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控制不了自己的,也會不到這件事帶來的愉悅,只覺得漫長,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隧道。
只想他快一點結束。
想可能自己并不是真的左太太,所以這件事上也沒辦法與他共。
即使兩個人已經很親了,但那層隔閡在心里,還是在的。
不懂男事,也不知道其他沒有的人做這件事是否也會這樣。
但曾看過一個帖子,說不你的男人在這件事上也不會在乎對方的,他會只顧著自己。
舒梨想,左樾對婚姻更多的是責任。
夫妻生活也是責任。
但心仍左樾可以對溫一點,憐一點。
像那天結束後抱著“寶寶”的溫。
舒梨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并不可信。有的話只是在當時那一瞬間的氛圍里口而出的,更不可信。
左樾潔自好,傳統克制,有潔癖。
他覺得這件事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做,即使不喜歡,也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子才可以發生。
對于剛開始接,他素了二十七年的自制力在這件事上徹底破了功。
他不滿的反應,但帶給他的覺又讓他陷其中,的比熱。
從柏林回京市的飛機上,舒梨發了高燒。
因為那晚從臥室結束,兩人去了客廳沙發,浴室。
力不支,上飛機也是左樾抱著的,和來的時候一樣,只不過來的時候是睡著的,走的時候是醒著的。
好在是專機,沒有其他人在。
歐毅提前一天飛回了京市,并沒有一起同行。
飛機上沒有隨行醫生。左樾讓人找了退燒藥,喂舒梨吃下。
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沒有一點力氣,吃了藥便睡著了,什麼時候下的飛機也不知道。
回了別墅,管家請了醫生。
醫生打上點滴,明的藥順著細管一滴一滴地往下墜。
“太太底子偏弱,這幾天多休息,飲食清淡些。”
醫生說完看了看左樾,代了一句:“節制些,最近別同房。”
左樾沒有應聲。
管家了鼻尖送了醫生下樓。
左樾坐在床邊,看著那張眉頭皺的小臉。
小小的,一團在被子里,臉蒼白,干裂,燒得臉頰上兩團不正常的紅。
他想起在柏林時搖頭拒絕的樣子,他以為是在故意拒絕他,以為又害了,所以沒有停下。
他沒想過是真的不舒服。
他每一次失控都是因為。
這也讓他覺得很不像自己,貪圖縱,失了分寸。
-
這場生病,舒梨打了三天點滴。
是一生病就容易反復的質,小時候就是這樣,一場冒拖上半個月是常事。
這次也不例外,燒退了又燒,反反復復。
從柏林回來之後,很和左樾面。每天醒來時,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睡著時,他還沒回來。
唯一的覺是每天醒來,口都有一種被抓著的,像有人握了一整夜,掌心的溫度還殘留在皮上。
舒梨沒怎麼在意,只當他工作忙。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十月。
國慶小長假,舒梨約姜好見面,消息發過去,對方回了一句“我在醫院”。
舒梨心里一,問清楚是哪家醫院,便匆匆趕了過去。
穿過走廊,推開觀察室的門,看到姜好躺在病床上,臉上掛了彩。
左邊臉頰青了一大塊,角破了一道口子,結著暗紅的痂,眼睛下面有一道淺淺的指甲痕。
“這是怎麼了?”
舒梨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手輕輕了姜好的臉頰,又了回來,怕弄疼。
“沒事,到一神經病,打了一架。”
姜好咧笑了一下,扯到角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又趕把笑收了回去。
舒梨不信。
認識姜好四年了,姜好雖然脾氣急,但不是會跟人手的人。
“說實話。”
姜好還沒開口,簾子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歐毅推門走進來,臉冷著,抿一條線,下頜線繃得的。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姜好,問:
“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什麼可說的,又不是什麼大事…”姜好的語氣輕飄飄的。
“姜好!”
歐毅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里出來的,
“什麼大事?你死了我給你收尸才大事嗎?”
“我死了也麻煩不到你,我有父母。”
姜好的語氣很平靜,和歐毅的憤怒形了刺眼的對比。
歐毅握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一一地暴起來,指節泛白。
他的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他媽從來沒把我當男朋友,是嗎?”
“你不也一樣嗎?”
