實是想讓留在這里，只是沒有明說。
因為圈著腰的手臂收得很。
只是待在這里沒事，還有圖沒畫完，客戶還在等稿。
打開手機，敲下兩個字：【回家。】
左樾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表沒有任何變化：“下去。”
下去是從他上下去，還是下樓？舒梨還在糾結，又聽到他語氣淡了幾分：
“左太太，還要坐多久？”
舒梨站起來，拿起手機，又敲了一行字：【我先走了。】
左樾沒看。
舒梨咬著，低下頭，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這個親親是出于本心，在哄他。然後轉拿著包包，腳步匆匆走出了辦公室。
左樾的薄微微勾了一下，他按了線，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送太太回去。”
這邊，舒梨走出辦公室，秦助理便從旁邊的工位上站起來：
“太太，我送您回去。”
舒梨點點頭，坐車回了別墅。
晚餐左樾沒回來吃，舒梨一個人用餐也是四菜一湯，吃不完，但管家每次都會準備很多。
用完餐，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便回房間洗漱，畫圖。
十一點左右下樓去了廚房。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小小的養生壺，接了水，放了兩顆紅棗，一勺蜂，一個蘋果切小塊丟進去，按下煮水鍵。
壺里的水慢慢變淺金，一直在旁邊守著，煮好了之後裝進保溫杯，然後坐在客廳沙發上等男人回來。
擔心他應酬喝酒，會頭痛。
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沒在看。抱著靠枕下擱在靠枕上，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
臨近十二點，院子里傳來車聲。
舒梨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去門口，拉開門。
見左樾正從院子里走過來，帶著一混著薄荷香的酒氣，他走路是直線，步伐很穩，人看上去很清醒，應該沒醉，舒梨在心里判斷著。
只是他走到自己跟前時，晃了一下。
舒梨立馬手扶住他，在沙發坐下。
擰開保溫杯，倒了一小杯蘋果蜂水，遞給他。
左樾接過去，垂眸看了一眼杯子里淺金的，問：“這是什麼？”
舒梨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寫著：
【醒酒湯。】
左樾嘗了一口。
太甜了。
蘋果的甜混著蜂的甜，甜得發膩，像咬了一口糖。
他微微皺眉，還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那一小杯，把杯子放回茶幾上。
他抬手了眉心，指腹用力地按著。
舒梨遞過手機：【頭痛？】
左樾看向。蹲在茶幾旁邊，手里還握著保溫杯，小臉干干凈凈的，大大的眼睛里面寫滿了關心。
他看著那雙眼睛，沒有回答，站起拉著往樓上走。
舒梨手攬住他的腰，怕他摔，因為他的眼睛紅紅的，像醉了。
兩人回了主臥。
左樾進門就開始服，和往常一樣，服散落一地。
舒梨跟在後面，一件一件地撿起來，搭在手臂上。
他走進浴室前，丟下一句話：
“左太太，幫我拿服。”
“也要。”
門關上了。
舒梨蹲在地上，撿起他扔在地上的灰，指尖著那塊薄薄的布料，臉有些熱。
浴室里傳來水聲，才站起來走出房間，先把服放進洗房，又回到主臥，走去帽間。
取了黑的浴袍，搭在手臂上。
然後拉開屜找：第一排是子，整整齊齊地卷一排。第二排是領帶，一條一條地疊著，從深到淺。
第三排才看到，也是整整齊齊地疊著，深的、淺的分開放置。
拿了一條黑的塞進浴袍里，關上屜，走去浴室。
在門口站了會才抬手敲了敲門，也不管他聽沒聽到，把服掛在門把手上，轉走去沙發坐下。
片刻後，水聲停了，舒梨沒回頭看。
左樾手里拿著吹風機，徑直走過來，躺在了舒梨上。
舒梨在他躺下的時候，雙手已經托住了他的頭，掌心著他漉漉的頭發。
把巾過來，墊在他腦後，免得水弄的子。
然後接過吹風機上電源，幫他吹頭發。
左樾閉著眼側躺著，手過來環住了的腰，雙臂圈得很，臉埋在小腹上。
他很這一刻：的指尖穿梭在他發間，輕輕地攏著、撥著，指腹時不時蹭過頭皮，的，麻麻的。
耳邊是吹風機輕的呼呼聲，讓他有了幾分睡意。
舒梨吹得差不多了，見他不也沒有提醒。關了吹風機，放在一旁的茶幾上，指尖理了理他的頭發，把翹起來的發尾下去，把凌的碎發攏了攏。
左樾躺了一會兒，想起來還有事要做。
他睜開眼坐起來，打橫抱起舒梨放回床上。掌心探進後背，練地解開然後握住，輕輕地、慢慢地按著。
舒梨抓著他的手腕，五指圈著他的腕骨，指腹著他的脈搏。
雖然不疼，但就是覺得抓著他手有安全。
左樾習慣每天握著那團睡覺。
可周末他要去國外出差一周。
想到要離開七天，心里便生出幾分不舍，那晚他纏著纏了好久。
黑暗中，一件一件地褪去，落在床下，他的吻從的開始，沿著下到耳後，又落到頸側，然後一路向下，每一都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
鎖骨、口、小腹、腰側，那些痕跡像一朵一朵的花，在上開放布滿全。
舒梨僵得像一塊木頭，四肢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手指攥著床單，指節泛白。
左樾知道張，的抖的很厲害。
他沒有真的做到最後一步，但用了其他方法緩解自己，掌心著，指腹挲著，帶著的手指一點點地悉、一點點地接納。
熱痕落到了腰腹。
舒梨的耳邊落下一句話，帶著麻的氣音：
“等我回來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