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所出來,溫遇站在路邊。
看著霓虹燈下車流如織,拿出手機,找到季明寒的號碼。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季明寒,我們分手吧。】
發送。
作流暢,沒有一拖泥帶水。
發完信息,將手機放回口袋,抬手攔了輛出租車。
次日清晨,醫院。
查房剛結束,溫遇口袋里的手機就震起來。
是季明寒。
“溫遇!你什麼意思?!”
一接通電話,季明寒的聲音立刻沖了出來。
“昨晚那條信息是怎麼回事?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溫遇將手機稍稍拿遠了些。
等他那火氣過去,才平靜開口:
“字面意思。我們分手。”
“分手?就因為你傷我沒及時出現陪你?還是因為昨晚讓你喝了點酒?”
“溫遇,你能不能懂點事!我這麼拼命工作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你現在跟我鬧分手,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
季明寒的語氣里滿是指責、不耐煩。
溫遇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目落在窗外的合歡樹上。
“季明寒,我不是在鬧緒,也沒有在跟你商量。”
“這是通知,是我們之間的關系結束了。”
電話那頭呼吸一窒,“你說結束就結束?”
“溫遇,我們訂婚了!你現在說分手?你讓我怎麼跟家里代?讓兩家的面子往哪放?”
季明寒的聲音拔高,明顯有些氣急敗壞。
溫遇輕輕閉了下眼,“我會和我家里人說清楚,至于你家里那邊……”
頓了頓,“你可以告訴他們,是你覺得我們不合適,是你甩了我。理由隨你編,我配合。”
“溫遇!你——”
季明寒被冷靜態度噎得說不出話。
“我還有工作,先掛了。”
溫遇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結束了通話。
一上午,溫遇都在忙。
直到中午時分,正準備去吃飯。
值班護士小劉突然來辦公室找:
“溫醫生,有人找您,等了一會兒了。”
溫遇腳步微頓,以為是季明寒不死心追到了醫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調整了一下緒,起出去。
然而,等在外面的卻不是季明寒。
是一個穿著得深西裝、戴著無框眼鏡、氣質干練的年輕男人。
男人約莫三十出頭,站姿筆。
看到走近,立刻上前兩步,微微頷首,態度恭敬卻不卑不。
“溫醫生,您好。”
他開口,聲音平穩,“冒昧打擾。我是陸總的助理,楊紹。”
陸晏清?
溫遇眸微凝。
楊紹從隨公文包里取出一個設計簡潔的信封,雙手遞到面前。
“陸總吩咐,務必將這個給您。”
不等溫遇問,楊紹便解釋道:
“這是昨晚您給陸總看診的診金,陸總還說,溫醫生的醫囑,他會記在心里的。”
溫遇看著那個信封,又看向眼前的楊紹。
陸晏清也太客氣了吧。
溫遇笑著婉拒:“舉手之勞,況且昨晚也不是在醫院,診費就不必了。”
楊紹面為難,又將信封往面前推了推:
“溫醫生,您要是不收,我沒法向陸總代。”
僵持了一會兒。
溫遇見楊紹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恭敬堅持,無奈的口氣。
終于還是手,接過了那個信封。
信封很薄,但在指尖,能覺到里面并非空無一。
見他收下,楊紹明顯松了口氣,“東西送到,就不打擾溫醫生工作了。”
楊紹微微頷首,告辭得干脆利落。
回到辦公室,溫遇拆開了信封。
里面沒有支票,也沒有現金。
只有一張黑的卡片,材質特殊,手冰涼,邊緣鑲著極細的暗金紋路。
卡片正面,用同樣的暗金字,印著一行簡潔的英文花字:
TheCloudTop-SkyLounge
下面是一串手寫的數字,筆鋒凌厲,力紙背,顯然是個私人預約碼。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雲頂”會所,頂層天空酒廊。
這個名字溫遇并不陌生。
季明寒不止一次在面前提起過,語氣里充滿了向往與難以掩飾的酸意。
那是京圈真正頂級圈層的私聚集地。
傳聞中,有錢遠遠不夠。
還需要足夠的家世、背景,或者某種被核心圈子認可的“資格”。
季明寒努力鉆營了那麼久,連門邊都沒到。
溫遇看著手里的卡片,這診金,也太大方吧。
況且,也用不著。
溫遇找了個新的信封裝上,準備找機會還給陸晏清。
……
傍晚,華燈初上。
溫遇走出醫院大門,晚風帶著涼意。
一眼就看見了停在路邊的悉賓利,以及車旁手捧大束香檳玫瑰的季明寒。
他看見,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阿遇,下班了?累不累?”
季明寒將花遞到面前,“早上電話里是我態度不好,我道歉。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好嗎?”
花束包裝,玫瑰還帶著水珠,在路燈下泛著。
過往的同事投來好奇或羨慕的目。
溫遇看著那束花,又看向季明寒寫滿懇切的臉。
沒有接花,只淡淡道:“花就不必了。吃飯可以,有些話,也確實該說清楚。”
季明寒眼底閃過一喜,連忙拉開副駕駛的門:
“好,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餐廳選在一家頗有格調的星級酒店餐廳。
靠窗的位置,一邊欣賞夜景,一邊聽著大廳里的小提琴演奏。
點完菜,季明寒便開始急切地解釋、道歉。
“對不起阿遇,我最近太忙了,你手傷我沒能陪在你邊,昨晚那麼晚了還讓你去接我,陪我應酬,對不起阿遇,我……”
溫遇打斷他的話,“我提分手,不是因為這些原因。”
季明寒僵了一下,“那是為什麼?”
溫遇看著他,沒說話。
季明寒一下子從冷漠的眼神中反應過來了什麼,忙道:
“阿遇,你是不是還在生氣那天晚上的事?”
“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對,我考慮不周,讓你驚了。”
季明寒握住的手,語氣誠懇:
“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利用你、把你當禮去討好陸總的意思!”
“當時陸總的況太急,他助理又說不能送去醫院,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我承認我有私心,想借機結識陸總,但我對你……”
“季明寒。”
溫遇回手,打斷他翻來覆去的辯解,眼神平靜無波:
“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季明寒不甘地開口:“溫遇,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對你怎麼樣你心里清楚!”
“我你!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溫遇平靜地看著他,清冷的眼睛里沒有半點留。
“不能。”
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沒有半點挽回的余地。
有自己的原則。
給過機會,踩過底線,就沒有第二次。
溫遇不想最後落得像母親一樣的下場。
“阿遇……”
季明寒還想說什麼,一個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