姜好靠在枕頭上,抬著下看他,眼神不閃不避,
“把我當新鮮。”頓了頓,“這里是醫院,我需要靜養。”
舒梨聽的一頭霧水。看看姜好,又看看歐毅,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濃得嗆人。姜好抓著的手,輕輕了一下,示意別說話。
歐毅瞪了姜好一眼,那一眼里有怒、有怨、還有別的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語氣冷:“準備一間VIP病房。”
掛了電話,他走上前,彎腰,一只手穿過姜好的膝彎,一只手攬住的後背,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姜好張剛要說話,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閉。
姜好雙手捂住了臉,悶悶地說了一聲“丟人”,就再也沒出聲了。
舒梨拿起姜好的包跟上去。
電梯上了九樓,VIP病房比樓下的觀察室寬敞多了,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沙發,窗臺上還擺著一束鮮花。
歐毅把姜好放在床上,請了醫生來做檢查。
醫生翻了翻姜好的眼皮,看了看臉上的傷,又按了按的肋骨,問了幾句,最後得出結論:皮外傷,沒有骨折,養幾天就好。
歐毅聽完,臉緩和了一些,但依舊不好看。
姜好也不慣著他,靠在床頭,語氣淡淡的:“沒事你就走吧。”
“你良心被狗吃了。”歐毅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被你吃了。”
姜好接得很快,像早就想好了這句話,
“我被你前友打的,說到底是因為你沒理好你自己的上一段,才會連累到我。你沒理由在這給我擺臉。”
歐毅脖子上的青筋在抖,像有一條蛇在他的皮底下掙扎。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舒梨:
“小嫂子,你可以先離開嗎?”
舒梨看向姜好。
姜好點點頭:“我沒事,晚點聯系你。”
舒梨走過去抱了抱姜好,手臂圈著的肩膀,在耳邊小聲說了一句“有事告訴我”。
姜好拍了拍的後背,點了點頭。
舒梨松開,拿出手機敲了一行字,遞給歐毅看:【別吵,也別兇,好好說話。】
歐毅掃了一眼,沒有應,但臉上的冷意退了幾分。
舒梨走出病房,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走。怕兩個人吵起來,姜好吃虧。
靠墻站著,等著,聽著病房里的靜。
病房里,歐毅走過去坐在床邊。
姜好下意識地往後了一下,又覺得自己這樣太慫了,于是抬著下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防備和不服。
怕這狗男人真手。
然後落了一個擁抱。歐毅的手臂圈著的肩膀,把人摟進了懷里,下抵著的頭頂。
姜好聽到他悶悶地說了一句話:
“姜好,你真丑。”
“你才丑,眼還瞎,腦子有問題。”
姜好的聲音從他口傳出來。
“所以我才看上你。”
歐毅接了一句,不給姜好反駁的機會又說,
“這件事我會理。但我是你男朋友,你出事第一時間不告訴我,這件事就是你的問題。”
姜好錘了他後背一拳,不重,但很響:
“你大爺的,是你的問題。”
“你的問題。”
歐毅松開,低頭看著臉上的傷,指甲痕、淤青、角的痂。
他抬手,指尖輕輕了一下眼角傷痕又了回去,
“打不過不會躲嗎?”
“你說的是人話嗎?我憑什麼躲?們二打一,也沒比我好哪里去。”
姜好想起自己還了那兩掌,踹了那幾腳,心里舒服了一點。
“嗯,你最厲害。”
歐毅的指腹在下上輕輕蹭了一下,又問,“還有哪里傷了?”
說著手去掀的服。
姜好一只手拍掉他的手:“滾!”
