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遇被他拽得踉蹌一步。
穩住形,回頭看清那張臉,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季明寒卻顧不上的表,死死盯著溫遇。
腦海中全是剛才從豪車上下來的畫面。
京A·99999。
勞斯萊斯幻影7.5代。
這輛車他只聽說過。
據說是京都某個真正大人的座駕。
車牌比車還難搞。
能在京A排到五個九的,整個京城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他追了那麼久,連那個圈子的邊都沒到過。
而現在,他的未婚妻,從這輛車上下來。
季明寒臉上的表扭曲得厲害。
嘲諷、不甘、嫉恨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可笑。
“難怪!”
他一字一句,咬著牙道:
“難怪你這麼著急要和我退婚。”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酸意幾乎要溢出來:
“原來是攀上了更高的權勢?”
溫遇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路燈下,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是又怎麼樣?”
季明寒臉一變。
溫遇扯了扯角,聲音冷得刺骨:
“你有什麼臉來質問我?”
“不是你親自給我下藥,把我送到別人床上的嗎?”
季明寒的臉青白錯。
他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著聲音問:“所以,剛才送你回來的……是商應淮?”
溫遇沒說話。
季明寒當默認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里帶上幾分“為你好”的勸誡:
“溫遇,商應淮是什麼人你不知道?”
“商家的確有權有勢,可他是什麼貨?”
“京圈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邊的人沒有一個能超過一個月。”
“他對你,就是玩玩而已。”
季明寒頓了頓,見溫遇沒反應,又繼續道:
“就算退一萬步,他對你是真心的,那又怎樣?”
“商家那樣的門第,最講究門當戶對,你一個普通醫生,要家世沒家世,要背景沒背景,你拿什麼嫁進去?”
“別做夢了。”
話說到這里,季明寒也冷靜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聲音放了幾分:
“阿遇,你清醒點,商應淮對你,就是圖個新鮮。”
“為了他和我退婚,到時候被他拋棄了,有你哭的。”
溫遇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季明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著頭皮繼續說:
“阿遇,你聽我說,我可以不過問你現在和他的事,但是你別退婚。”
“等他厭倦你了,我們就和好,我不會嫌棄你的。”
溫遇愣了一秒。
然後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只是,笑容里滿是諷刺
抬起手,輕輕鼓了兩下掌。
“季二,您這份襟,我是真的佩服。”
溫遇收起笑容,目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不嫌棄’?”
“你才是最讓人嫌棄的那個。”
“惡心玩意兒!”
說罷,轉就走。
“溫遇!”
季明寒臉鐵青,一把抓住的手臂,用力把拽回來。
“你給我站住!”
溫遇被他拽得踉蹌,剛要掙扎,一道黑影忽然從側面沖了過來。
“砰!”
季明寒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溫遇愣住。
陸晏清站在前,收回剛剛踹出去的。
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蜷一團的男人,眼底沒有一溫度。
溫遇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回來了?”
陸晏清回過頭,臉上那層冰冷的戾氣瞬間褪去,角上揚。
他攤開手掌。
掌心躺著一枚小巧的耳釘,在路燈下泛著細碎的。
“在座椅上發現的。”
他說,語氣尋常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怕你明天找不到,就送回來了。”
溫遇下意識抬手向耳垂。
右邊的耳釘,果然不見了。
抿了抿,手接過:“……謝謝。”
地上,季明寒捂著肚子,艱難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站在溫遇前的男人是誰時,整張臉瞬間慘白如紙。
不是商應淮。
是陸晏清!
比商應淮更不能招惹的存在。
季明寒的腦子里“嗡”地一聲。
他……他和溫遇……
“陸……陸總……”
季明寒聲音抖得不樣子,連滾帶爬地往後。
陸晏清低頭看著他,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季二。”
他慢悠悠地開口,眼底卻沒有一溫度:
“我的人,你也敢?”
溫遇聞言,詫異地看向他。
什麼時候了他的人?
但此刻的陸晏清,周的氣場冷得像換了個人,讓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季明寒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瘋狂搖頭:
“不,不敢,我只是……和阿遇說幾句話……”
“阿遇?”
陸晏清瞇了瞇眼睛,那眸冷得像刀子,剜在季明寒臉上。
“都退婚了,這稱呼是不是也該改改了?”
明明是溫和的語氣,卻讓季明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是、是!陸總說得對!”
季明寒連連點頭,轉向溫遇,聲音里帶著卑微的討好:
“溫醫生,對不起,溫醫生……是我賤,是我不好……”
他語無倫次,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
陸晏清低頭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半晌,他開口,聲音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威:
“季二,再讓我看見你糾纏溫醫生。”
“你知道後果。”
季明寒瘋狂點頭:“知道知道!陸總放心,我以後絕對會再糾纏溫醫生了……”
陸晏清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看向溫遇,臉上的戾氣已經徹底消散,只剩下溫和的笑意。
“走吧,送你上去。”
溫遇看著他,愣了一秒。
這變臉的速度……
抿了抿,沒說話,轉朝單元門走去。
陸晏清跟在後。
直到兩人的影消失在門後,季明寒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他捂著肚子,踉蹌著靠在車上,大口著氣。
後背已經。
……
上了樓,溫遇開了門。
後傳來陸晏清含笑的聲音:
“都到門口了,溫醫生還是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溫遇手上作頓了頓。
回過頭,陸晏清站在走廊燈下,看的眼神有點無辜。
仿佛剛才那個一腳把人踹飛、眼神冷得像刀的男人本不是他。
溫遇沉默了兩秒,推開門:“……進來吧。”
陸晏清彎起角,跟了進去。