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看著那副困又戒備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不不慢地走到吧臺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語氣溫潤從容:
“溫醫生,你別張。我只是想表達我對你的,沒有要你現在就答復什麼的意思。”
他喝了一口水,轉過,含笑道:
“你不用有力,我給你時間,慢慢考慮。”
溫遇眉頭微蹙,滿腦子問號:
“考慮什麼?”
陸晏清彎起角,“自然是考慮,做我朋友。”
溫遇:“……”
沉默了幾秒,語氣盡量保持平靜:
“陸總。謝謝你的喜歡,但是很抱歉,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
頓了頓,對上他的視線,坦誠道:
“我對您,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話說得很直接,拒絕得干脆利落。
陸晏清聽了,臉上出一抹失的神。
不過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溫和,語氣帶著一縱容的意味:
“沒關系。”
“我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他看著,目溫而篤定:“我們慢慢來。”
溫遇:“……”
溫遇一時間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楊紹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幾個紙袋,微微欠:
“陸總,服送來了。”
陸晏清頷首,對溫遇示意:
“去換吧。我送你回去。”
“謝謝。”
溫遇接過紙袋,去臥室換服。
袋子里是一整套裝,包括。
尺碼剛剛好,仿佛量定制。
溫遇的作頓了一秒。
晚餐的飯菜和果可以說是巧合。
但這服的尺碼,難道也是巧合?
一個念頭浮上來——陸晏清是不是調查過?
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
他那種份的人,邊從來不缺。
他說喜歡自己,就算不是開玩笑,也只是一時興起。
這種人的喜歡,能持續幾天?
又怎麼會花費心思去調查?
溫遇不再多想,快速換好服
……
從酒店出來,溫遇本想自己打車回去。
陸晏清執意要送,說是大半夜的,一個孩子不安全。
兩人一路無話。
陸晏清沒有再說任何讓為難的話,只是偶爾側頭看一眼,目溫和而克制。
車子平穩地停在溫遇公寓樓下。
溫遇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開車門,就聽見陸晏清的聲音傳來:
“溫醫生,稍等。”
作一頓,回頭看他。
陸晏清微微側過臉,燈從車窗外進來,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淡淡的影。
他出手,神如常,“借用一下手機。”
溫遇不明所以,但還是從包里拿出手機,解開屏幕鎖,遞給他。
陸晏清接過來,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出一個號碼。
幾秒後,他西裝口袋里的手機震起來。
他掛斷,將手機遞還給溫遇。
“這是我的號碼,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溫遇愣了一下。
原來用手機是想存的電話。
著頭皮點了點頭:“……好。”
陸晏清笑意深了一分,“好好休息,晚安。”
“謝謝陸總。晚安。”
溫遇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車門輕輕合攏。
車安靜了幾秒。
陸晏清著溫遇離開的背影,狹長的眸微微瞇起。
看似溫的目里,卻翻涌著惡劣的嘲諷笑意。
將視線從車窗外收回,他拿出手機,點開剛才那個未接來電。
備注欄標閃爍。
指間懸在鍵盤上半晌,最終一個字也沒有打。
他點開圖案,選了一個“月亮”。
清冷,高懸,不可及。
可再高又怎樣?
總有一天,他要心甘愿,落進他懷里。
熄滅屏幕,他將手機隨手扔在一旁,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弧度。
……
次日。
一早,溫遇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是季明寒打來的。
溫遇面無表地按下了拒接鍵。
接著,點開通訊錄,找到季明寒的名字。
拉黑。
刪除。
所有聯系方式,一并清除,干脆利落。
上午的門診排得滿滿當當。
溫遇坐在診室里,一個接一個地看病人。
中午十二點半,門診結束。
溫遇匆匆吃了幾口飯,便趕往住院部的會議室。
下午一點,科室大會議準時開始。
冗長的病例討論和排班調整,讓會議室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溫遇安靜地聽著,偶爾用左手在筆記本上記錄幾筆。
的右手依舊裹著輕便的醫用護腕。
輕微骨裂,說重不重,但對外科醫生而言,任何細微損傷都值得警惕。
溫遇這段時間極其小心,能不用右手就盡量不用。
畢竟這雙手,以後還要拿手刀,容不得半點馬虎。
醫院恤的況,暫時沒排夜班。
但有些工作,還是躲不掉。
會議進行到後半段,主任忽然清了清嗓子,目掃過在場眾人。
“說個事。”
他翻開一份文件,“咱們醫院和研究院的‘腦機接口與神經重塑’研究項目,大家還有印象吧?”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應和。
“之前因為投資方那邊出了點問題,項目停在了臨床試驗階段。”
主任頓了頓,“現在換投資方了,新投資方要求盡快進行臨床試驗,并且輔助後續企業研發。”
“院里決定,讓溫遇參與這個項目。”
溫遇抬起頭,微微怔住。
主任看向,語氣里帶著幾分鄭重:
“溫醫生,你手上現在有傷,暫時上不了手,正好可以集中力做這個項目。”
“你專業過,又是年輕一代里最拔尖的,院里對你寄予厚。”
溫遇沉默了一秒,點點頭:“好的,主任。”
主任滿意地笑了笑,繼續說:
“明天上午九點,召開項目啟會。投資方會派人過來,細節到時候再說。溫醫生,你準備一下。”
“明白。”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
溫遇收拾好東西,走出會議室。
剛回到辦公室,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微微皺眉。
“喂。”
電話里傳來父親溫崇山的聲音:“小遇,下班了嗎,今晚回家吃飯。”
不是商量,是通知。
溫遇沉默了一秒:“有什麼事嗎?”
“一家人吃個飯,能有什麼事?”
溫崇山的語氣有些不悅,“六點,別遲到。”
電話掛斷,干脆利落。
溫遇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一家人?
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個家里,什麼時候把當過真正的“一家人”?
但也確實需要回去一趟。
和季明寒分手了,退婚的事,總要和他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