歐毅反手抓住的手腕,另一只手攬過的腰,把人抱到自己上坐著。
他沒說話,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他就是喜歡姜好那又兇又橫的勁兒,讓他覺得鮮活,覺得真實,覺得不是那些在他面前裝乖賣巧的人。
-
門外,舒梨站了一會兒,沒聽到爭吵聲,便轉離開了。
沿著走廊往電梯的方向走,不經意抬眸,看到左樾和一個生從病房里面走出來。
他穿著一黑西裝。他的邊站著一個生,長發披肩,穿著一件黑的西裝外套,里面是白的連,擺下面是一雙纖細的小。
兩個人并肩走著。
舒梨認出了那個生,是孟語。
側著頭,眼尾掛著笑,看著左樾,角彎著一個好看的弧度,像在說什麼開心的事。
左樾也笑著看,那種笑舒梨從未見過,是從眼底漫上來的笑。
舒梨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溫的表。
從站的角度過去,兩個人的氣質、高,都般配極了。
的黑罩衫配牛仔,站在走廊的這一頭,和他們隔了半個世界。
看著兩個人漸漸走遠的背影,舒梨在走廊里站了幾秒,然後轉去了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洗了把臉。了張紙巾了臉,才坐電梯下樓,走出醫院,回了別墅。
最近找畫圖的人多了起來,都是客戶相互介紹的。
從柏林回來之後又生了病,半個月沒畫板,積了一堆單子。
需要抓時間畫。
這半個月以來,也是第一次在白天見到左樾。
兩人在一起的畫面在腦中重復閃現。
舒梨坐在書桌前,拿起筆,在畫冊上勾勒了出來。
男人的側臉,人的側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肩膀幾乎在一起。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畫,只覺得這幅畫面很。
這應該是左樾理想的妻子站在一起的樣子。
他喜歡的人,本來就該是這樣的人。
畫完了,把畫冊合上,收進屜最深。指尖挲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金的環在指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輕輕摘下來,放進屜里。
然後打開電腦,開始和客戶通畫圖。
下午,給姜好發消息問怎麼樣。姜好回說很好,明天就能出院。
舒梨想了想,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什麼時候和歐毅在一起的?】
姜好的消息回得很快,像是不想讓多想:【不是真的在一起,玩玩而已,別擔心,很快就會分手。】
舒梨又問:【晚上在醫院住嗎?我去陪你。】
姜好:【不用,狗東西在呢。等我出院找你。】
舒梨回了個“好”,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畫圖。
舒梨的生活回歸了剛結婚那兩個月的樣子,甚至比那兩個月還要平靜。
左家和譚家都沒有再找過。
左樾也見不到面,和出差差不多。
的生活又變得簡單起來。
除了畫圖,就是去後院照料親手種的菜和花。
除草、澆水、松土,蹲在柵欄前看那些花一朵一朵地開,看那些菜一天一天地長。
一個人吃飯,晚上在小區里溜達,然後繼續回房間畫圖。
這晚太累了,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主臥的床上。
邊一如既往地沒人,下床,回了側臥洗漱。
下樓的時候,正遇見從外面跑步回來的左樾。
他穿著一件黑的運T恤,領口被汗水浸了一圈,頭發也是的,額前的碎發在額頭上。
他的臉頰泛著運過後的紅,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口微微起伏著。
舒梨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便走出了房間,去了後院。
就算再遲鈍,也能覺到左樾是在故意冷著。
不知道原因,也不會主去問,兩個人之間的主權從來不在手里。
舒梨覺得這樣也很好,沒有親接,不用相,可以保持住自己的心。
早餐兩個人是一起用的。
可能這段時間兩人都沒在一起用餐,管家準備得特別盛,中西合璧,桌上至擺了二十種食,粥、包子、油條、豆漿、面包、牛、水果沙拉、煎蛋、蒸紅薯……擺滿了一整張桌子。
舒梨看著琳瑯滿目的桌面,還是只吃自己平常吃的那幾樣,魚片粥、包、水煮蛋。
剝開蛋殼,把蛋在碟子里磕了一下,慢慢地吃著。
左樾沒有喂吃他咬了一半的食。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用著早餐,筷子著碗碟,發出細微的聲響。
舒梨的早餐用了一半,左樾就離席了。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拭了拭角,起離開了。
舒梨默默喝著粥,勺子攪著碗里的粥,一圈一圈的。
管家迎上來,彎了彎腰,低聲音說:
“太太,國慶假期快結束了。爺今天休息,您可以邀請他去看電影、音樂劇,出去約會逛逛。夫妻不能經常吵架的,這樣會影響夫妻和睦的。”
舒梨差點被一口粥嗆到。
了角,拿起手機打字:
【管家,我們沒有吵架。】
“爺從柏林回來這半個月,你們就沒在一起吃過飯,吃飯也沒有互。”
管家觀察得很仔細,每一個細節都看在眼里,
“之前都是爺主,這次您可以主啊。吃飯的時候喂喂他,爺面冷心熱,您偶爾示弱一次,爺會喜歡的。”
舒梨喝完最後一口粥,又喝了一口水,起笑了笑,沒有接話。
上樓回了房間,坐在書桌前。
雖然管家說的是事實,但舒梨并不覺得自己得罪了左樾,總不能是因為弱、滿足不了他,所以冷落吧?
那他也太不是東西了,生病也沒關心一句。
趴在桌上,胡思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